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正钧:“......”
邢队:“......?”
屋内众人:“???”
“呃......”
感受到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沉默,江野自己也有点尴尬,干咳了一声,搓了搓手。
没办法,形势比人强啊。
就看屋里这帮人的造型,但凡看过几集刑侦剧的,应该都能猜到怎么回事儿。
不过......
除非真是什么警方搞不定,而对方又是那种偷孩子卖妹子破坏大盛天和谐稳定的货,不然他是真不想掺和到这种事里。
哪怕系统发了相关任务,他江野大概率也是直接刷掉,继续去搞自己的绅士任务。
当然,并不是说搞不定。
而是没必要。
最简单的,万一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正面对上匪徒,对方刚举起刀,自己身上那个「威慑气场」就生效了,到时候怎么跟警方解释?
光是想想就很麻烦,又要扯东扯西地编故事。
而众所周知,他江野外号“诚实可靠小郎君”,哪会编故事呀?
所以他刚才才打算激怒一下这帮警察,先跑路了再说,等回头再想办法劝老安回家。
谁知道......
咳......
盛天市,以青年大街为界,西边是和平区,东边是沈河区。
自家住的金地上峰、小戏精工作的文艺路支行,都是沈河区的地盘;而林教练的健身房——万象城,还有几人常去的K11,都在和平区。
眼前这位和平的刑侦大队长......
唉,以自家系统的绅士程度,感觉早晚得落人手里......
“呃......”
安正钧看着面前眼神飘忽、明显已经猜到任务情况却还在疯狂装傻充愣的江野,也是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
“江野,我知道你已经猜到一些了。”
他沉默了两秒,索性决定直入主题,不再绕弯子:
“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就像上次你做的那样——帮我获取准确情报。”
“和上次一样?”
江野顺着他的手指瞥了眼墙上那个一看就很不好惹的家伙,撇了撇嘴:
“也是去足疗店,在一个胸大屁股翘、只会色诱和拉皮条的大姐身上套情报?”
“......”
安正钧嘴角一抽,全当什么都没听见,自动过滤了他的垃圾话:
“当然,这件事有一定风险,最终的决定权在你。去与不去,完全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我们绝不会强迫任何市民参与危险行动。”
“嗯嗯!明白!”
江野点点头,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原地一个转身:
“谢谢安哥,明天请你吃饭哈,我这就回去买菜。”
“......不过!”
安正钧看着眼前这货说走就走的背影,额角青筋微微一跳,只得在那只脚迈出门槛之前,赶紧寄出了自己刚刚在脑子里酝酿了半天的“由头”:
“江野,在你做出决定之前,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
江野脚步一顿,但没回头。
“目标人物反侦察意识极强,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极其敏感。刚才你在走廊嚷嚷的那么一通,虽然隔了一层楼,但如果他在公共区域装了什么微型监控设备,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获取到了酒店内的部分动态......”
“我们目前没有别的破局办法,只能靠蹲守等他露出破绽。但如果你刚才的言行确实增加了他的警觉性,那这种等待过程中的变数只会越来越大,而这种亡命之徒一旦被惊动,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事情。”
“当然,你泄密这事儿跟我们没提前安排好也有关系,之后我会想办法帮你遮掩。但如果可能的话......”
“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咱们早点把这人抓捕归案,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这,就是他安正钧堂堂正正的阳谋了。
短短一段话,既有道德约束,又有责任唤醒,还有后果暗示。
最后,他甚至还主动给了个小小的台阶。
可以说,任何一个热血男儿听到这番话,不说立刻答应,最起码也会坐下来认真了解情况,在确认危险程度不高后,甚至可能主动请缨。
不过......
这么做总归是有点套路、算计的意思,不太符合他一贯坦诚正直的性格。
但想让江野这种滑不留手的家伙认真考虑一下,他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唉......
安正钧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无论江野在了解情况之后怎么选择,之后还是得给他道个歉。
自己堂堂一个刑侦大队长,用这种手段去套路一个还没进社会的大学生,实在是......
太不厚道了。
“泄密?”
果然,江野猛地回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紧张”和“懊恼”:
“安哥,有这么严重?”
“唉,江野,其实我也有责任,没提前跟你沟通好现场纪律。我......”
安正钧刚想顺着话头往下接,把语气放缓一些,表示“也不一定真有问题”——
“那安哥你报警吧。”
“???”
“安哥,规矩我都懂。”
江野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主动将双手并拢,往前一伸:
“从现在开始我将一句话不说,不然说的任何话之后都会被当作呈堂证供。嗯,之后你就跟我律师谈吧。”
安正钧:“......”
屋内众人:“......”
角落里那个正在扒饭的SWAT端着的盒饭差点没直接扣地上。
一旁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戏的邢队,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安正钧那一脸从严肃到错愕、再到吃了苍蝇般的绝望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怎么说呢?
这个安老弟,有能力,有想法,原则性也强,看得出是棵好苗子。
但......
终究是在一线摸爬滚打、跟三教九流斗智斗勇的经验还少了点。
对付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或者衣冠楚楚的贪官污吏,安正钧或许有一套。
但眼前这个叫江野的小子,一看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还搞那套堂堂正正的“君子剑”,那不就相当于跟小姐商量能不能白嫖,白费劲吗?
唉,学院派啊,有时候就是不够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