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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意如星爆，不朽之力撞上胸甲，震得混沌乱颤。
巨人应声倒飞，却未及百丈，身形一晃，又稳稳立回楚寒面前，神色依旧冷硬如初。
那一拳，没伤筋动骨。
仿佛砸进了一团虚无的雾里。
但楚寒分明察觉：就在拳锋接触的瞬息，巨人气息微不可察地……淡了一线。
倏地，巨人抡起巨斧，劈空斩来！
不灭意志再次腾起。
楚寒不避不闪，迎着斧刃，一拳悍然轰出！
刚才交手已印证：这巨人皮糙肉厚，寻常攻击如隔靴搔痒，伤得了形，难损其本。
轰——！
拳锋炸裂斧刃，碎芒四溅。
“果然，最坚之处，恰是最脆之隙。”楚寒唇角渗出血丝，却笑得畅快。
那一触之间，他已洞悉对方本质——或者说，其存在的根基。
打在胸口的一拳，看似结结实实，实则击中的只是幻影；而斧刃却是实打实的“有”，是它真身所系。
所以胸前一击，如风过耳；斧刃一碎，它才真正萎顿一分。
“再来！”
楚寒低喝，拳势再起，直取斧身——毫无花巧，唯有一往无前。
那柄刚被修复的巨斧，再度在他拳下寸寸崩解。
远处，通天教主凝神观战，面色微变。
方才巨人挥斧之威，连他也心头一凛。
大道所化之躯，太过霸道。
若换作自己对上，怕是转身便逃都嫌迟。
见楚寒屠神刀已毁，他更是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可当看见楚寒嘴角那抹笑意，通天教主忽而松了半口气——这小子，怕是摸到门道了。
轰——咔嚓！
第三拳落处，斧头彻底化为齑粉。
楚寒毫不停歇，拳势一转，直捣巨人右拳！
轰然巨响中，巨人再次横飞。
楚寒却未松劲，反而眉头一蹙。
——那拳头，竟也是虚的。
伤得极轻。
他目光一凛，豁然贯通：既非实躯，那便不是血肉之躯，亦非金石之体……而是由“虚”而生，“虚”而立。
若躯壳本就是虚幻法则所铸，那破局之法，便不在“破”，而在“实”。
第四拳轰出，不朽意志依旧炽烈，拳心却悄然裹满层层叠叠的虚幻法则——此法非为消融，而是以虚引实，令虚妄显真，令幻影落地！
轰——！！！
亿万丈高的巨人，躯体骤然龟裂，如琉璃崩解，似瓷胎炸开。
轰——！！！
最后一声闷响，巨人烟消云散，不留一丝残影。
楚寒袖袍轻拂，将漫天逸散的大道本源尽数收拢。
“哇——痛快！”他仰面躺进混沌气流，放声大吼。
若非最后灵光一闪，识破其虚实之根，单靠蛮力硬耗，怕是千年万载也休想斩灭大道化身。
“在劫，速去把天道本源与大道本源一并呈予天道！”通天教主扬声下令。
楚寒侧首望去，只见无当圣母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身形摇摇欲坠，已是强弩之末。
他二话不说，抬手撕开一道次元裂口。
待天道、大道本源尽数散入洪荒之后，楚寒返身回到新界，朝通天教主略一颔首，转身离去，身影杳然，直返金鳌岛。
这回硬撼大道，虽未被重创，却遭此界天道反噬，道基受了暗伤。
“教主，我先告退，得静养一阵子。”楚寒拱手一笑。
“好。”通天教主颔首。
他返至金鳌岛，当即入关。
不到两年，楚寒便睁眼出定。
那道隐晦而顽固的道伤，已被他彻底弥合。
他取出自穿越者张伟身上夺来的系统——这玩意竟能直接“赐予”法则，令他心头一震。
须知法则向来只有三条路可走：一为本源直取，二为碎片参悟，三靠岁月浸染、水滴石穿。
可它偏能跳过所有过程，把法则囫囵塞进人神魂里，连领悟都不必。
更奇的是，得了便用，用了便控，如臂使指。
楚寒越想越惑：若摸清其理，岂非等于攥住了速成法则的钥匙？
这般机缘，上哪寻去？
他将系统沉入中丹田，细细剖解。
此物远超寻常法宝，单论品阶，已属混沌至宝之列。
但细察之下又觉古怪——无攻无守，不生威煞，亦不蕴灵光。
既非活物，便需破其内核。楚寒当机立断，抹去其中灵智。
此刻系统深处，先天至宝堆叠如山，少说几十件；另有些器物，连他也一时辨不出根脚。
光阴流转，外界一年有余，阵中已过十万载。
楚寒终于勘破其真容与用法。
所谓“签到”，不过是按刻度计时，时辰一到，自动生效。
此外尚具储物之能——内里所藏，尽是张伟历世所得：奇珍、异宝、丹药、符箓……
光是未经签到所得的先天至宝，就摞了六七十件。
最惊人的，是数百道天道法则静静蛰伏其中——时空法则赫然在列，数量之丰，竟凌驾于张伟原世界天道之上。
至此，楚寒豁然：张伟哪有什么顿悟之能？不过是借系统之力，暂调混沌灵宝所蓄之则罢了。
待他以浩荡功德为薪，将此灵宝彻底炼化，内中诸宝尽数析出。
那些先天至宝，于他而言早已无用。
他只凝神吞纳其中法则——时间、空间，乃至其余十大根本法则，无一遗漏。
传讯通天教主后，楚寒再度闭关。
若能尽摄此力，便可初凝“力量之道”。
此道专克万法，对上天道，方有胜算。
一万年倏忽而过。
楚寒破关而出，十二大道，皆达四成之境——空间、时间尤甚。
力量之道，初具峥嵘。
再遇天道或大道，已不必如从前般束手缚脚。
他步出密室，腾空直赴碧游宫。
“在劫，进来。”殿内传来通天教主声音，却略显滞涩。
楚寒心头微凛，推门而入，只见教主端坐蒲团，面色枯黄如旧纸。
稍一探查，便知是极深的道伤，非千万年不可复原。
“你终是出关了。道教，此后便托付于你。”通天教主展颜一笑。
“教主，您这伤……？”楚寒皱眉。
“万年来，新衍世界骤增千数，其中五六十个小千世界，竟联手逼战——我与其中一道争锋，落了下风。”他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是天气。
“您快去疗养！”楚寒脱口而出。
“嗯，主要是怕道门失了主心骨——这摊子事，交到你手上，我才踏实。”通天教主嘴角微扬，语气轻松。
“对了教主，里头有四百多条咱们这方天地压根没有的法则，您养伤时顺带参悟，正好用得上。”楚寒将张伟身上夺来的那件混沌至宝，双手递了过去。
“好，吾晓得了。”通天教主接过宝物，笑意未减。
“咦？圣母娘娘和祖龙他们呢？怎么一个都没见着？”楚寒略感意外。
“圣母去了地府；其余大罗，大多散在各处，忙着修补崩裂的平行界域。”通天教主答得干脆。
“怪不得金鳌岛如今空荡荡的，连姜子牙都寻不见人影。”楚寒摇摇头，目光扫过岛面——果然静得只余海风掠过礁石。
“哈哈哈，大伙儿都忙着攒功德、争气运呢！你若往渡劫台走上一遭，怕是当场就能气运证道。”通天教主朗声一笑。
功德气运，谁嫌多？
“教主，您先闭关疗伤吧。”楚寒语气诚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