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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掌心全是汗。
“张站长，我先跟您交个底。”孙建平推了推眼镜，语气不急不缓，“宋女士在我们唐总那边，说话是有分量的。说您和站点的兄弟们对她很照顾。唐总的意思很简单，您这边有什么困难，尽管提。”
“不敢！不敢！”，张磊哪敢乱说。
“哎，张站长！您客气了，这件事我一定得办好才能有交代！”
张磊咽了口唾沫，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想起去年冬天，宋芷寒骑着电瓶车摔了一跤，膝盖磕得血肉模糊，愣是没请假，推着车把剩下的单子送完了才回站点。
他当时骂她不要命，她只是笑笑说“张哥，我没事，我妈下个月的药费还没凑够”。
“孙……孙总。”张磊开口，嗓子还是紧的，“我就是个送外卖的，您叫我小张就行。那个……芷寒她……她现在好吗？”
孙建平笑了，笑得挺和气：“宋女士现在很好。具体的情况我不方便多说，但您可以放心，她不用再送外卖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念叨了两遍。
“我也长话短说了！”，孙建平推了推眼睛：“我实际上早就到了，就在等电话！您刚才说想要100万！是这样，唐总批了！你们站的每个人每人200万！给你翻了个倍。”
“多少？”
“每人两百万。”孙建平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轻描淡写，“三十六个人，总共七千二百万。唐总的意思是，你去收集下他们的卡！我们公司的人会处理，三天内到账。”
张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他身后的刘强刚从饮水机那儿端着两杯茶走过来，听到这句话，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半杯在手上，愣是没喊疼。
“老张……”刘强的声音飘着，“我没听错吧？两……两百万？”
“你掐我一下。”张磊说。
刘强真掐了，指甲盖儿往张磊胳膊上狠狠一拧。
张磊倒抽一口凉气，转头瞪他，“你真掐啊？”
“你没做梦！”刘强激动得脸都红了，“两百万！老张！两百万啊！我送外卖送到退休也攒不下两百万！”
孙建平从公文包里又掏出厚厚一沓文件，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这是三十六份协议！等你站点员工回来，让他们签好字，写上卡号和身份证号。我明天过来拿！都是税后。”
张磊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孙总。”张磊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这钱……为啥啊？就因为芷寒在我们站干过？”
孙建平推了推眼镜，脸上那点职业性的微笑收了，换了一种更认真的神色。
“张站长，我跟您说实话！这件事起到最大作用的是唐总，他亲自提出来的，他说......“一般人有钱了，第一时间就是忘本！可老子不是一般人！””
......
前往郑州的路上，唐洛川正在打盹。
开车的是沈慕言，这段时间她的车技也有提升，尤其是昨晚开车那会，轻车熟路，尺寸正好。
突然电话响了，唐洛川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喂？”
“唐总，那边都办好了！”
“好！”
沈慕言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唐洛川挂了电话，又瘫回座椅里。
“两百万，三十六个人，七千二百万。”沈慕言语气平稳，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两下，“唐总，你这手笔，做慈善啊？”
“做慈善那是给别人看的，我这叫还人情。”唐洛川闭着眼，嘴角弯了个弧度：“那个站的人确实让我有些小感动！还是朴实点好啊，没这么多弯弯绕。”
沈慕言沉默了。
唐洛川这人，平时嘴上一套一套的，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花钱绝不费劲，看起来像个混不吝的纨绔，可骨子里那点东西，藏得深。
“所以你给张磊他们每人两百万，就是为了帮芷寒姐还人情？”
唐洛川嗤了一声：“不是，主要是心里舒坦。两百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能改变别人的一生。就像是...”
系统！！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从未觉得走到现在是因为自己有多厉害，没有系统，或许唐洛川混的也不差。
可绝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太多了吧，你又不认识人家。”，沈慕言开口道。
“这跟认不认识没关系，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只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说给就给了？换作别人可未必！比如说周山那种人，或者其他大佬。”
“为什么？”
“因为我来钱快啊，来钱快的人就不会把钱当钱！”
唐洛川笑得得意，现在系统对他而言，给钱已经不算什么了。
还得是那些特殊奖励比较重要。
每天两个亿，都没他公司赚的多。
而且这给他养成了一个很坏的毛病，那就是玩游戏喜欢开挂。
并且是超级喜欢。
不开挂根本玩不下去。
沈慕言攥紧方向盘，看着前方，若有思索。
“想什么呢？”唐洛川偏头看她。
“想你这个人挺矛盾的。”
“矛盾就对了。”唐洛川把座椅放低了些，双手枕在脑后，“我爸以前跟我说，人活一辈子，要钱没用，要人有用。我那时候小，听不懂。后来自己开始赚钱了，才明白！钱这东西，花出去才是钱，攥在手里就是一串数字。”
.....
郑州，酒店。
车队下午四点才到，比原计划晚了两个小时。原因很简单——沈慕言开着开着跑偏了。
多绕了四十公里。
办理入住的时候，苏晚棠一直盯着手机。她的抖音粉丝已经涨到二十八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官方账号发的先导片点赞破了五十万，评论区从一开始的“这谁啊”变成清一色的“姐姐好美”。
苏晚棠现在紧张的不行，更是一种兴奋。
今天她终于明白了，自己肯定是大火特火。
但同时也收到了老父亲苏炳强的电话，告诉她低调点，毕竟唐洛川才是整个家族的主心骨。
以后不要乱发言，更不能做出格的事。
一定要维护好形象！尽量不要上综艺，容易被人吹毛求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