“陈京年最近在跟他爸斗法,你见不到他,我也见不到。”
幼恩状若无奈地一摊手。
徐凤易看了她片刻,像在分辨这话里有几分真,最后,他微微一叹。
“前半句我信,后半句,不信。”
幼恩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电梯方向,把话题岔开了:“你最近一直住这?还是昨晚临时起意?”
“偶尔来。”
徐凤易说得平淡。
他总觉得,也许会在这碰上她,尽管她也许是来找另一个男人。
幼恩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上去见王绍清一面,毕竟她之前说过,要带他去武家做客。可她揉了揉发酸的腰,还是决定,改天吧。
反正王绍清也忙。
说不定根本没时间想起她。
“那我先走了,”她说,“徐凤易,下次还来这找你。”
话音刚落,男人一步上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不重,却恰好把她整个人圈进他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腰最细的那一段,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温度清清楚楚地透进来。
幼恩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没进一步,也没松手,就那么圈着她,他身上那股很淡的茉莉香,从领口漫出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耳边传来徐凤易很轻的声音。
“别晾我太久,我会想你。”
幼恩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这丝得意被他当场捕捉到了。
他捏住她的下巴,眯眸看她:“你很得意?”
幼恩不躲不避,坦坦荡荡:“当然。”
徐凤易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一点说不清的怒,一点拿她没办法的无奈,还有更多汹涌的情感。
几秒后,低头,吻住了她。
没有浅尝辄止,是湿吻,但不像方才床上那种缠绵,有种明知会被她拿捏,却还是要亲下去的,带着赌气意味的深入。
他把她压到墙上,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
舌尖探进去,缓慢又强势地扫过每一处。
幼恩被亲得几乎喘不上气,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墙上。
他亲了很久。
等她终于被他松开时,嘴唇都被磨得发红。
徐凤易退开半步,垂眼看她,呼吸也乱了。他什么都没说,只伸手替她把外套领子理好。
“走吧。”
幼恩出了那栋楼。
坐上车,她才慢慢把气息顺回来。
保镖问去哪。
她想了想,说,回碧瓦轩。
白崇祐像只被冷落的小狗,一进门,就扑了过来。
“姐姐你去哪了!”
“姐姐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
幼恩被他缠得头疼,一边敷衍一边哄,哄了半天,才把这小祖宗安抚好。
-
燕老爷子进去了。
张翊东父母也撤了诉,所以周霖冬被放了出来。
幼恩知道这个消息时,正在去找周星锦的路上。她不知道他住哪,于是给他发了信息。
向来话痨的周星锦,只回了两个字。
「有事?」
保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
幼恩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街景,想海城,想周家,想周星锦每一次的维护,想过去的种种。
最后,她也回了两个字。
「想你。」
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对话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憋出来一句。
「感觉不是本人。」
幼恩:「?行,那你滚吧。」
周星锦:「看来是本人。」
幼恩:“……”
周星锦丢过来一个地址。
你猜怎么着。
跟徐凤易和王绍清,同一栋楼,不同楼层。
难怪那天周星锦走得那么干脆。
幼恩让保镖把车停在楼下,照例嘱咐,对白崇祐隐藏她的行踪。
保镖点头。
电梯门那边,一道颀长的身影斜倚在走廊里,下身是睡衣,上身套了件卫衣,帽子兜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脚上汲着拖鞋。眼睛却格外亮,他看她一眼,又往她身后撂一眼。
“怎么,背着男朋友来的?”周星锦哼笑一声,“嘱咐那么多,怕人知道来捉奸?”
周星锦这张嘴啊。
幼恩不太愉快了,手抄在外套口袋里,盯着他。
周星锦在她的目光下,慢慢站直了身子,走近,凭身高优势压了她一头。
男人薄唇轻启:“问你个事。”
“讲。”
“我好,还是徐凤易那家伙好?”
幼恩见人说人话,当机立断:“你好。”
周星锦面无表情,摆了她一道:“呦,都装不认识了是吧,开始跟我打招呼了。”
幼恩:“……”
她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周星锦先进了电梯。
幼恩犹豫了一下,迈了进去,而她今天的格外耐心,似乎佐证了周星锦的某个想法。从进电梯开始,他那双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电梯是个封闭空间。
幼恩闻到了一股果酒的味道。
周星锦喝酒了?
-
周平津饶了周震廷一次,但周震廷因为站错队,被清算、被牵扯,现在混得很不好,到处躲债。
周震廷的财产还没被充公?
周星锦还有钱买房?
还是之前就买好的?
周星锦看出她眉梢眼角的疑惑,换了鞋,自顾自往客厅走,声音吊儿郎当,但总算不端着了。
“真以为你哥我是个混不吝的狗二代?”
他随手把卫衣脱了,扔到一边。
这人平时嘴上没个正形,身材倒是有。肩宽,腰窄,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清晰,皮肤偏粉,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幼恩的目光扫过去,又收回来。
“哥有钱。”他说。
“周星锦。”
“干嘛?”
“你脱衣服做什么?”
他不紧不慢地吐出一个字:“热。”
幼恩:“……”
周星锦似笑非笑:“周幼恩。”
幼恩看向他。
“你脸红什么?”
“我有吗?”
“你有。”
幼恩顺着他,哦了一声:“我也热。要不我也学你,把上衣脱了?”
周星锦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空气都变得粘稠。最后,他别过脸,猛灌下一口酒。
“算了,我怕你对我图谋不轨。”
幼恩走过去,扫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然后看向沙发上那个慵懒的男人。
“听温舟铠说,你最近很少去特训营。”
他脸不红气不喘,晃着酒杯:“天冷,懒得出门。”
幼恩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夺过了他手里的杯子。
她微微压下身子,和他四目相对。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果酒的、温热的气息。
“周星锦,这么多酒精,稀释你的痛苦了吗?”
周星锦呼吸猝然加重。
两个人就那么看着。
一秒。
两秒。
周星锦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了下来,反压在沙发里,他撑在她上方,胸口起伏着,牙咬得死紧。
幼恩甚至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每次都跟条狗一样舔你。”
他盯着她,眼里全是压了太久的东西。
“主动点对我,会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