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笑着回复:“张医生在和我开玩笑吧。”
“没有。”
张远征忙道,“我有个同事,现在是副主任级别,三十八岁,离异有个六岁的儿子,人长得也不错,家庭条件也不错。”
说着,张远征直接发了张照片过来。
里面是个穿着白大褂,戴着个眼镜,温文尔雅的男人。
张远征继续发消息:“你别看他看着文静,其实很有力气的,因为他是骨科医生。”
苏荷是听过骨科医生的传说的,从这男的外貌还真没看出来。
大概穿着白大褂,又戴着眼镜,所以先入为主了?
不过不管对方是不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她都没兴趣。
“谢谢张医生,孩子还小,我暂时不考虑这些事情。”
张远征无奈说实话:“其实是今天何医生看见你, 被惊艳到了,知道你未婚,才让我帮忙问问的。”
“谢谢何医生看中,不过我对婚姻没兴趣。”
也不知道现在人怎么想的,她已经生孩子却不结婚,就说明她对婚姻没兴趣,为什么还会有人非要和她处对象呢?
“好,我知道了。”
张远征没有再多说,和苏荷又客气了两句,就没再发消息。
这件事,在苏荷这里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
谁叫她长得漂亮呢,漂亮且单身的女孩子被人喜欢是件很正常的事情。
这不是她遇到的第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所以,苏荷放下手机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今年的腊月二十九就是除夕,没有三十。
因为朱阿姨不在,所以苏荷母女三个的团圆饭是提前在酒店定的。
吃完中饭,陈逸阳拎着水果点心上门,来接陈芮。
这是苏叶和陈逸阳商量好的,今年陈芮在这边吃完中饭,然后去陈逸阳家过年。
明年,陈芮在陈逸阳家吃完除夕的中饭,在这边过年。
看到陈逸阳进门,苏荷先和他打了个招呼:“哥,来接芮芮啊。”
厨房里,苏晓云也探出头来:“逸阳来啦,零食柜里有饮料,要喝自己拿。”
陈逸阳忙一一应着,却再不能如当初一样,如在自己家那般自在。
直到他看见自己的女儿从包里掏出两个红包,递给秦晞和秦昭,他的不自在更明显了。
他竟然忘记了给两个孩子带红包,真是该死。
“弟弟妹妹,这是我给你们的压岁钱。”
陈芮刚把红包递过去,就被秦晞和秦昭一把抓了过去。
苏荷看着被两个孩子抓在手里的红包呆住:“芮芮,你怎么还给弟弟妹妹包红包啊?”
“因为我是姐姐啊。”
陈芮很认真地回答,“小姨给我红包,外婆给我红包,妈妈给我红包,我也应该给弟弟妹妹红包啊!”
“那我替弟弟妹妹谢谢姐姐。”
苏荷抱着秦晞拿着红包的小手,冲着陈芮作揖:“谢谢大姐姐,祝大姐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学习进步,万事如意。”
说完,苏荷就顺势将秦晞手里的红包往外抽。
秦晞还攥着不想撒手,努力地把手里的红包往嘴里送。
苏荷用了点巧劲,轻轻掰开她的小拳头,才把红包抽走。
看着秦晞瘪了瘪嘴,感觉张嘴就要嚎的样子,陈芮及时在她手里塞了一只布老虎,才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抽走了秦晞的红包,苏荷又顺手把秦昭的红包给拿走了。
主要是不拿走不行,不拿走他们肯定要把红包往嘴里塞。
被拿走红包的秦昭倒是不在意,自己扑腾着去找别的玩具玩去了。
陈逸阳站在客厅里,目光从两个孩子身上移开,在苏家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芮芮外婆在厨房,好像是在准备饺子馅。
苏叶没看到人,不知道是在房间里还是出去了。
客厅里,苏荷照看着两个孩子。
苏家母女,从他进门打了招呼后,就再也没看过他一眼。
眼前的房子,陈逸阳再熟悉不过,现在却又觉得有些陌生。
餐边柜上那道划痕,是他女儿陈芮小时候拿玩具划的。
后来虽然修补过,不过还是留下了轻微的痕迹。
鞋柜上挂钥匙的四只钩子是苏叶买的,他安装上的,其中一个钩子是他常挂钥匙的地方,现在空着。
阳台上原本有个木制的花架,是他买木条自己手工定制的,上面还有好几盆苏叶从花鸟市场买回来的鲜花。
现在花架子没有了,鲜花也没有了,阳台被一个婴儿围栏占据着半壁江山。
这个婴儿围栏陈逸阳还是很眼熟的,是芮芮小时候苏荷买的,芮芮大了后就收了起来,没想到还留着。
陈逸阳的目光又一次落到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苏晓云身上。
芮芮外婆做饭其实很好吃,不过因为家里有朱阿姨,她是很少动手的。
但是每次家里有人过生日,芮芮外婆都会给过生日的人做一道她的拿手菜。
还有就是朱阿姨不在家的时候,也是芮芮外婆做饭。
他和苏叶结婚后,晚上几乎都是在芮芮外婆这边吃的晚饭。
因为朱阿姨做饭好吃,还因为芮芮外婆心疼他们小两口上一天班,想着他们上一天班了回来能吃点现成的热乎的。
朱阿姨的手艺很好,每次做菜的时候,必定有一个以上的菜是他喜欢吃的。
芮芮的外婆也很大方,不说平时贴补,就说每年过年给他一家三口包的红包,每个人都是以万起步。
原本对陈逸阳来说,如家一般的屋子,现在却让他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无奈,陈逸阳只能出声提醒陈芮:“芮芮,收拾好了吗?”
陈芮弯腰把最后一只积木放回盒子,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自己的小背包:“好了,爸爸。”
她走到陈逸阳身边,回头朝苏荷挥了挥手:“小姨,拜拜。”
苏荷冲她点了点头:“好,拜拜。”
陈芮又转向苏晓云:“外婆,我走了。”
苏晓云从厨房门口探出身来:“哎,知道了,去爷爷奶奶家乖点,不要乱跑。”
她又看向陈逸阳,语气亲热,“逸阳,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陈逸阳点了点头:“好的,阿姨,小荷,我们走了。”
牵着女儿的小手出了门,看着电梯缓缓下降。
不知道为什么,陈逸阳的眼眶竟然有点微湿。
他和苏叶离婚,芮芮外婆和小姨待他还是那么热情客气,看上去并无不同,却处处透着疏离。
有些东西只有在失去以后才知道有多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