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揽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我说!仙师,我们家确实卖精盐。
但精盐进价高,数量少!
为了多卖钱,我爹雇人去陇西挖了矿盐。我们将矿盐敲碎,掺在精盐里一起卖给百姓。”
扶苏听后,眉头皱起:“掺杂矿盐?矿盐苦涩且多含毒素,百姓食用极易生病。你们竟敢拿这种东西卖?”
张揽苦着脸解释:“殿下,我们知道矿盐有毒,所以找了些煮盐工匠,把矿盐用水化开,撇去上面的毒沫子,再熬煮出来!
味道发苦,颜色发黑,但吃不死人!
关中缺盐,官府的盐贵,百姓买不起,只能买我们这种掺了矿盐的便宜盐!”
张凡听完,心中有了计较。
矿盐也就是岩盐。
古代提纯技术有限,岩盐含有重金属和杂质,不能直接食用。
张二河用简单的过滤手段掺入精盐售卖,赚取差价。
“我知道了。”
张凡摆手,叫来两名士兵,“带他下去,洗脸换衣服,找地方看管。”
“仙师!一定要救救我爹!”张揽被拖走时大喊。
钱没了可以再赚,但爹没了,那就赚不了钱了!
苦苦自己都行,爹不能不活啊!
张揽退下后,扶苏开口说道:“老师,他自己招了是贩卖精盐掺杂矿盐。物证俱在,怎么救?总不能带兵去衙门抢人。”
“莫急,我想办法。”
张凡转身走向工地后方的空地。
确认四周无人,张凡拿手机,拨通了首长朱枫的电话。
电话接通。
“张凡同志,我是朱枫。”朱枫的声音传出。
“首长,遇到麻烦,需要支援!”
张凡将大秦的情况、张二河被查封、张家贩卖精盐掺杂矿盐,以及对手利用律法行商战之事告知。
“情况如此。我现在不能直接用武力抢人,会落人口实,影响长公子和我的计划。我需要一个合法的理由,把张二河捞出来!”
朱枫明白事情的紧迫性。
大秦的商业布局是获取资源的途径,张二河不能失去。
“稍等,我们的智囊团给想办法!”
几十秒后,电话里传出李教授的声音。
“张凡同志,情况听明白了!”
李教授说道,“在秦代,私贩盐铁是重罪。大秦律法中规定的盐,主要是海盐和池盐,也就是你们说的精盐!
你不能顺着他们的逻辑辩解张二河没有贩盐!”
“该怎么办?”张凡问。
“转换概念!”
李教授指出,“既然张二河掺了矿盐,你要从矿盐入手!
大秦律法规定的盐是精盐,而矿盐有毒,没人吃,属于不受管控的石头!
律法不会去管没人要的矿盐!”
张凡明白过来:“否定他们查抄的物证是精盐?”
“对!”
李教授说道,“你可以对外宣称,张二河没有贩卖私盐,他运来的是不受律法管控的矿盐。
而那些查抄出来的精盐,不是走私来的,是用矿盐提纯出来的!”
张凡说道:“这个办法好啊!但前提是,我必须会提纯出精盐。”
化学专家的声音随即响起:“张凡同志!提纯矿盐可太简单了!小事一件!只需要利用物理过滤和结晶。准备水、麻布、木炭、细沙。”
专家给出步骤:
“第一,溶解。将矿盐敲碎,放入热水中溶解!
第二,过滤。矿盐中的有毒物质和杂质,用麻布包裹细沙和捣碎的木炭制成过滤层。木炭能吸附杂质和异味。将盐水通过木炭沙层过滤,得到清澈卤水。
第三,结晶。将卤水倒入锅中熬煮,水分蒸发后,纯净的精盐就会析出。”
张凡看过专家发来的简易图纸,对专家们称赞:“我立刻去办!”
挂断电话,张凡返回前院。
扶苏正在等候。
张凡让墨风去找人准备两口铁锅、麻布、木炭、细沙,以及几块带有杂质的矿盐。
听到这些物件,墨风停下动作,面带疑惑:“侯爷,铁锅和麻布好找,但您要木炭、细沙,还有这些有毒的矿盐,这是要干什么?”
扶苏站在一旁,心中同样不解,看向张凡。
张凡语气平静,开口说道:“提纯盐。”
“提纯盐?”
此言一出,扶苏与墨风皆面露震惊。
矿盐苦涩且含有毒素,千百年来无人能将其变为供人食用的精盐。如今只用木炭和细沙,就能将毒盐提纯?这打破了他们的认知。
不多时,材料备齐。
张凡开始尝试,将矿盐砸碎,倒入装有热水的铁锅中搅拌。
矿盐溶解,水变得浑浊。
接着,张凡让墨风用竹筐铺上麻布,放上洗净的细沙,最上层铺上捣碎的木炭。
“把浑水倒进去。”张凡说道。
士卒将浑浊的盐水倒入过滤层。
盐水穿过木炭和细沙,从底部滴入木盆。原本浑浊的水变得清澈,异味消失。
张凡将清澈的盐水倒入另一口干净的铁锅。
“生火熬煮。”
柴火燃烧,水汽蒸发。锅底渐渐出现白色晶体。水分熬干后,锅底铺满一层白色的精盐。
扶苏和墨风上前查看。
扶苏用手指蘸取少许放入嘴中。只有纯正的咸味,没有苦涩与杂质。
“这……这是精盐。”扶苏惊叹。
墨风也尝了一口,面露惊讶:“矿盐还真的变成了精盐!”
张凡让人将提纯出的精盐包好。
“带上人,去县衙。”张凡下令。
三百名士卒集结,张凡与扶苏带着队伍,向城东县衙赶去。
与此同时。
宗预府邸内。
宗预坐在堂上,听取手下汇报。
“主家,王县丞和钱掌柜查封了张家,拿下了张二河,那张二河一口一个要见长公子和仙师!”
“而且长公子和张凡现已前往县衙!我怀疑张二河真的认识长公子和仙师!”
宗预听到张家竟然和张凡有关,顿时一惊,本意是吞并一个商户,未曾想歪打正着,碰上了张凡的人。
宗预站起身,思绪转动。
张二河贩卖私盐是事实,张凡带兵前去,便是公然对抗律法,还是个扳倒他的机会。
“备车,去县衙!”宗预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