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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
“你没资格软弱。”
“别怪爷爷心狠，你以后就会明白，你今天放松一刻，明天就会有人踩着你的骨头上位。”
“你不能有一丝松懈。”
从小远超常人负荷的教育，谭宗越从未懈怠过。
唯一一次被迫放松，是16岁时发烧烧到下不来床。
而就那一次，便让谭宗越付出了永生难忘的代价。
从那以后，他的字典里再没有懒怠和亲情，只有严苛到几乎病态的习惯和作息。
就连现在对他几乎没什么用处的近身格斗，他也从未落下过。
他抬拳侧击，轻松卸掉穆乘风这一记冲拳的力道，随即立刻迎着他的格挡挥拳上去。
穆乘风动作灵巧，但明显力道不足。
他立即侧身躲避，却没想到谭宗越的第二拳会跟地这么密，直接将堪堪举起手格挡的他打退数步。
差点就摔倒在地。
“草！”
只这一下，穆乘风就意识到，这么些年过去，他们都在退功，可谭宗越的力量和反应速度却不减反增。
这个疯子。
可他却笑了下，这样也好。
他不用装孙子就能挨上揍。
他一个侧身，抬腿就扫谭宗越的下盘。
自由搏击，什么招数都能用。
可谭宗越明显对他的招数有所预料，换腿避过的同时，不退反进，提膝就要撞上蹲姿的穆乘风的面门。
这下别说是原本就要哭的老板，就连一脸兴味看热闹的陆烬都起了身。
作为MMA常用的杀招，这一下谭宗越要是控制不好力道，穆乘风别说爬起来，短时间内有没有意识都不好说。
而预想的鼻血狂喷的画面总算没有发生，千钧一发之际，谭宗越顶在了穆乘风的侧脸。
但穆乘风依旧在瞬间就失去行动能力仰躺着倒地。
老板抬着手，试图从拳台下面爬上去，就这么帮两人分出个胜负，早点结束。
可他手刚搭上拳台边缘的围绳，谭宗越微凉的眼神扫过，他又很快讪笑着退后去。
谭宗越走到穆乘风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 “还打吗？”
穆乘风躺在地上喘气，
刚才那一下，他眼前都黑了一阵，
仰躺在地上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头震荡般的疼痛，要是没戴护齿，他的牙怕是保不住。
可他知道谭宗越已经收了力。
“打。”
他还在喘气，因为戴着护齿，说话也含糊不清。
刚刚生受那一下，余威太重，
如今看着他从小就打不过的人，居高临下站在身边，穆乘风不是不怕的。
但他现在不能退，
他是来挨打的，这才哪到哪？
他早有预料的，不是吗？
谭宗越就这么看着他，不劝，只压迫性地勾着唇角，“还能说的出话，不跟我说谢谢吗？”
穆乘风闭眼，“草！”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认输算了。
犯什么贱，
他穆乘风不是自认处事最圆滑，为的什么在这儿让人当沙包练。
可不行啊，
总有那么一些人，他豁出去也想护住。
他财不如谭宗越多，权更不如他重，想给叶家求情，要是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谭宗越绝不会愿意破例。
不多会儿，他反倒笑了下，撑着胳膊坐起来。
看见面前伸过来的手，借力站起。
嘴里含糊不清，话却是不停，“你是真tm的能打，这身牛劲没处使，让嫂子赶出门了吗？”
他还没站稳就一击勾拳往谭宗越下腹袭去，
谭宗越没躲，硬生生握拳挡下，另一拳立刻就冲上穆乘风的下巴。
“虚成这样，你能护住谁？”
穆乘风下巴挨上一拳，却是一点没退，反被激出了凶性，拳脚配合，倒也打出了自己巅峰期的水平。
但还是不敌。
再又一次冲拳把穆乘风打退之后，一只显然更遒劲有力的拳横插进来，是陆烬。
“行了，你让让他，我陪你出出气。”
穆乘风退后休息，谭宗越已经有了一段消耗，陆烬辅一上来，竟也在短时间内和谭宗越有势均力敌的架势。
两人各挨了对方两拳。
陆烬很快摆手，“不行了，我和乘风的交情就值这两拳。”
他指着边上的穆乘风，“回头把你那辆新买的跑车的送我。”
而后两人迅速轮换，陆烬退后，穆乘风就再次挥着拳迎上去。
自成年之后，三人再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打过。
在老板奔丧似得哭求背景音中，
穆乘风又一次倒下，这次是真的再打不动了。
他前胸腹部不知道挨了多少下，下巴和侧脸也挨了两拳，现在已经开始肿起。
他仰天就把护齿吐了出来，“不打了，哥，再打我真要死了。”
谭宗越也喘着气，前胸衬衫的扣子爆开两颗，露出剧烈运动过后更加喷勃的肌肉，和这身禁锢着他不羁的西装皮鞋打扮形成鲜明对比。
看他抬手摘着拳套，
穆乘风牙关都是酸的，他看向喘着粗气的陆烬，“你也是废物，咱们两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吗？”
陆烬啐了一口，“谁有他那变态的自律，没被打死不错了，你还挑上我了？”
老板在这时抱着冰袋上来，“几位爷，下来休息休息，拿点冰敷一下。”
等几人下来，又招呼后面的人给他们点上烟。
陆烬挥手让他们都出去。
穆乘风开口，“哥，别找叶家的麻烦行吗，算我求你。”
谭宗越咬着烟，接过老板手里的表，摸出大衣口袋里的佛珠，戴在腕上，“你以什么身份替叶令仪开口？”
穆乘风说不出话。
谭宗越，“什么都不是，这闲事就轮不到你管，但要是弟妹，我可以考虑卖你一个面子。”
穆乘风张口，想说什么，被陆烬撞了下胳膊。
他就没再多说，只点头，很规矩，“谢谢哥。”
等谭宗越披上大衣出去，穆乘风拿着两个冰袋，龇牙咧嘴问陆烬，“怎么办，我要现在逼叶令仪嫁我，她怕是要恨死我。”
陆烬拿冰怼他脸，“什么怎么办，宗越什么态度你看到了，他不可能让叶令仪这么舒服，你逼还是他逼，你自己考虑吧。”
穆乘风抽了口烟，长长吐出。
他是喜欢叶令仪，但叶令仪不喜欢他。
他知道，也从没想过要逼她，要不也不会到现在都没动静。
但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走向哪个方向，早已经由不得他们了。
他不想逼叶令仪做选择，
但这次……
就算她不选，只怕叶家也会出面替她选了。
她会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