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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劫，你说……咱仨会不会被女娲娘娘与平心娘娘当场封口？”金光仙压低声音，肩膀微抖。
“极有可能——毕竟，看了不该看的。”楚寒额角沁汗，声音干涩。
“要不……干脆灭口？谁也不说？”昊天试探着提议，手指悄悄捏紧了袖中法印。
“灭什么口？”一道清越女声自身后响起。
楚寒猛回头——女娲娘娘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眼波含笑，好奇打量。
他脊背一凉，反手便将身后三人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背后。
来时女娲早敛尽圣威与神识——否则单是她无意泄出的一丝气息，便足以令此界寸寸瓦解。
“圣母娘娘！您万万不可展露威压——此界根基太脆，稍有不慎，便是灭世之灾！”楚寒急急低语，身子绷得笔直，像堵人墙。
“好啦，不生气。”女娲摆摆手，笑意轻松。
对混元大罗金仙而言，束住一身气机，不过呼吸之间。
听她应下，楚寒这才松一口气，缓缓撤开遮挡。
女娲缓步上前，目光扫向对面——霎时眸色一寒。
她未动怒，可那眼神所及之处，此界女娲肉身无声崩解，唯余一道颤巍巍元神悬于半空。
女娲伸手一摄，元神入掌，神念只一触，面色骤然绯红如火。
下一瞬，元神碎作齑粉，真灵印记亦被碾得干干净净。
——这般污浊之物，她连融炼入己身的念头都不愿生起。
“尔……究竟是谁？！”青年声嘶力竭，色厉内荏，双腿却止不住地簌簌发抖。
“劫数已至，吾当如何处置他？”女娲忽而转身，目光落向楚寒。
昊天与金光仙脊背一紧，齐齐后撤半步。
若被圣母记在心上……怕是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全杀了罢。交给平心娘娘，镇入幽冥深处，永世不得超生——反正也攒不下几许功德。”楚寒略一沉吟，语气平淡。
“善。”女娲颔首，指尖微扬，杀机已起。
“且慢！”楚寒急声拦下，“此人乃变数所化，传言变数身负异象，容我细观一二，再由娘娘定夺。”
“善。”女娲敛势，静候一旁。
楚寒抬手轻招，那青年元神便如游丝般浮出体外，稳稳悬于掌心。
他凝神探查片刻，继而运力一引，自元神深处抽出一物——内蕴一方小界，灵韵流转，似有灵性初开。
此宝品阶，已达中品先天灵宝之列。
他随手一送，元神归位。
又接连摄出青年随身诸般法宝，一一清点。
“还我选择系统！”青年嘶吼着扑来，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女娲眸光扫过二人，不言不语，只袖袍微拂——两具肉身顷刻化为齑粉，元神则被封入玉匣之中。
“圣母娘娘，此事宜慎。烦请娘娘施法，抹去此界众生今日所见所闻。我等三人，亦自行涤尽此段记忆。”楚寒拱手禀道。
“善。”女娲应声，足下腾云而起，瞬息掠入洪荒苍茫。
不过数息，她已返程，法力收束如初。
楚寒等人默然闭目，指尖点额，记忆如烟散尽。
“圣母娘娘何时驾临？”楚寒睁眼，神色如常，仿若初见。
“方接平心娘娘传音，便即赶来。”女娲含笑而答。
“善。”
……
我叫周山，地球上的普通宅男，平日窝在出租屋，刷小说、追番剧，日子过得散漫又踏实。
谁知一觉醒来，魂穿洪荒。
刚确认自己落在这个传说中的世界，心跳都快了三分。
更巧的是，脑中多了一套“选择系统”——我靠它苟了整整一万年，硬生生修成大罗金仙。
巫妖大劫掀起时，我正站在风暴中心悄然拔节。
每一步都按系统提示走：选对选项，气运加身；选准时机，美人倾心。
系统标出好感度，满值即投怀，从不食言。
从此，先天灵宝任我挑，三界佳丽随我选，无人能争、无人敢抢。
没办法，谁让我是那个有系统的男人。
自此逍遥三界，在巫妖劫中证道混元，虽未登顶大道之巅，却已与鸿钧论道数回，彼此相敬如宾。
后来，连鸿钧也不再插手我的事。
系统随之沉寂——毕竟，这天地之间，再无高我一阶之人。
有系统，就是这么硬气。
女娲是圣人？不错。可在我怀里，照样温顺得像只熟睡的猫。
后土是盘古血脉？没错。可她如今，也是我后宫中眉目含情的一位。
我后宫之广，几乎囊括三界所有响当当的名字。
你若羡慕，我也理解。
可羡慕没用——因为我，才是那个真正握着系统的人。
传说中，那个男人。
但今天，一切戛然而止。
几个外来者踏破虚空而来：女娲、金光仙、昊天。
初见那位女娲，我心头一动——和我怀中那位，竟如镜中双影。刹那间，还闪过一丝“双生共养”的念头。
我在洪荒已是混元大罗，盘古斧就横在案头，何惧之有？
当即抬步欲出。
可我开口，对方竟连眼角都不扫我一下。
正要厉声喝问——
一道黑幕骤然压下，遮天蔽日。
那人只一出手，我元神便如寒风中的残烛，剧烈震颤。
黑幕散尽，另一位女娲已望向我怀中之人——只一眼，我怀中女娲便无声崩解，元神寸寸湮灭。
接着，他们商议如何处置我。
答案是：丢进地狱，永锢幽冥。
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我连反应都来不及，只剩一缕残魂飘荡于虚无。
至今仍想不通一件事：
女娲不是天道圣人吗？
天道不灭，圣人不死。
可她死了——彻彻底底，连一点真灵余烬都没留下。
……
楚寒低头端详掌中之物，这灵宝的构造颇为精巧，竟似一款上古游戏——选对选项，便能闯入下一重关卡，继而赢取对应奖励。
方才他已拾得不少“宝物”。
可这些物件，在他眼中只配得上两个字：废品。
虽是废品，内里却藏有可炼化的本源。
稍作探查，他发现其中几件器物，竟裹着一丝罕见的本源气息——寻常法宝根本无此特质。只是威能微弱得近乎可忽略。
譬如刚从鸿钧手中得来的乾坤鼎。
鼎身孱弱，毫无震慑之力，可鼎腹深处，确确实实蛰伏着一缕乾坤鼎本源。
这缕本源，恰能淬炼鼎胎、拔高品阶。
可惜鼎体太虚，能承载的提升极其有限，细微到连神识都难测其增益。
但既然此界已有雏形，往后所融诸界，必也蕴藏同类本源。
届时所得，只会更丰、更纯。
念头至此，楚寒心中豁然开朗：法宝进阶之法，已然浮现。
眼下诸宝威能早已捉襟见肘。
他肉身强度早超先天至宝，可那些至宝却仍僵滞原地，纹丝未涨。
反复推演后，他断定——唯有不断熔炼同源之器，方为正途。
此法若传入洪荒，堪称万古幸事。
“天道已执掌此界。”楚寒忽而抬眸，眉心微动。
“既已接管，那世界本身，是否也能强化？”昊天脱口而出。
“可以。待入洪荒，我十二万方宇宙，足以为此界添几分根基。”楚寒含笑回应。
“吾亦有。”金光仙朗声一笑。
昊天闻言，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满座五人，唯独自己空手而来。
纵为天帝，功德气运如海，可那方外世界，他终究无缘染指。身份所限，教派不可入，道统不可承。
通天教主听罢，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这些人，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五人一步踏出，直入洪荒。
刹那间，体内宇宙被界域之力强行牵引而出，倏忽不见。
金鳌岛大小的浮界，骤然膨胀。
转瞬之间，已扩至中千世界之量级。
可这点体量，仍显单薄。
毕竟仅靠三人倾尽所有宇宙所化，如今不过中千世界里最稚嫩的一隅。
而真正的洪荒，本就浩瀚如大千。
“圣母娘娘来得正是时候。”楚寒略一思忖，开口道，“若无您坐镇，不周山一事，恐难善了。”
“善。”女娲颔首。
界域扩张之后，四根天柱彻底不堪重负。
洪荒天地，隐隐现出崩裂之兆。
“谁去撑天？”楚寒望向昊天与金光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