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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挛鞮云没有露出警惕或愤怒的神色，抬起头，眼神中只剩下麻木。
看着张凡，挛鞮云惨笑笑了一声。
她站起身，双手放在皮裘衣襟上，扯开衣带，皮裘滑落，露出中衣，显出她的身段。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声音沙哑：“你赢了！冒顿不要我了，匈奴也不要我了！”
“你不是要让我做妾，让我端茶倒水吗？”
挛鞮云流下眼泪，走向张凡，“来吧，随便你怎么样。我现在除了这身体，什么都没了。”
她失去了挣扎的念头，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被王庭抛弃的俘虏。
然而，张凡没有动作。
张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皱起眉头，没有碰挛鞮云，而是捡起地上的皮裘，扔回她身上。
“穿上！天冷，别在这里冻死。”张凡的声音透着无奈。
挛鞮云愣住了，裹着皮裘，看着张凡。
张凡叹气，走到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你以为我想要你？”
张凡看着她，说出想法，“你长得不错，但现在，你对我来说是个麻烦！”
张凡感到头疼。
冒顿这步棋走得狠。
不仅争取了缓冲时间，还把云公主这个筹码，变成了无用的人。
杀了可惜，留着或许还能牵制匈奴内部忠于头曼的旧部。
不杀，留在军中浪费粮食，还要派人看管。
让张凡感到无奈的，是日后回朝的问题。
“这要是把你带回咸阳……”张凡脑海中浮现出芈月瑶的面庞。
芈月瑶在咸阳眼线遍布，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漠北打仗，带回去一个匈奴公主……
想到芈月瑶的手段，张凡感到一阵凉意，要是因为带回一个俘虏引发变故，得不偿失。
看着张凡脸上带有嫌弃的神情，挛鞮云的自尊心受挫，自己主动献身，对方竟然觉得她是个麻烦。
“你到底想怎么样！”挛鞮云裹紧皮裘问道。
张凡收回思绪，看着挛鞮云。
既然筹码失效，那她只剩下最后一点价值。
“冒顿杀了你父王，篡了王位，把你送给我！”张凡盯着她问道：“你想不想报仇？”
“复仇”两个字，触动了挛鞮云，她的眼神中，升起了恨意。
“我拿什么报仇？我没有兵马，没有兵器，连走出营帐都做不到！”挛鞮云攥着拳头。
“你有一条路！”
张凡站起身，“漠北地形复杂。冒顿退守狼居胥山，沿途布有暗哨、毒沼和陷马坑！”
“你是单于的女儿，你知道王庭周边的暗道在哪里！”
张凡向她伸手：“我要你做大秦军队的向导。带我们绕开防线，攻打冒顿！”
挛鞮云看着张凡的手，呼吸急促。
“冒顿以为用和亲能稳住我！”
张凡声音带杀意，“外面的酒宴，是演给冒顿的斥候看的。大秦的精锐，没有卸甲！”
“带路！我帮你杀冒顿。等打下狼居胥山，是死是活，随你便。”
张凡的条件，格外诱人。
为了亲眼看着哥哥死在面前，哪怕代价是带路攻打故土，她也愿意。
挛鞮云眼中只剩下仇恨，她抓住张凡的手站了起来：“好！我带你们去！只要能杀冒顿，我什么都答应！”
“成交。”
张凡松开手，走向帐外。
掀开门帘，夜风吹过。
张凡没有直接回中军大帐，而是走向了营地后方的伤兵营。
走进营帐，没有了前几日的哀嚎与死气沉沉。
走进伤兵营，几名军医正在给伤兵换药。
前几日送来的咸阳烈酒被提纯后，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经过高浓度酒精清洗伤口，大部分因为伤口感染而高热不退的伤兵，此刻体温已经降了下来。
许多伤兵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正靠在草堆上喝着伙房熬煮的肉粥。
“仙师！”
一名眼尖的伤兵看到张凡走进来，立刻放下陶碗，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周围的伤兵听到声音，也纷纷转头，想要坐起来。
张凡走上前，按住那名伤兵的肩膀，摇了摇头。
“躺着歇息，把伤养好。”张凡轻声交代。
军医走过来，对着张凡深深一拜，汇报伤情已经稳定，再无性命之忧。
张凡点点头，退出伤兵营。
他走在南岸大营的过道上。
沿途，巡逻的甲士、站岗的守卫，只要看到张凡的身影，全部停下脚步，右手握拳重重击打在胸甲上，行大秦军礼。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看向张凡的眼神中，都透着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酒精退烧救命的事情，早已传遍全军。
在将士们眼中，张凡能从阎王手里抢人，这就是神迹。
此刻张凡在军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张凡一一点头回应，穿过营地，来到了中军大帐。
还未掀开门帘，便听到里面传出阵阵笑声。
走入大帐，热气扑面而来。
大帐中央生着炭火，蒙恬、扶苏、王离以及墨风几人正围坐在火盆前。
案几上摆放着几条烤得焦黄的羊腿，以及十几坛去了泥封的酒。
嬴政从咸阳送来的酒数量庞大，除了截留一部分用于提纯医用酒精外，剩下的尽数分发给了各营将领和士兵。
匈奴十万大军在冰面上溃散，元气大伤。
斥候传回消息，冒顿刚刚篡位，王庭内部需要稳固，短时间内根本不敢再度南下偷袭。
大军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今夜终于得到了缓解。
借着这些酒水，众人敞开了肚子痛快吃肉饮酒。
见到张凡走进大帐，几人立刻停下动作，起身迎接。
张凡摆摆手，走到主位上落座。
墨风放下手里的割肉小刀，凑到张凡身边，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贼兮兮的笑容。
“仙师，今晚咱们大获全胜，兄弟们也高兴。您看……要不咱们再弄点那个‘火锅’吃吃？”
墨风咽了口唾沫，之前有幸跟着尝过几次这东西，从那以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那味道比草原上的烤肉强上太多。
张凡听闻，笑了笑，今日心情不错，便点头答应下来。
他转头对着门外的洛樱吩咐道：“去我的营帐，把剩下的火锅底料和麻酱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