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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王佳站在包厢门口，脑子里上演着“独立女性楷模苏秘书与她那不成器小男友”的八十集长篇伦理剧时，一声轻快的呼唤把她拉回了现实。
“佳佳~”
五十万巨款在手，苏柠现在的脚步都有点发飘。
一想到一会儿刷卡时那“叮”的一声和周围人可能出现的表情，她嘴角就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只得赶紧用力抿住嘴唇，摆出一张严肃脸，朝王佳挥了挥手：
“我们谈完了，可以点菜了。”
“好的，苏秘书您请。”
王佳连忙侧身，毕恭毕敬地把人引进包厢，等苏柠施施然落座，这才扭头瞄了眼跟在后边的江野，敷衍地“嗯”了一声：
“江总，这边。”
江野：“......”
他看着对方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差别待遇，嘴角狠狠一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对！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同段位匹配的，都是实力相近的选手。
叶橙身边的龙套，主打一个演技精湛、反应迅速，随便拎出来一个张嘴就是念诗，接戏又快又好。
林晚星身边的龙套，则主打一个内心戏丰富，有事没事就关起门来瞎琢磨，琢磨来琢磨去，最后琢磨出一身冷汗。
而苏柠身边这位王佳......
真特么是一脉相承了小戏精的“戏精”本色。
走到哪给自己加戏加到哪，眼睛里全是台本，主打一个戏多且自我逻辑闭环。
诶？
等等。
江野脚步一顿，忽然意识到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那按这个逻辑，自己身边的刘方利、方伟、安正钧......
难道一个代表舔狗属性；一个代表素质低下；还有一个代表......有挂？
靠！
绝交！
回头就跟方伟和刘方利绝交！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在门口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瑶瑶姐瑶瑶姐~”
见两位金主落座，原本围着知夏的甜妹和米妮对视一眼，同时提起屁股底下的凳子，连人带凳一左一右挪到了苏柠两边：
“怎么说怎么说？咱们真要办那个什么黑钻啊？现在没人玩DNF了吧？”
“淡定，注意素质，把你这破梗收一收。”
苏柠干咳一声，接过王佳递来的热毛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这才慢悠悠地朝两人压了压手：
“区区五十万而已，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基本操作。”
“五十万啊大姐！还‘而已’？”
米妮心里疯狂翻着白眼，酸得整张脸都拧巴了：“这都顶你好几个月的工资了吧？”
“呃.......”
苏柠擦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好几个月？
她在心里飞快换算了一下：上个月到手的工资，加上厅里的返点，再扣除给狗男人买东西的......
好像剩了两万六......
呜呜呜，快顶一年的工资了。
但掉皮掉肉不掉面，这话显然不能直接说。
“没什么的。”
苏柠随意地摆摆手，翘起二郎腿，下巴微微扬起：
“你们大老远过来一趟，我开心嘛。小钱儿，都是小钱~”
“米妮你傻呀！”
甜妹酸溜溜地“切”了一声，朝正默默看戏的江野努了努嘴：
“这还用问？肯定是野哥拿的钱啊！瑶瑶是咱们野哥的心头宝，那都宠得没边了，别说五十万，五百万估计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嘻嘻......咳！”
听见这话，苏柠嘴角瞬间勾了起来，简直比刚才收到五十万还爽。
不过下一秒，她就立刻意识到甜妹话里的陷阱，赶紧板起脸瞪了甜妹一眼，强调主权：
“谁跟你‘咱们’！那是我一个人的野哥！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
“啊对对对，你的你的。你看你，护食护得那么厉害，回头遇到潘宏了咋办......”
————
“啪！”
王佳看了看那边满脸幸福笑容的苏秘书，又瞥了眼眼前这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总，没好气地把热毛巾丢到了他面前：
“江总，擦手。”
“......”
正埋头盘算接下来怎么能少花点钱、好歹给下周留点启动资金的江野，嘴角一抽，无语地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
“哦对了！”
对面三个女孩歪头朝这边看了看，甜妹忽然想起了什么，戳了戳苏柠的胳膊：
“瑶瑶，那个服务员刚才叫你什么？苏秘书？你不是在银行上班吗？怎么还变成秘书了？诶？你姓苏啊？全名叫什么来着？”
“叫什么......唔......”
听见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苏柠眨了眨眼，大脑CPU开始高速运转。
直接说叫苏柠？
嗯......
“柠”这个字听起来有点过于可爱软萌了，跟今天这霸气侧漏的人设不太搭啊......
要不......
她飞快思索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孤高绝艳、逼格拉满、但！长得一般的脸。
“你唔什么？不会连自己叫啥都要现编吧？”
“呵呵，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苏柠微微扬起下巴，学着记忆里那人的样子，眼皮半垂，语气平平，淡淡吐出三个字：
“苏、清、寒。”
————
“咳！咳咳咳！”
王佳满脸欣赏地瞥了眼对面云淡风轻的苏柠，心里暗暗喝彩。
不愧是苏秘书！
连名字都这么霸气！
清寒！
清冷孤傲，寒梅傲雪！
一听就是干大事的女人！
反观隔壁这位，喝个水都能呛成这样，出息！
她啧了一声，没好气地又递过来一块毛巾：
“江总，擦嘴。”
“......”
江野扶着额头，接过毛巾，默默擦了擦嘴。
————
“......？”
三人又抬头朝这面看了看，苏柠正想说话，就又被米妮拉了一把：
“清寒？”
她上下打量了苏柠一圈，撇了撇嘴：
“你别扯了，这名字你担得住么？这一听就是正宫大房、母仪天下的名字，你......”
“嗯？！！”
苏柠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眉毛立刻挑了起来：
“我怎么就不能是大房......不对！这怎么就是大房的名字了？这破名字一听就土得掉渣，放电视剧里最多就是个臭龙套，被小师妹一刀砍死的那种！”
“啧，你看你，还急了。”
米妮看她这么激动，诧异地眨眨眼，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吧，反正我们知道你叫瑶瑶就行......那你那个‘秘书’又是怎么回事？你在银行到底干嘛的？”
“我......”
“抱歉打扰几位，我可以进来吗？”
三人正蛐蛐间，包厢门忽然被敲响。
得到允许后，一个穿着西装套裙、戴着细框眼镜的女人推门而入：
“贵宾您好，我是本店经理，姓沈。刚刚听我们的服务生说起，几位有意向了解我们的会员体系，特地过来为您详细介绍相应的会员权益。”
“嗯，麻烦了。”
见江野点头，沈经理笑着走到桌边，目光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迅速进入正题：
“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同事向您提到的，是我们餐厅的最高等级会员，尊耀黑钻。成为会员之后，包厢预订享有最高优先级，节假日这类热门时段，也可以优先为您预留。到店会有专属管家全程对接，主厨能够按照您的口味定制私宴菜单；酒窖内的限量珍藏酒款，黑钻会员拥有优先品鉴权。”
“我去！饭店也有管家？”
“还能定制菜单？”
正蛐蛐的几人瞬间噤声，甜妹和米妮眼睛都亮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门口的经理身上。
“是的。除此之外，我们每一季都会举办闭门私宴、珍稀食材品鉴会，仅邀请尊耀黑钻会员参加。”
沈经理笑着点点头，语气愈发温和：
“不管是商务会客，还是亲友小聚，各类需求都可以直接联系专属管家安排。简单来讲，成为尊耀黑钻之后，您几位就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私人会客场地。”
“不过......”
她话锋微微一转，目光扫过一旁的王佳，脸上浮现出一丝为难：
“我们店的尊耀黑钻，采用定向邀约制。不是单纯充值就能办理的，每年放出的名额，非常有限。”
“啧。”
“啧。”
“啧。”
本来听得极为兴奋的三人小队同时啧了一声，整齐划一，响彻包厢。
连一直端着架子当监护人的知夏，都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这像什么？
这就像她们平时在厅里拉票时，那些画饼大哥亮出来一张P过的零钱余额，然后又是承诺上火箭又是承诺给华子，画了半天大饼，最后来一句——
“给谁刷都是刷，为啥给你刷？先看看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