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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洛川披了件外套，踩着酒店拖鞋就出了门。
江浸月的房间在走廊另一头，他掏出一沓房卡，每个女生的房间，他都有。
房门推开。
江浸月蜷在床上，被子裹成一团，露出半张脸。脸色比平时更白，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头发散在枕头上，整个人缩得小小的。
“来了？”她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那边的沈慕言背对着江浸月，睡得正香。
唐洛川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江浸月跟着往他这边滚了滚。他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不烫，又把手伸进被子里，覆在她小腹上。隔着薄薄一层睡衣，能感觉到她肚皮绷得紧紧的，还有点凉。
“吃多了，胀气。”他判断道，手上开始用劲，顺时针揉。
江浸月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往他手心里蹭。
“你手好热。”
“我火气旺，你忘了？”
“没正经。”
“你半夜两点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让我正经？”
江浸月不说话了，闭着眼，呼吸慢慢匀下去。唐洛川手上没停，顺时针三十六圈，逆时针三十六圈，力道不轻不重，掌心温度透进去，那绷紧的小腹一点点松下来。
他一边揉一边嘴欠：“你说你，晚上羊肉串吃了多少？”
“……不知道。”
“冰啤酒呢？”
“……三罐。”
“三罐？你跟沈慕言对瓶吹的吧？”
江浸月睁开一只眼：“你怎么知道？”
“废话，沈慕言喝多了就嚎《蓝莲花》，你现在还没开始嚎，说明你喝得没她多。”
江浸月嘴角弯了一下，又闭上眼。
就在此时，那边的沈慕言突然一个翻身，脸朝这边了。
唐洛川手一僵，结果沈慕言只是咂了咂嘴，嘟囔一句“唐洛川你轻点儿”，又翻回去了。
唐洛川：“？”
江浸月：“？”
“她说梦话呢。”
“我知道。”
“她梦见什么了？为什么叫我轻点儿？”
“……你问我？”
他干咳一声，继续揉。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我妈。小时候我老吃撑，她这么给我揉，后来我学会了，谁肚子疼我都给揉。”
“给几个人揉过？”
“你是第一个！”
江浸月眼皮抬了抬，耳尖悄悄泛热。
屋里只开了床头那盏小夜灯，光线昏昏暗暗，窗外戈壁的风声隔着玻璃窗隐隐传进来。
她没接他这句玩笑，身子安安静静贴着他的手掌，刚才那阵拧着疼的肚子，一点点缓过来。
大半夜，整个楼层都睡得安安稳稳，也就他们这一间房，透着一点暖乎乎的气息。
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亲人，从来没有谁会大半夜从被窝爬出来，跑过来专门给自己揉肚子。
“好像舒服多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旁边熟睡的沈慕言。
唐洛川手上又慢慢转了几圈，才把手撤出来。“好了，胀气散开大半，夜里这边冷，被子裹紧点，别再着凉。”
江浸月半睁着眼瞅他，困意上来，眼神朦朦胧胧的：“那你还走吗。”
“不走了！你往里边挪挪！”，唐洛川坐在床边，抬起双脚直接躺了上去。
江浸月翻了个身，死死的搂着男生，紧贴着他胸膛。
....
次日，唐洛川生物钟很准时，第一时间还是老样子，看看系统给的钱到账了没有。
戈壁的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横在眼皮上。
他想翻个身，没翻动。
江浸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一条腿压着他的腿，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又轻又匀。
沈慕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滚过来了，在他另一侧，睡成了个大字。
唐洛川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他先把江浸月的手从胸口拿开，动作很轻。
江浸月哼了一声，眉头皱起来，翻了个身面朝墙，露出后颈一截白生生的皮肤，上面有个浅浅的吻痕。
唐洛川别开眼，把那条腿也卸下来，然后从床尾慢慢往外爬。
他光着脚踩到地毯上，拎起外套，连拖鞋都没敢穿，踮着脚出了门。
走廊里空调打得足，凉风一激，他打了个喷嚏，赶紧捂住嘴。
掏出手机随便看了一眼，两亿元准时到账。
回到自己房间，林知意和李安娜已经起了。林知意穿着睡衣坐在窗边刷手机，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哟，唐总，晨跑啊？”
“嗯，晨跑。”唐洛川面不改色往卫生间走。
“光着脚跑的？”
“新跑法，叫赤足接地气。”
“地上凉，拉肚子。”林知意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你拉肚子了，谁陪你去酒泉？”
唐洛川关上门，假装没听见。
八点整，车队在酒店门口排好。
今天换了个阵型。
沈慕言开头车，宋芷寒开第二台大G，最后一台则是夏晨曦。
“死亡车队啊！”，唐洛川吐槽了一句，这三个女生的开车水平他不敢恭维。
虽说路上沈慕言也开过，但实在是一般。
而且这边是戈壁，路途颠簸。
“你少瞧不起人。”沈慕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调整后视镜，系安全带，动作倒是一气呵成，“我当年在沈家开卡丁车，跑跑圈速第二。”
“谁是第一？”
“我哥！”
“你当开的多快？”
“冲出跑道的那种快！”
“……”
唐洛川没接话，走到第二台大G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宋芷寒已经调好座椅，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坐姿笔直。
“紧张？”唐洛川问。
“还行。”宋芷寒说。
对于她，唐洛川没有拒绝她想开车的要求。
几天下来，宋芷寒逐渐融入了这个家庭，渐渐的也放开了。
所以适当的想提出一个小要求，也不是不行。
唐洛川上了她的车，把座椅往后调了调，半躺着，语气随意：“这条路直，没什么车，你就当开电瓶车。”
“电瓶车限速二十五。”
“那你就开二十五。”
“后面的车不得骂死我？”
车队准时出发。几台车子驶出酒店停车场，上了酒航高速。
宋芷寒开的那台大G排在中间，前面是沈慕言，后面是夏晨曦。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坐姿笔直，眼睛盯着前方路面，车速压在八十五左右。
戈壁滩上的路又平又直，双向四车道，半天见不到一台车。
宋芷寒开了一段，发现确实没什么难度，心里那根弦松了松，右手单手扶方向盘，左手搭在窗沿上。
“舒服了？”唐洛川半躺在副驾驶，偏头看她。
“嗯。”宋芷寒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轻快，“这车好开，视野高，座椅也舒服。”
“比你那电瓶车呢？”
“废话。”宋芷寒嘴角翘了一下，“电瓶车刮风下雨都得骑，这车坐着跟坐沙发似的。”
“喜欢吗？”
“喜欢。”
“送你一台。”
宋芷寒手一抖，方向盘轻微晃了一下，她赶紧稳住：“别闹。”
“没闹。”唐洛川从兜里摸出手机，翻了翻，“我公司车库里有几台，回去你挑，大G、宾利、库里南，还有台迈巴赫，都是现车。你不喜欢的话，重新订也行，颜色内饰随便选。”
宋芷寒沉默了好几秒。她盯着前方的路，脑子里转得飞快。一台大G多少钱，她不知道确切数字，但光看内饰这做工，这空间，这牌子，心里大概估了个数。
“太贵了。”她最后憋出三个字。
“多贵？”
“反正我送外卖送一辈子也买不起。”
“那你现在不用送外卖了。”唐洛川把手机搁回兜里，双手枕在脑后，语气很随意，“给你几台开着玩，撞了蹭了不用管，打电话给助理，他处理。”
“几台？”宋芷寒偏头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打算让我开一台扔一台？”
“那倒不是，换着开呗。今天开大G，明天开宾利，周末开库里南带阿姨去公园，多好。”
“我妈坐库里南去公园看别人跳广场舞？”
“怎么了，不行？”
宋芷寒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完又摇了摇头：“洛川，你给的东西太多了，我有点接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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