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林轩的父母早已面无人色,被校方工作人员搀扶着,勉强站立,但眼中的光已经熄灭了大半。
高武秘境超50%的死亡率,两个孩子未归,凶多吉少。
而吴明一家……
刘梅的眼泪早已流干,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再无波动的回归区域,仿佛要将那片虚空看穿。
吴建国搂着妻子,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吴浩、吴雪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周围,原本因叶凌天、苏雨柔等人带来的震惊和议论,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落在了吴明父母身上,那目光中有同情,有怜悯,有叹息,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
“唉……可惜了。”
“百年铁律,哪有那么容易打破。”
“金色禁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那孩子,太傻了……”
“他父母可怎么受得了啊……”
校长张为民深吸一口气,拿起喇叭,准备宣布江城三中本届高三秘境回归基本结束,安排后续事宜。
叶凌天认为吴明已死,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周倩轻轻摇头。
苏雨柔双手合十,默默为未曾谋面但同班一场的同学祈祷。
赵铁柱蹲下身,抱着脑袋,难以接受。
几乎所有人都已认定,那个选择金色禁忌秘境的少年,已然如同之前百年所有选择者一样,无声无息地湮灭在不可知的恐怖世界中,不会再回来了。
然而,就在张为民校长即将开口,就在吴明父母眼中最后一丝微光即将彻底熄灭,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接受这“意料之中”的悲剧结局的刹那——
“嗡————”
一声与之前所有传送声都截然不同的、更加低沉、更加恢弘、仿佛源自远古时空尽头的嗡鸣,毫无征兆地,自九天之上传来!
不是从回归区域那已平复的虚空,而是从更高的苍穹,从那无尽高远之处!
紧接着,在所有目睹者永生难忘的震撼目光中——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璀璨、其尊贵、其古老、其磅礴的……
金色光柱!
它撕开了云层,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无视了空间与距离,带着镇压万古、君临诸天的无上道韵,朝着江城三中操场,轰然坠落!
金光出现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空间为之颤栗,万物失声。
叶凌天脸上的淡然僵住。
周倩眸中的睿智被骇然取代。
苏雨柔檀口微张。
赵铁柱猛地抬头,张大了嘴巴。
吴建国、刘梅、吴浩、吴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着那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脑海中一片空白。
校长张为民的喇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媒体记者忘了按快门。
所有围观群众忘了呼吸。
整个喧嚣的操场,在这一刻,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
寂静。
唯有那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成为天地间唯一的色彩与存在,带着宿命般的轨迹,降临!
那道光,是寂静的洪流,是凝固的雷霆。
金色的光柱贯穿天地,自无垠高远的苍穹深处垂落,将整个江城三中操场……不,是将大半座江城都笼罩在一片神圣、古老、难以言喻的威严辉光之中。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在它面前失去了意义。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被压缩。
无数人仰着头,瞳孔被染成纯粹的金色,大脑在超越认知极限的景象前彻底宕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仰望。
光柱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又似乎只有短短一瞬。
然后,它开始收敛。
并非消散,而是如同有生命般,从笼罩天地的范围,向着中心点倒卷、坍缩、凝聚。
最终,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只有一人高的金色光茧,静静悬浮在操场回归区域正上方,离地约百米的虚空之中。
直到这时,那令人窒息的嗡鸣与道韵压迫感才稍稍减弱,被凝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被剥夺的声音重新回归。
“那……那是什么?!”
“金光!又是金光!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
“是吴明?!是他回来了?!”
“他……他在天上?!他飘在天上?!”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山崩海啸般的惊呼、尖叫、不可置信的嘶喊!
所有的摄像机、手机、长焦镜头,在片刻的迟滞后,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对准了天空中那枚悬浮的金色光茧。
“快!拉近!给特写!”
“调整参数!光线太强了!”
“直播!所有平台同步直播!快!”
记者们声嘶力竭,手指几乎要在快门上按出火花。
社交媒体上,早在金光初现时就已经炸开锅的各类群聊、论坛,此刻被一张张模糊的、晃动的、但无比震撼的“金色光茧悬浮”照片和短视频彻底淹没。
光茧的光芒继续内敛,变得温润,如同蛋壳般,隐约能看见其中一道盘膝而坐的模糊人影轮廓。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试图看清其中究竟时——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却又清晰响在每个人心头的脆响。
金色光茧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要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瞬间揪紧了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