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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召集这些神秘，到底想做什么？”白川将话题拉回正轨，目光直视张宪之。
他需要知道这位大贤良师真正的意图，这关系到他自己要不要插手。
张宪之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很久后，他才缓缓开口：
“换个问题吧，你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以及关于你的过往，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至于我想做什么……”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会影响你的，至少目前不会。”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你的过往，我倒是可以给你讲个故事。”
“洗耳恭听。”白川眼神微动
“光和七年，冀州。”张宪之的声音在山巅响起，“我迷了路，撞进一座祠堂后院....”
“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你。”
“那时你背对着我，面前……是一团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反正当时的我被吓了一跳。”
“仅仅是看着，我就两腿发软。”张宪之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然后你做了一件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事情....”
“你把它吃了！”张宪之说着，看向白川的眼神很是怪异。
“然后你转过身，看到了躲在断墙后面的我。”
“你脸上的神色，有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你当时问我：‘都看见了？’”
张宪之笑了笑继续：“我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被吓得站都站不稳！’”
“你告诉我，那叫祟，是人心里的怨气，恐惧，在另一个世界孕育出来的。”
“于我们的世界来说，他们就是一种病！世界生出来的病。”
“这病偶尔会顺着一些痕迹，来到这里。”张宪之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天地间，除了饥荒瘟疫，贪官污吏，还有这样一种……完全没法解释的病。”
“你最后对我说：‘忘了这事，回家去’，然后你就走了。”
张宪之的眼神变得深邃，“后来很多年，我都在想这件事。”
“我读《太平经》，里面有些话以前觉得是妄语，但自从见过你之后，我好像摸到了一点边。”
“我开始明白，人心的力量，可以很可怕，恐惧怨气能生出祟这种病，但反过来……”
“是不是人心也能生出某种力量！”
“比如对太平世道的念想，对不公的怒火！”
“这种力量，能不能成为一种药！医治天下之疾，医世界之病。”
白川听着脸上神色有些怪异，这什么意思？
张宪之是因为日记本的主人创建的太平道？
甚至是因为日记本的主人，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太平道，大概就是从那个晚上，在我心里埋下的种子。”张宪之语气慢慢平静。
“但你我永远记得，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用那种方式直面祟物的人。”
“后来，我发现祟和神秘这种病，比起人来，算不得什么。”张宪之脸色沉了下来。
“世间的病分两种,一是王朝腐朽人祸，二是天地灾异。”
“神秘祟物横行，是天地灾异，在我看来远比不上王超腐朽人祸四起。”
“我试着用人心的力量，医治这天下之疾...”说到这，张宪之停顿了很久
“后来的事，史书有载，无需多言。”
“我记得最后的日子，我浑身溃烂，久治不愈。”
“当时我想着，这天下疾苦，我治不了了，这太平之世，我见不到了。”
“但我想治，想见！”说到这里，张宪之忽然转过头，盯着白川
“我死了，但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本该死去的我忽然感觉到光。”
“然后，我又见到了你。”
“你手里拿着一把很旧的铲子，站在刚挖开的坟坑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而你看着从棺材里坐起来的我，脸上带着惊讶，但紧接着，那惊讶就化成了一种……让我后来很多年都无法理解的神情...”
“那是一种……遗憾。”对于这点，张宪之没再过多说明。
“嗯....反正，那天是你把我从坟里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