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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脆得很。
王天姿脑子“嗡”了一下，她做了这么多年高管，谈判桌上拍桌子摔杯子见过，动手打人的，头一回。
贺凯整个人偏了半圈，左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起来，眼镜飞出去半米远，摔在地毯上，镜片没碎，但歪了。
他慢慢转回头，眼神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被羞辱到极点的暴怒，三秒内完成了全套切换。
“你……你敢打我？”
王杰甩了甩手腕：“哥发话了，杀了你我都敢！”
“你.......”，贺凯的助理和法务同时冲上来，法务伸手要拦，嘴巴张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我们可以报警！”
王杰“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报警是吧？报警吧！这是我的名片，记得说清楚，是我打的！”
“你得坐牢！”
“老子不怕！”
“你要负法律责任。”
“老子不怕，里边好吃好喝！就一巴掌而已，你TM当我没进去过？就连川哥也不清楚，当初我带着40万进魔都，为什么过了好久才找他的，不就是进去待了三天吗！”
“草...”，隔壁房间里，唐洛川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当初他也纳闷呢，王杰说好去魔都找他，结果过了好久这小子才来的电话。
感情是进去待了几天。
“哎呦喂！”，朱建华听完这些话，只觉得臊的慌，点燃一根香烟：“这B啥话都说吧。”
沈木清则道：“还得是杰子，他是真敢！”
林天翼也附和道：“在非洲的时候，杰哥混的可开了！在那边都给了他一个荣誉酋长的称谓，地位很高！”
唐洛川呵呵的笑着：“我就说他是个人才，能把一条路走到黑！”
外边。
贺凯捂着左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已经泛出紫红。
这一巴掌是真狠！
王天姿站在一边已经不敢说话了，她没有学过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挽回局面。
“好……好得很。”贺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而狠，“我入行十八年，见过流氓，没见过你们这么流氓的。你们天穹集团，就是这么跟国际品牌谈合作的？”
王杰歪了歪脑袋，很认真地想了想：“你说反了，是你来威胁我们，我们才打的你。”
“我什么时候威胁了？”
“你跟我嫂子说‘行业渠道’，你说要让苏晚棠不好过，这不是威胁是什么？”
但贺凯不承认：“那只是一些专业术语而已，我只是提醒一下对方。”
王杰甩了甩手：“我刚才只是拍蚊子而已，贺总你TM得谢谢我！哎....别动，脸上还有！”
“啪！”
又一个耳光过去，贺凯晕头转向，法务和助理拦也拦不住。
这个世界的真相是什么？
有些人就是有特权，就算是牢美那边的总统，也可以在快退休的时候赦免自己的儿子。
也可以无缘无故的发动一场战争。
也可以随意的给对方带上一顶‘恐怖主义’的帽子。
也可以毫无理由的给全球加关税。
人类之光，到现在还充斥着种族歧视！
说白了就是一帮草台班子，制订了规则，让老实人来遵守。
......
房间门开了。
唐洛川‘震惊’的走了出来：“王杰！你TM的在干吗？”
王杰一愣，贺凯突然道：“唐总别装了。”
“好，那我就不装了！”，唐洛川收起笑容：“叫你过来就没打算谈合作！就是想给你个耳光，这件事我已经上报了，你威胁我的家人，我有渠道直通最高层！所以....官司我得打！”
“你还要告我？”，贺凯震惊了。
他的法务和助理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您也是见过世面的，在公司身居高位！怎么不懂得谨言慎行？一句话里可以挑出很多刺，我正在推进跟欧洲的合作！所以...我也跟那边说了一下，但你们那一定是‘法治社会’，应该不会偏袒我吧？”
唐洛川的话里带着寒意。
‘法治社会’？
那得看跟谁？
现在欧洲那边是求着唐洛川降价，这小子也是真狠，一旦形成垄断，对方还不敢制裁的情况下，他往死里要价。
赚的自然是盆满钵满。
现在欧洲那边嘴上把公平正义、行业准则挂得震天响，骨子里说到底依旧是看钱、看实力，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正义。
嘴上高喊规则道义，可一旦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所谓的原则底线就可以随时往后退让三分。
不少欧洲老牌企业一边宣扬自己坚守行业风骨，一边又私下托中间人反复联系天穹集团，想方设法想要拿到唐洛川手里新材料、新工艺的供货权限。
明明之前还跟着大洋彼岸的声音跟风喊过技术壁垒、市场制衡，转头看到能挣得盆满钵满的生意，身段放得比谁都低。
“唐总你欺人太甚！”
“错，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人！”
唐洛川往前踱了两步，走到贺凯面前，低头看着他歪掉的眼镜和脸上清晰可见的指印，语气很平：“贺总，你在欧洲待了多少年？”
贺凯没吭声，法务在旁边扶着他胳膊，助理蹲在地上捡眼镜。
“我替你算算，十八年。”唐洛川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十八年，够一个人把国籍换了，也够一个人把骨头换了。你现在跪久了，站不直了，我不怪你。但你跪着还要朝我吐口水，那就是你不对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今天的事你记住就行。走吧！”，唐洛川说完，带着几人转身离开。
这副姿态就是告诉对方，你没有跟我平起平坐的资格，更是没有跟我唱反调的能力。
......
王天姿回到了队伍里。
几人迅速前往景区....
沈慕言几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景区这边闲逛。
几个女生可算是过足了古装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这算是完了？”，王天姿只觉得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唐洛川拿着手机正给沈慕言拍照：“完了，下次他来就得低一点姿态。合作嘛，咱不愿意，他也不能非得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