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新伤叠旧伤,脸色越来越白,眼神却一天比一天冷。
那种不合常理的韧性和偶尔泄露的阴寒气息,终于引起了高台上几位长老的注意。
最后一场预赛结束,她踉跄着下台,立刻被两位长老拦住,带到了僻静处。
“翎千霜。”
青岚长老开门见山,“你近几场比试,灵力运转有异样,气息阴寒晦涩,非本门功法所有,也跟寻常木灵根对不上。你怎么解释?”
换了旁人被这么问,早就慌了。
翎千霜是谁?
死过一次的,怼天怼地过来的。
短暂的惊悸之后,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她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声音嘶哑却响亮,带着豁出去的呛人味道:
“长老明鉴,弟子灵根普通,修炼的就是宗门赐下的基础木系功法。每一场都拼尽全力,受伤无数才侥幸晋级。敢问长老,是弟子赢得不够光明正大?还是弟子受伤流血的样子碍了谁的眼,非要给弟子扣这顶帽子?”
她眼眶泛红,脊背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被冤枉的愤怒和一股“我烂命一条你们看着办”的光棍气。
“若长老认定弟子修炼了邪功,大可用搜魂术查。弟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只是弟子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没什么可失去的。若查不出什么,还请长老还弟子一个清白,莫要寒了普通弟子奋力一搏的心。”
这番连珠炮似的话又冲又响,两位长老被噎了一下。
搜魂术?
那是能随便对弟子用的吗?
尤其还在大比期间。
青岚长老和另一位长老交换了个眼神。
翎千霜这几场赢得确实艰难,每次都伤痕累累,是实打实在拼。
若真练了什么阴损功夫,何至于此?
她这副受了天大委屈、不惜鱼死网破的架势,也不像心里有鬼。
心里有鬼的人哪敢这么呛声?
青岚长老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罢了,或许是你重伤初愈,灵力运转偶有滞涩,加上功法没完全掌握。既然进了初赛,就好好调息,稳固根基。下去吧。”
翎千霜心里松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身冷汗。
她绷着脸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老远确定没人跟着,才扶住墙壁大口喘气。
阴灵根必须尽快找到掌控之法,否则迟早是祸患。
凤临渊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女娃有几分胆色。
只要不牵扯到意意,他也懒得管。
另一边,苏清雪在顺利晋级后,开始有意无意接近南宫辞。
南宫辞结束比赛正与同门说话,苏清雪便走了过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辞哥哥,秘境一别好几年,清雪很是想念。辞哥哥这些年可还好?”
南宫辞转头看她,微微一怔。
苏清雪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长裙,面容温婉,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柔光。
他体内的功法微微一动,捕捉到某种奇异的吸引。
“苏师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
苏清雪心中暗喜,又靠近一步。
南宫辞被那股莫名的吸引力牵扯着,有些恍惚。
他余光瞥见不远处正被兰濯池他们喊得小脸皱成一团的林枝意。
那副鲜活生动的表情像盆冷水浇下来。
他想起青灵秘境里那个胆大包天跟他打赌的小丫头,再看看眼前完美得不真实的苏清雪,那点恍惚顿时散了。
“苏师妹,在下还要准备比赛,先行一步。”
南宫辞退开半步,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苏清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
又是林枝意。
楚云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看到苏清雪主动找南宫辞说话,南宫辞居然不识抬举地走开,心里妒火中烧。
他恨不得冲上去给南宫辞点教训,残存的理智让他忍住了。
兰濯池在远处微微摇了摇头。
苏清雪那光环对某些心志不坚的人影响不小,因果纠缠,气运流转,有些人,终究是看不清,或不愿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