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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二河浑身一颤，冷汗滴落在地。
“回殿下。按大秦律……当没收家产，流放边疆。若有谋逆之意……当夷三族！”张二河结结巴巴地回答。
扶苏冷哼一声。
“殿下饶命！仙师饶命！”
张二河疯狂磕头，“草民知道犯下大罪。只求殿下和仙师，看在草民家中老母和孩童的份上，留他们一条命！”
张二河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草民在楼下备了一箱金子，以表诚意，献给朝廷，赎我一家老小的罪过！”
此言一出，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凡直起身，走到雅间门口。
“一箱金子？”
张凡看着张二河，语气平淡，“张老板倒是个痛快人。不过，本侯如今对金子兴趣不大，反倒是缺几块地皮！
听说咸阳城的地，有些花钱都买不到！”
张二河一愣，心中发紧。
咸阳的地皮是张家的命脉，但他知道此刻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仙师若要地皮，草民愿将名下的商铺地契奉上……”张二河咬牙说道。
“不用那么多！”
张凡打断他，“城东宝阁旁边的那块空地，听说在张老板名下？本侯要在那边建个皇家商行，正缺这么个位置。”
张二河面露苦涩。
城东那块地面积颇大，是他准备用来扩建张家商铺的核心资产。
但为了保命，只能点头应下。
“草民明白，草民明日一早便将城东那块地的地契送至仙师府上。”张二河磕头答应。
张凡满意地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很好。你放心，本侯不白拿你的地！”
张凡看着张二河，“张老板在咸阳经商多年，人脉广阔。以后咱们这皇家商行，免不了还要和张老板有合作的地方！”
听到张凡说以后会有合作，张二河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生出希望。
命保住了，而且听仙师的话音，张家甚至能借此机会搭上皇家商行的关系。
张二河眼中的绝望消散。
“多谢仙师！多谢殿下！”
张二河连连磕头，“草民愿意为仙师、为殿下效劳！以后皇家商行若有用得着草民的地方，草民定当尽力！”
张凡微微颔首。
“行了。看你态度诚恳，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带着你儿子回去治伤。明日把地契送来。”
“是！多谢仙师！多谢殿下！”
张二河从地上爬起，顾不其他，抓起地上的张揽，连拖带拽地朝楼下走去。
“把定秦剑留下。”墨风在后面喊了一声。
张二河一抖，赶紧将定秦剑放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姬红楼。
扶苏看着张二河离去的背影，吐出一口气。
“老师手段高明，扶苏受教了！”
扶苏语气中带着感慨，“扶苏原以为，对付这等纵子行凶的商贾，只能按律严惩。未曾想，老师不仅拿到了商行所需的地皮，还让张家心甘情愿为我们所用！
此等手段，确实精妙！”
张凡笑了笑，坐回椅子上，端起热茶。
“长公子，大秦要发展商业，不能只靠刀剑。商贾逐利，但他们手中的商道和渠道，也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杀了张二河，还会有别人！
不如留着他，让张家为朝廷的商行出力！”
张凡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他怕死，便献出地皮保命；他想经商，皇家商行就是他最大的机会！
只要运用得当，这些人自然会为大秦的商行效力！”
扶苏听着这番话，微微点头。
大秦未来的治国与商业理念，正在张凡的言谈中显现出新的方向。
站在一旁的于妙嫣，听着两人的对话。
虽然手段直接，但于妙嫣也不得不承认，张凡解决问题的方式确实高效。
皇家商行的选址，现在有了着落！
反正也和自己没关系！
“行了！”
张凡站起身，“今晚的事结了。咱们回府，明日商行筹备之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三人离开雅间，顺着楼梯走下。
夜色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微光。
……
此时，章台宫内。
殿内灯火通明，距离早朝还有些许时间。
嬴政坐在案前，手中拿着一份帛书。
台阶下方，于妙嫣单膝跪地，正在汇报昨夜姬红楼发生的事情。
“……事情便是如此。仙师并未追究张家之罪，反而要了城东宝阁旁的地契，并让张家参与皇家商行的筹备！”于妙嫣低着头，将过程详细叙述完毕。
嬴政听完，放下手中的帛书，脸色一阵古怪。
他看了一眼桌案边缘放着的另一份锦纸。
那是他昨日傍晚刚刚批复的旨意，准备将城内的一块官地拨给张凡，用来筹建商行。
没想到这旨意还没下发，这几个小子出城逛了一夜，竟然自己把地皮的事情搞定了。
而且拿下的，还是城东商铺云集的绝佳位置。
于妙嫣抬起头，开口询问：“陛下，张家之子冲撞长公子，按律当严惩。如今仙师虽免其死罪，但律法威严不可废！
是否需要黑冰台出面，将张二河父子捉拿归案？”
嬴政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
嬴政靠在椅背上，眼中透出几分兴致，“仙师既然说大秦要发展商业，留着张家有用，那便依他的意思去办！
这皇家商行还未开张，他便能借力打力，收服咸阳商户！
朕倒要看看，他还能给出什么惊喜！”
嬴政看向于妙嫣，下达旨意。
“你回去，继续留在他们身边暗中护卫。他们筹备商行，后续肯定还有动作。你不要干涉，有什么进展，随时回来告知朕就行。”
“诺！”
于妙嫣领命，起身退下。
章台宫内再次恢复安静，嬴政起身准备前往大殿早朝。
早朝的时间。
百官按照官职排列，站在殿内。
嬴政从后殿走出，登上高台，在位置上坐下。
前排的两个位置空着，护国侯张凡和长公子扶苏没有来上早朝。
嬴政顿时脸色一黑，他知道这两人昨夜出城，在姬红楼待了一夜，直到天明才回。
百官顺着嬴政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两个空位。
人群中传出低声的交谈。
百官互相观看，心中生出疑惑。
张凡昨日才被封为彻侯，今日便缺席早朝，在众人看来，此举十分傲慢。
少府令宗预站在队列中，看着空缺的位置，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