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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孟子艺在床上翻了个身。浑身骨头酸疼。昨天在游乐园玩得太疯。今天后遗症全出来了。
摸到床头手机看时间。十点半了。屏幕上有条未读消息。
男朋友：醒了吗。
孟子艺单手打字：醒了。全身残废中。
男朋友：下楼。带你去个不需要体力的地方。
孟子艺叹气。爬起来去卫生间洗脸刷牙。换了条宽松的棉麻连衣裙。穿了双平底凉鞋。拿上钥匙下楼。沈墨尘的车停在小区门口老位置。
今天沈墨尘穿了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看着挺清爽。
孟子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去哪啊。我今天可走不动路了。”她靠在座椅上揉小腿。
“去捏泥巴。”沈墨尘发动车子打方向盘。
“捏泥巴？你几岁了。”孟子艺转头看他。
“到了你就知道了。”沈墨尘看着前面。
车子开进市中心一个文创园。停在地下车库。两人坐电梯上到地面。进了一家手工陶艺坊。店里放着轻音乐。靠墙架子上摆着各种形状奇怪的陶器。
一个穿围裙的女店员迎上来。“两位有预约吗。”女店员问。
“姓沈。”沈墨尘说。
女店员在平板上查了一下。“好的沈先生。这边请。”
两人被带到两台拉胚机前。旁边放着水盆和工具。女店员拿来两条围裙。“两位先穿上围裙。防止泥水溅到衣服上。”
孟子艺接过一条自己穿上。沈墨尘拿着那条碎花围裙看。没动。
“我帮你穿。”孟子艺拿过他手里的围裙。套在沈墨尘脖子上。绕到他身后拉过两根带子。打了个蝴蝶结。
沈墨尘穿着碎花围裙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挺奇怪。孟子艺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张照片。
“发朋友圈仅你可见。”孟子艺笑着收起手机。
沈墨尘没理她。看着面前的拉胚机。
女店员端来两块陶土。分别放在两台机器转盘中间。“两位先感受一下泥土的湿度。踩下面的踏板可以控制转盘速度。”女店员简单讲了操作要领。走开了。
孟子艺踩下踏板。转盘转起来。双手沾了点水放在泥巴上。泥巴在手里滑来滑去。孟子艺想捏个杯子。手一用力。泥巴歪了。
“这东西看着简单。怎么这么难控制。”孟子艺甩了甩手上的泥水转头看沈墨尘。
沈墨尘坐得挺直。双手扶着泥土。转盘转动。大拇指往下一压。一个圆柱体杯子雏形就出来了。
“你怎么弄得这么圆。”孟子艺凑过去看。
“物理学原理。保持向心力均匀。手要稳。”沈墨尘手没停。
孟子艺翻了个白眼。“捏个泥巴你还整上物理学了。你让这块泥巴情何以堪。”孟子艺回到自己的座位。
继续和那坨歪掉的泥巴较劲。越想扶正越歪。泥巴在转盘上转来转去。最后直接被她捏成了个大饼。
沈墨尘那边的杯子已经做好了。边缘挺光滑。厚薄均匀。停下机器拿旁边的刮刀修底部。
孟子艺看着自己的大饼叹气。沈墨尘转过头看那坨泥巴。
“你这是打算做个烟灰缸？”沈墨尘问。
“我这是艺术。不规则的美。”孟子艺嘴硬。
沈墨尘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手放上去。”沈墨尘说。
孟子艺把手放在泥巴上。沈墨尘从后面握住她的手。两人靠得近。沈墨尘下巴贴着她的头发。
“踩踏板。慢一点。”沈墨尘指挥。
孟子艺踩下踏板。转盘慢吞吞转动。沈墨尘带着她的手把那坨大饼重新聚拢往上提。他手大包着她的手。泥土在两人手里转动。孟子艺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大拇指往里扣。对。保持这个力度。”沈墨尘声音就在耳边。
孟子艺走神了。手一抖。泥巴又歪了。泥水溅出来落在沈墨尘的白衬衫上。
“专心点。别看我。”沈墨尘捏了捏她的手指。
“谁看你了。我这是手滑。”孟子艺看着泥巴。
有沈墨尘帮忙。泥巴变成了一个有点胖的杯子。停下机器。孟子艺松了口气。
“去洗手。准备上色。”沈墨尘放开她。
两人去旁边的洗手池洗手。孟子艺洗完手看到沈墨尘脸颊上有泥印子。估计是刚才手滑甩上去的。孟子艺伸手沾了点水。在他脸上抹了一下。泥印子没洗掉反而晕开了。变成了一大块。
沈墨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孟子艺。”沈墨尘喊她的名字。
孟子艺转身就跑回座位上坐好。
女店员拿来颜料和画笔放在桌子上。“两位可以在杯子上画自己喜欢的图案。然后我们拿去烧制。”女店员说。
孟子艺拿起画笔沾了点黑色颜料。在自己那个胖杯子上画了个小人。小人穿着西装。头上长着两个狼耳朵。旁边写了三个字：沈扒皮。
画完。孟子艺挺满意。转头看沈墨尘。他在那个杯子上画画。孟子艺凑过去看。
沈墨尘画了只猫。旁边放着一堆胡萝卜。
“你画的是我？”孟子艺指着那只猫。
“不然呢。谁挑食不吃胡萝卜。”沈墨尘放下画笔。
“这猫太丑了。我哪有这么胖。”孟子艺抗议。
“跟你那个胖杯子挺配的。”沈墨尘说。
女店员过来把杯子收走。“烧制需要一个星期。到时候可以邮寄给两位。”女店员登记了地址。
两人脱下围裙离开陶艺坊。已经是中午了。外面太阳很大。
“去吃饭。饿了。”孟子艺摸肚子。
“想吃什么。”沈墨尘问。
“去吃火锅。要特辣的那种。”孟子艺拉着他往商场走。
两人找了家川味火锅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红油锅底。上了一桌子肉和蔬菜。
锅底烧开。孟子艺把肥牛下进锅里。拿着筷子等。
“下周六把时间空出来。”沈墨尘给她倒了杯酸梅汤。
“干嘛。又要去哪。”孟子艺捞起肥牛蘸了麻酱塞进嘴里。
“带你去露营。”沈墨尘吃了一口青菜。
孟子艺筷子停住看他。“你？露营？你不是有洁癖吗。野外很多虫子的。”孟子艺说。
“私人营地。环境很好。去不去。”沈墨尘又下了一盘羊肉。
“去。有免费的司机和厨子。不占白不占。”孟子艺继续捞肉。
两人吃完火锅。沈墨尘送孟子艺回家休息。
周六下午。天气晴朗。
孟子艺背着个大双肩包下楼。包里装满零食和防蚊液。沈墨尘今天换了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孟子艺拉开车门看到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你这是去露营还是去搬家啊。”孟子艺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有备无患。”沈墨尘发动车子。
车子开出市区上了高速。孟子艺从包里拿出包薯片。撕开吃起来。吃了几片。拿出一片递到沈墨尘嘴边。沈墨尘看了一眼张嘴咬住。
“味道不错吧。番茄味的。”孟子艺自己又吃了一片。
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下了高速进了一条盘山公路。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树木。空气挺清新。车子在山路上绕了半个小时。停在一个半山腰的平地上。
这里是个私人露营地。被沈墨尘包场了。没有别的游客。只有一大片草地和一个湖。
“这地方不错啊。很清静。”孟子艺跳下车伸了个懒腰。
沈墨尘打开后备箱往下搬东西。帐篷折叠桌椅烧烤架保温箱露营灯。东西堆了一地。
“需要我帮忙吗。”孟子艺拿出瓶气泡水拧开喝了一口。
“你坐那吃你的。”沈墨尘指了指旁边的木头长椅。
孟子艺乖乖坐过去看他干活。
沈墨尘把帐篷包装拆开拿出一堆零件。看着说明书研究了五分钟。开始穿帐篷杆。
这帐篷是大型隧道帐。结构复杂。布料很重。沈墨尘穿好几根蓝色的铝合金杆子。想把帐篷撑起来。刚撑起左边。右边塌了。他走过去弄右边。刚撑起的左边又倒了。孟子艺在旁边笑出声。
“沈总。你这工程进度不行啊。是不是图纸看错了。”孟子艺拿着气泡水说。
沈墨尘看着地上的帐篷布。“这设计有问题。受力点不均匀。”沈墨尘甩锅给帐篷设计师。
“承认自己动手能力差有这么难吗。”孟子艺走过去放下气泡水。拿起一根帐篷杆。“我帮你按住这边。你去拉那边。”孟子艺指挥。
两人配合着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把帐篷搭好了。沈墨尘拿锤子打上地钉拉好防风绳。
帐篷很大。里面放了张双人充气床垫。孟子艺脱了鞋进帐篷里躺了一下。
“这床垫挺舒服。还带枕头。”孟子艺在上面滚了一圈。
沈墨尘在外面把折叠桌椅摆好。“出来准备烤肉。”沈墨尘喊她。
孟子艺爬出帐篷穿好鞋。
沈墨尘正在弄烧烤架。倒木炭和引燃块。拿打火机点火。火苗窜起来。木炭开始冒烟。烟很大。全往沈墨尘那边飘。沈墨尘被熏得咳嗽了两声。往旁边躲。
“你是不是放太多引燃块了。”孟子艺拿个扇子在旁边扇风。
“说明书上说要放两块。”沈墨尘退到上风口。
等烟散去。木炭烧红了。温度上来。孟子艺把保温箱打开。里面是腌制好的肉串。还有鸡翅香肠玉米大虾。沈墨尘拿过长柄夹子。把肉串摆在烤网上。肉串滴下油脂落在木炭上冒出香味。孟子艺拿个小板凳坐在旁边。拿着空盘子等。
沈墨尘翻动肉串。动作看着挺熟练。过了一会。把几串五花肉夹到孟子艺盘子里。
“尝尝熟没熟。”沈墨尘说。
孟子艺拿起一串吹了吹。咬了一口。外面焦了里面还有点生。孟子艺嚼了两下吐在纸巾上。
“沈墨尘。你想毒死我直说。这肉都没熟。”孟子艺拿水漱口。
沈墨尘拿过一串看了看。“火太大了。外表熟的快。”他把烤网往上调了一档。
孟子艺抢过他手里的夹子。“去去去。你去旁边坐着。看本大厨的。”孟子艺把他赶走。
沈墨尘去湖边洗了手。坐在折叠椅上看着她烤。
孟子艺翻肉串频率很快。刷油撒孜然撒辣椒面。动作挺熟练。十分钟后。一盘烤肉端上桌。
“吃吧。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烧烤界的天花板。”孟子艺递给他一根鸡翅。
沈墨尘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你经常烤？”沈墨尘问。
“大学的时候社团活动经常去烧烤。我可是主力。”孟子艺拿起一串五花肉吃。
两人吃完了一顿烤肉。孟子艺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摸肚子。天色暗下来。湖面上有风吹过来。有点凉。沈墨尘从车里拿了件外套披在孟子艺身上。
在帐篷前点了盏露营灯。黄色的灯光照着草地。两人坐在椅子上看天上的星星。这里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星很亮。
“好久没看到这么多星星了。那个是不是北斗七星。”孟子艺指着天上问。
“那是大熊座。北斗七星是它的一部分。”沈墨尘喝了口苏打水。
孟子艺转头看着他。灯光下他的侧脸挺好看。
“沈墨尘。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周末还陪我出来折腾。不累吗。”孟子艺问。
“不累。全当放松了。平时在办公室坐久了。出来透透气挺好。”沈墨尘转过头。两人对视。周围很安静。只有虫鸣声。
沈墨尘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双手撑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凑近。孟子艺闭上眼睛。沈墨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早点休息。明天带你去玩别的。”沈墨尘直起身。
孟子艺睁开眼。心跳有点快。两人钻进帐篷。
充气床垫很大。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孟子艺裹着睡袋背对着沈墨尘。听着外面的虫鸣声。还有旁边人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在营地吃了早餐开始收拾装备。拔地钉收帐篷。把垃圾装进袋子里带走。
车子开回市区。刚好是中午十二点。吃完午饭。孟子艺不想回家。
“我们去玩密室逃脱吧。我看到前面有家新开的。”孟子艺指着街对面的招牌。
沈墨尘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招牌上写着怨灵病院。
“你确定要玩这个？上周谁在鬼屋里吓得不敢睁眼。”沈墨尘看她。
“那不一样。密室逃脱主要是解密。NPC只是辅助。再说这是大白天。”孟子艺拉着他过马路。
进密室店。里面冷气开得足。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女生。正在玩手机。
“两位玩什么主题。”前台女生放下手机问。
“就这个怨灵病院。双人版。”孟子艺选了海报上看着挺吓人的一个。
前台女生收了钱。拿来两个黑色的眼罩。“请两位戴上眼罩。把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不要摘下来。”女生说。
孟子艺戴上眼罩。什么都看不见。她伸手摸索抓住了沈墨尘的衣服下摆。
“抓紧。”沈墨尘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女生带他们走进通道。七拐八拐走了大概两分钟。最后停在一个房间里。
“游戏开始。祝两位好运。”女生说完关上门。
房间里响起奇怪的音乐。还有水滴声。“可以摘眼罩了。”广播里传来提示音。
孟子艺扯下眼罩。房间很暗。只有一盏闪烁的红灯。墙上挂着几件破烂的白大褂。角落里有张生锈的铁床。孟子艺贴着沈墨尘站着。不敢动。
沈墨尘走到铁床边。翻看上面的病历本。
“门上有个密码锁。四位数。”沈墨尘借着红灯看病历本上的字。
孟子艺四处张望。怕哪里跳出个东西。“这上面写了什么。”孟子艺问。
“病人的体温记录。37度。38度。39度。40度。”沈墨尘念出声。
“密码是3738？”孟子艺瞎猜。
沈墨尘走到门边输入3738。锁没开。退回来。看墙上的白大褂。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张纸条。沈墨尘抽出来。上面画着几个几何图形。
“三角形。正方形。五边形。六边形。”沈墨尘看着纸条说。停顿了一下。走到密码锁前输入3456。锁开了。
孟子艺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3456。”孟子艺问。
“图形的边数。病历本上的数字是干扰项。骗小孩的把戏。”沈墨尘推开门。孟子艺赶紧跟上走进第二个房间。
第二个房间是药房。架子上摆满了瓶子。中间有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打字机。
广播里响起女人的哭声。“我的药呢。谁拿了我的药。还给我。”声音挺吓人。孟子艺捂住耳朵往沈墨尘身后躲。
沈墨尘走到打字机前。上面有张纸。写着一首诗。
“红色的花开在黑色的夜。白色的雪落在蓝色的海。”沈墨尘念出声。转身看药架。药架上的瓶子有红黑白蓝四种颜色。下面有四个带颜色的格子。
“把红色的瓶子放到黑色的格子里。白色的瓶子放到蓝色的格子里。”沈墨尘指挥。
孟子艺不敢去拿瓶子怕有机关。沈墨尘自己动手把瓶子摆好。墙壁里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一个暗格弹开。里面有把生锈的钥匙。沈墨尘拿起钥匙。打开了通往下一个房间的门。不到十分钟破了两关。
监控室里。前台女生看着屏幕。“这哥们是来砸场子的吗。解密速度这么快。NPC都没来得及出场。”女生对着对讲机说。
第三个房间是手术室。中间有张手术台。上面躺着个假人。假人身上盖着白布。布上有红色的颜料。
墙上有一个电闸。拉杆断了。
“需要找到拉杆。不然没法通电开门。”沈墨尘在房间里翻找。孟子艺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假人。
头顶的灯全灭了。房间黑下来。孟子艺叫了一声蹲在地上。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别怕。是我。”沈墨尘的声音响起。
孟子艺顺势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我不玩了。我要出去。这太吓人了。”孟子艺喊。
“马上就出去。”沈墨尘摸黑走到手术台前。带着腿上的挂件。掀开假人身上的白布。在假人肚子上摸索。摸到一根硬物抽出来。是根铁棍。刚好可以做电闸拉杆。
沈墨尘走到墙边把铁棍插进电闸一拉。灯亮了。对面的墙壁向两边打开。出现了一个出口。外面是大厅。
“通关了。起来吧。”沈墨尘把孟子艺从地上拉起来。孟子艺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整理了一下头发。
两人走出密室回到前台。前台女生看着他们。
“两位。你们打破了我们店的最快通关记录。用时二十五分钟。”女生递过来一张拍立得照片。
是他们刚才在黑灯瞎火时。孟子艺抱沈墨尘大腿的抓拍。红外摄像机拍得清楚。孟子艺看着照片脸红了。
“这张照片不要挂在墙上。我买下来了。”孟子艺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沈墨尘把照片拿过来看了看。塞进口袋。“挂墙上挺好的。留个纪念。证明你胆子小。”沈墨尘说。
“不行。太丢人了。还给我。”孟子艺去抢。
沈墨尘举高照片。孟子艺够不到。两人打闹着走出密室店。
“晚饭吃什么。脑力消耗太大。”沈墨尘问。
“吃顿好的压压惊。去吃海鲜自助。我要吃垮他们。”孟子艺提议。
“行。听你的。”沈墨尘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上车去吃海鲜自助。
海鲜自助餐厅里人声鼎沸。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孟子艺端着大盘子在取餐区走。她看着海鲜台。
左边盘子装了三文鱼和金枪鱼刺身。右边盘子堆着六只清蒸大闸蟹。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沈墨尘看着面前堆高的盘子。“你打算把这家店吃破产？”
他拿过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吃自助餐的最高境界就是扶墙进扶墙出。”孟子艺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
她拿起大闸蟹掰开蟹壳。红黄的蟹膏露出来。
孟子艺一口咬下去。
沈墨尘没去拿海鲜。他端了一盘烤肉和一盘蔬菜沙拉。
“你来吃海鲜自助吃草。太亏了。”孟子艺把一个剥好的蟹腿放到他碗里。
“我不饿。你吃你的。”沈墨尘拿起筷子把蟹腿吃掉。
孟子艺吃完大闸蟹又去拿了三盘生蚝和两份铁板鹅肝。
服务员走过来帮他们清理空盘子。
“两位还需要加点什么饮料吗。”女服务员问。
“要两杯鲜榨西瓜汁。多加冰。”孟子艺头也没抬继续吃生蚝。
女服务员端来两杯西瓜汁。放在桌上后离开。
一个小时后。孟子艺终于放下筷子。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
“吃饱了？”沈墨尘喝了一口西瓜汁。
“撑到了。现在需要走一走消食。”孟子艺摘下手套。抽了张纸巾擦嘴。
两人结账离开餐厅。坐电梯上到商场五楼。
五楼是电玩城。里面闪着霓虹灯。游戏机声音响个不停。
孟子艺跑到服务台。前台坐着个扎双马尾的收银员。
“给我换两百块钱的游戏币。”孟子艺拿出手机扫码。
收银员递给她一个装了游戏币的塑料小筐。
孟子艺端着筐子回头看。她看到了最里面的一排抓娃娃机。
她拉着沈墨尘跑过去。停在一台装了粉色兔子玩偶的机器前。
“我要这个。”孟子艺指着玻璃柜里最大的一只兔子。
沈墨尘看了一眼机器上的说明。两币抓一次。
他从筐里拿出两币投进去。机器发出启动音。
沈墨尘握住摇杆晃了两下。
他把爪子移到兔子上方。看了看侧面。
他按下抓取键。爪子落下抓住了兔子肚子。
爪子收紧往上升。兔子被带离娃娃堆。
孟子艺在旁边拍手。“有戏有戏。快过来。”
爪子升到最高点。轨道开始往出口移动。
就在这时爪子松了一下。兔子在半空晃了晃掉下去。砸在别的娃娃上。
沈墨尘看着爪子回到底座。没说话。
“这机器爪子太松了。老板调过参数的。”孟子艺安慰他。
沈墨尘又拿出两币投进去。
他再次动摇杆。选了个靠洞口近的兔子。
爪子落下抓住兔子头。提起来移动。又掉落。
沈墨尘连投了十次币。抓了十次。每次都在半空掉落。
塑料筐里的游戏币少了将近一半。
孟子艺在旁边笑出声。
“沈总。你的物理学原理呢。向心力和重力怎么不管用了。”孟子艺调侃他。
沈墨尘松开摇杆。退后一步。“这台机器的机械臂设定有防抓取程序。抓力不足以克服重力。”
“承认自己手残有这么难吗。”孟子艺走上前。站在机器前。
她投进两币。手握住摇杆没细瞄。
她晃动摇杆。让爪子在半空左右摇摆。
孟子艺拍下抓取键。
爪子甩出去。落下卡在兔子脖子和手臂间。
爪子收紧提起。兔子在半空晃荡没掉下来。
爪子移到洞口上方松开。兔子掉进出口。
孟子艺弯腰从出口把粉色兔子拿出来。抱在怀里。
“看到没。这叫甩爪技巧。靠的是手感。”孟子艺看着沈墨尘。
沈墨尘看着她怀里的兔子。“瞎猫碰上死耗子。”
孟子艺不服气。她走到旁边一台装了柴犬玩偶的机器前。
投币摇晃拍键。
一只柴犬玩偶掉进洞口。
接下来的半小时。孟子艺几乎把每台机器都抓了一遍。
沈墨尘跟在后面。手里抱着各种玩偶。有兔子柴犬海绵宝宝派大星。
他连视线都被玩偶挡住了一半。
“够了。拿不下了。”沈墨尘出声提醒。
孟子艺回头。看到沈墨尘抱着一堆玩偶的样子。笑弯了腰。
“行吧。今天就放过这些机器。”孟子艺接过两个玩偶自己抱着。
两人走到赛车游戏区。选了两台连在一起的模拟赛车。
孟子艺坐进驾驶座投币。选了辆红色跑车和城市夜景赛道。
沈墨尘选了黑色越野车。
倒计时结束。孟子艺踩下油门。红色跑车开出去。
第一个弯道。孟子艺方向盘打得猛。车子撞在护栏上。屏幕冒出火花。
沈墨尘的黑色越野车从旁边开过。过了一个弯。
孟子艺赶紧倒车。重新上路。
一路上孟子艺不是撞墙就是撞别的车。速度提不起来。
沈墨尘已经跑完了一圈。领先她大半个赛道。
“你等等我。不准跑那么快。”孟子艺对着旁边的沈墨尘喊。
沈墨尘看着屏幕。“竞技游戏没有让人的规矩。”
沈墨尘跑完全程。孟子艺连终点都没到时间就结束了。
“这方向盘太重了。不好开。”孟子艺给自己找借口。
两人离开赛车区。走到投篮机前。
孟子艺拿起一个篮球。“比这个。谁输了请喝奶茶。”
沈墨尘脱下外套搭在旁边栏杆上。卷起衬衫袖子。
投币。篮球滚落下来。
孟子艺双手拿球往篮筐里扔。球砸在篮板上弹开。
沈墨尘单手拿球。篮球入网。
机器上的分数开始跳动。
孟子艺加快速度不停的扔球。十个球只能进两个。
沈墨尘慢慢投。每个球都落入篮筐。
第一关结束。沈墨尘的分数是孟子艺的三倍。
孟子艺喘着气。甩了甩胳膊。
“不玩了不玩了。你这人一点都不知道放水。”孟子艺靠在机器上休息。
沈墨尘拿过她手里的篮球。放回机器里。
“愿赌服输。奶茶呢。”沈墨尘看着她。
“先欠着。本姑娘今天没带钱包。”孟子艺耍赖。
他们走到跳舞机前。有几个女生在上面跳。围了一圈人看。
孟子艺拉着沈墨尘挤进去看热闹。
女生跳完下来。孟子艺想上去。
“你去跳一个。”孟子艺推了推沈墨尘。
“不去。”沈墨尘拒绝得很干脆。
“真没意思。”孟子艺自己走上跳舞机投币。选了一首英文歌。
屏幕上开始掉落箭头。孟子艺跟着节奏踩踏板。
她动作灵活。屏幕上跳出提示。
沈墨尘站在人群外。手里抱着玩偶看台上的孟子艺。
一曲结束孟子艺拿了高分。围观的人给她鼓掌。
孟子艺出了汗走下台。
沈墨尘递给她一张纸巾。“擦擦汗。别感冒了。”
孟子艺接过纸巾擦脸。“痛快。好久没这么运动过了。”
两人用剩下的游戏币玩了推币机。全输了。
离开电玩城。孟子艺走在前面。沈墨尘抱着一堆娃娃走在后面。
路过的人看着他们。
孟子艺去一楼奶茶店买了两杯珍珠奶茶。
沈墨尘把娃娃全塞进越野车后备箱。
孟子艺坐进副驾驶。喝着奶茶。
“下个周末我们去滑冰吧。我看商场顶楼有个真冰场。”孟子艺提议。
“你会滑？”沈墨尘发动车子。
“当然。我可是运动健将。平衡感超好。”孟子艺拍着胸脯保证。
沈墨尘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车开出商场停车场。
周六下午。商场顶楼的室内真冰场。
孟子艺拉着沈墨尘走到售票处。买了两张不限时的门票。
入口处站着个穿羽绒服的检票员。
“两位请出示门票。”女检票员拿着扫码机。
孟子艺把手机屏幕递过去。滴的一声。闸机打开。
两人走进换鞋区。这里有蓝色储物柜和长椅。
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两位穿多大码的鞋。”
“我穿37码。他穿43码。”孟子艺报了尺码。
工作人员拿来两双冰鞋和两套护具放在长椅上。
孟子艺脱下运动鞋。拿起白色的滑冰鞋。
冰鞋很重。孟子艺把脚塞进去拉鞋带。
鞋带很长。她绕着鞋帮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她拿起护膝护肘套在衣服外面。戴上粉色头盔。
沈墨尘换好了黑色的冰球鞋。他没有戴头盔。只戴了手套。
孟子艺站起来。脚下的冰刀踩在橡胶垫上。有些站不稳。
她晃了两下。赶紧扶住旁边的储物柜。
“你确定你会滑？”沈墨尘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
“太久没滑了。找找脚感。”孟子艺嘴硬。
两人走到冰场入口推开玻璃门。寒气吹过来。
冰面很大。中间有几个练花滑的女生。边缘有人扶着栏杆走。
沈墨尘踩上冰面。脚下一蹬滑出去几米。停在冰面上等她。
孟子艺扶着门框。把右脚伸出去踩在冰上。
冰面很滑。
她把左脚也收进来。一松手脚下的冰刀就往两边滑。
“哎哎哎。”孟子艺双臂在空中挥。
重心向后倒。她摔在冰上。
屁股着地。疼得她吸了口气。
沈墨尘滑过来停在她面前。看着她。
“这就是你说的运动健将。平衡感超好？”沈墨尘说。
“意外。这是意外。这块冰太滑了。”孟子艺坐在冰面上不肯起来。
沈墨尘伸出手。孟子艺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她刚站稳脚下又是一滑。扑进了沈墨尘怀里。
双手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大衣上不松手。
沈墨尘被撞得后退了半步。
“松手。你这样我们俩都得摔。”沈墨尘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松。松开我又要摔了。你带我滑。”孟子艺把头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沈墨尘双手握住孟子艺肩膀。把她拉出来。
“看着我的脚。双脚呈外八字。膝盖微曲。重心放在两腿之间。”沈墨尘开始现场教学。
孟子艺低头看他的脚。把脚摆成外八字。
“现在。右脚用力蹬冰。左脚向前滑行。”沈墨尘指挥。
孟子艺右脚一用力。左脚滑出去了右脚没收回来。两只脚劈开。
她又摔倒了。这次趴在冰面上。
沈墨尘看着趴在地上的孟子艺。叹了口气。
他把她拉起来。带她滑到冰场边缘栏杆旁。
“你先扶着栏杆走两圈。找找重心。”沈墨尘指着栏杆。
孟子艺双手抓住栏杆。一步步往旁边挪。
沈墨尘没扶栏杆。他在旁边倒滑。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她。
“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显摆。”孟子艺看着他。
“我这是在监督你。步子迈大一点。别用脚尖走路。”沈墨尘指出她的错误。
孟子艺挪了半圈。出了汗。腿酸。
“不行了。我要休息。我饿了。”孟子艺停下来。靠在栏杆上大口喘气。
沈墨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三点了。
“出去吃点东西。”沈墨尘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出口滑。
两人走出冰场。来到旁边的小吃吧。
小吃吧里开着暖气。孟子艺脱掉头盔。把头发抓乱。
沈墨尘去点餐台。点了一份热狗和两杯热可可。
一个穿围裙的店员把食物端过来放在桌上。
孟子艺拿起热狗。咬了一大口。番茄酱沾到了嘴角。
沈墨尘递过去一张纸巾。孟子艺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下。
“滑冰太费体力了。这简直是受罪。”孟子艺喝了口热可可觉得舒服点。
“是谁非要来滑冰的。”沈墨尘喝了一口热可可。
“我以为跟轮滑差不多。谁知道冰刀这么难控制。”孟子艺吃完热狗。靠在椅子上休息。
她伸手揉了揉小腿肚。“腿好酸。明天肯定要疼。”
沈墨尘放下纸杯。走到她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他伸手握住孟子艺的右小腿。把她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你干嘛。”孟子艺想把腿抽回来。
“别动。”沈墨尘按住她的腿揉。
孟子艺疼得叫出声。“疼疼疼。你轻点。”
“现在不揉开。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沈墨尘没有放轻力度。继续按压。
按完右腿。他又换了左腿。揉了大概十分钟。
孟子艺感觉腿上的酸痛缓解了点。
“谢谢沈教练。手法不错。”孟子艺把腿收回来。
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重新回到冰场。
这次孟子艺胆子大了一点。她松开栏杆。尝试自己滑行。
她按沈墨尘教的方法外八字蹬冰。滑出去一段距离。
“我会了。我会了。”孟子艺回头冲沈墨尘喊。
她回头的时候重心偏了。脚下失去控制。
她整个人往前面冲。
前面站着沈墨尘。
孟子艺不知道怎么刹车。她大喊：“让开。让开。我刹不住了。”
沈墨尘站在原地没动。张开双臂。
孟子艺撞进他怀里。沈墨尘站不稳。
两人一起摔倒在冰面上。
沈墨尘倒在下面。后背砸在冰上。
孟子艺趴在他身上。下巴磕在他锁骨上。
“你没事吧。”孟子艺赶紧爬起来。跪在冰面上看着他。
沈墨尘躺在冰上。闭着眼睛。没说话。
孟子艺伸手推他肩膀。“沈墨尘。你别吓我。摔到头了吗。”
沈墨尘睁开眼看她。
“我没事。就是后背有点疼。”沈墨尘坐起来。揉了揉后背。
孟子艺松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起来。
“不滑了不滑了。太危险了。”孟子艺拉着他往出口走。
两人换下冰鞋。交还了护具。离开滑冰场。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去吃晚饭吧。想吃什么。”沈墨尘走在前面问。
“去吃烤肉。我要多吃点肉补补。”孟子艺跟在后面。腿还有点软。
两人走进一家韩式烤肉店。点了一桌子肉。
孟子艺负责吃。沈墨尘负责烤。
“明天干嘛。我不想再做剧烈运动了。”孟子艺吃着烤五花肉问。
“去烘焙坊。做蛋糕。”沈墨尘把烤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
“做蛋糕？你会做吗。”孟子艺问。
“按照配方做。很难吗。”沈墨尘反问。
孟子艺笑了。“行。明天看你的表演。”
周日上午。阳光明媚。
孟子艺和沈墨尘来到市中心的一家DIY烘焙坊。
推开玻璃门。里面有奶油和烤面包的香味。
烘焙坊有原木色桌椅。墙上挂着蛋糕照片。
一个穿围裙的店长走过来。“两位想做什么甜品。我们这里有饼干纸杯蛋糕和翻糖蛋糕。”
“做纸杯蛋糕吧。简单一点。”孟子艺看着菜单说。
“好的。两位请先去洗手。然后穿上围裙。材料马上送过来。”女店长指了指洗手池的方向。
两人洗完手。拿了两条围裙。
孟子艺拿了一条粉色的围裙穿上。沈墨尘拿了一条黑色的。
走到操作台前。店长端来个托盘。里面放着面粉白糖鸡蛋牛奶。还有打蛋器电子秤和几个不锈钢盆。
桌上有台平板电脑显示着制作步骤。
“第一步。称取低筋面粉120克。白糖50克。”孟子艺念着平板上的字。
沈墨尘拿过电子秤。按下清零键。放上一个小碗。
他用勺子舀面粉倒进碗里看着数字。
115克。118克。119.5克。
沈墨尘拿勺子敲碗边。让面粉落下去。
数字停在120.0克。他放下勺子。
孟子艺在旁边摇头。“你做化学实验呢。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关系。”
她拿过装白糖的罐子。直接往另一个碗里倒。
没看电子秤。倒了大概小半碗。
“行了。这绝对有50克。”孟子艺把糖罐放下。
沈墨尘把她的碗拿过去。放在电子秤上。75克。
“糖太多了。烤出来的蛋糕会很硬。”沈墨尘拿勺子把多余的糖舀出来。精确到50.0克。
“你这人真没意思。做蛋糕要讲究灵魂。”孟子艺撇撇嘴。
接下来是分离蛋清和蛋黄。
孟子艺拿起鸡蛋在碗边敲了一下掰开。
鸡蛋液全掉进碗里。蛋黄碎了。还掉进去两块碎蛋壳。
“哎呀。失误失误。”孟子艺拿筷子去挑蛋壳。挑了半天没挑出来。
沈墨尘拿过另一个碗。拿起鸡蛋敲开一个小口。
他把鸡蛋掰开。蛋黄在蛋壳间倒腾。蛋清流进碗里。
很快分好了三个鸡蛋。
孟子艺看着他。“你背着我偷偷练过？”
“常识。”沈墨尘把装蛋清的碗推到中间。
用电动打蛋器打发蛋清。这是个力气活。
沈墨尘拿着打蛋器。开启中速。碗里的蛋清开始起泡。
他分三次加入白糖。蛋清逐渐变成白色的奶油状。
他提起打蛋器。观察上面的尖角。“硬性发泡。可以了。”
孟子艺负责把蛋黄面粉牛奶搅在一起。
她拿刮刀在碗里画圈。
“不要画圈。会起筋。要像炒菜一样上下翻拌。”沈墨尘握住她的手纠正。
两人把面糊混好倒进纸杯放进烤箱。
设定温度170度。时间25分钟。
等待的时间。两人坐在休息区。店长送来两杯红茶。
“你觉得我们烤的蛋糕能吃吗。”孟子艺喝了一口茶。
“只要你没把盐当成糖加进去。应该吃不死人。”沈墨尘靠在椅子上。
25分钟后。烤箱发出声音。
店长戴着手套把烤盘拿出来放在桌上。
纸杯蛋糕表面金黄。有香味。
孟子艺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看来我的灵魂搅拌法起作用了。”
蛋糕放凉后。开始打发奶油和裱花。
店长拿来淡奶油和几瓶食用色素。
沈墨尘拿了蓝色色素滴在奶油里。打发后变成浅蓝色。
孟子艺拿了红色色素。倒进去了小半瓶。
打发出来的奶油变成了亮粉色。
“你这颜色。有毒吧。”沈墨尘看着那盆粉色奶油。
“你懂什么。这叫猛男粉。”孟子艺把粉色奶油装进裱花袋。
她拿起一个纸杯蛋糕。在上面挤奶油。
奶油挤歪了。变成了一坨奇怪的形状。
孟子艺看着自己的杰作。沉默了两秒。“这是艺术。抽象派。”
沈墨尘拿起另一个蛋糕。用浅蓝色奶油在上面挤出花瓣形状。
两人把蛋糕全挤上奶油。
摆在一起对比强烈。
孟子艺看着沈墨尘的蛋糕。
她用手指沾了点粉色奶油。
趁沈墨尘低头看手机。孟子艺伸手把奶油抹在他鼻尖上。
沈墨尘抬起头。鼻尖上顶着粉色。
孟子艺指着他笑。“沈总。你现在看起来很可爱。”
沈墨尘放下手机看着孟子艺。
他伸手指沾了蓝色奶油。抹在孟子艺脸颊上。
“你居然反击。”孟子艺又沾了粉色奶油往他脸上抹。
沈墨尘躲开。抓住她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把奶油抹在她的额头上。
两人在操作台前绕圈。
孟子艺脸上红一块蓝一块。
沈墨尘下巴和额头上也是粉色奶油。
店长拿着打包盒走过来看到他们。
“两位。蛋糕需要打包吗。”店长问。
孟子艺停下来看沈墨尘。又看镜子里的自己。
“打包打包。麻烦你了。”孟子艺拿纸巾擦了擦手。
两人走进洗手间去洗脸。
孟子艺站在镜子前。用洗手液搓脸上的色素。
“这色素质量太好了吧。洗不掉啊。”孟子艺用力搓着脸颊。脸都搓红了。
沈墨尘在旁边水龙头洗脸。他脸上也留了印记。
洗了十分钟。两人把脸洗干净。脸上还是有点底色。
走出洗手间。店长把蛋糕装进了透明盒子里。
孟子艺提着盒子。和沈墨尘走出烘焙坊。
“晚上去哪吃。”沈墨尘问。
“回家吃。我不想顶着这张脸去餐厅丢人。”孟子艺摸了摸脸颊。
沈墨尘看着她。
两人坐进车里。带着那盒蛋糕往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