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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总？”
看着眼前男人歪了歪头、满脸茫然的样子，王佳感觉自己已经彻底看穿了对方的打算。
哼！
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是听说苏秘书的朋友要来盛天团建，死乞白赖地非要贴上来；然后在苏秘书打算办高级会员时，又借口“男人在外面需要面子”，把那五十万的会员费要了过来。
现在到了真需要刷卡付钱的节骨眼上，就开始装傻充愣、眼神放空，摆出一副深沉思考的样子假装没看见POS机，指望自己这个“识趣”的服务生去找苏秘书付钱，最后直接带着五十万美美撤离。
一环扣一环，一坑连一坑。
好一手空手套白狼！
可惜啊可惜。
你！已经被我——苏秘书的忠诚卫士、独立女性楷模的暗夜守护者——王佳——彻底！看穿了！
“诶？”
那边，正摩拳擦掌、准备豪掷五十万将今晚的装逼大业推向高潮的苏柠，注意到POS机递到了江野手里，赶紧招了招手：
“佳佳？是要付钱吗？我来我......”
“苏秘书，您稍等，我马上就过去帮您点餐。”
王佳听到苏柠的声音，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爱情果然使人盲目”，又伸手“贴心”地在POS机的屏幕上戳了戳：
“江总，麻烦您这边核对一下金额，如果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支付了。”
江野：“......”
他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台冒着蓝光的POS机，沉默了两秒。
然后，默默翻出手机，点开了叶橙的聊天框：
【橙橙，你问问香奈儿那两个柜姐下班没，让她们来趟君悦。】
【我这有个女配，魔怔了。】
发完微信，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等着吧。在我的律师过来之前，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不是，江总，您作为一名男士，怎么......”
见江野这副死活不肯掏钱的架势，王佳眉头一皱，正打算再挤兑两句，好唤醒这位软饭男的最后一点廉耻心，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峻的声音。
“王佳。”
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寒气，让王佳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她诧异地回头，只见刚才还坐在对面、被甜妹和米妮夹在中间的苏柠，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此时的苏秘书，眉头微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凝结了一层薄冰，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周身散发出的气场......竟让王佳一时不敢直视。
“你，在对我的男人做什么？”
“苏......苏秘书？我......”
“我说这个钱我付，你听不到？”
苏柠一字一顿，脚步缓缓迈开，朝着江野和王佳所在的方向走来。
一步，两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却又仿佛步步生威。
她脸上的表情努力维持着冷峻，可那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真实状况——
爽！
太爽了！
这台词！
这气场！
怪不得那女人平时张嘴就带排面，原来当大女主是这种感觉！
“？”
她身后，米妮和甜妹看着她“霸气侧漏”的背影，忍不住同时歪了歪头。
“我去......什么情况？瑶瑶她......尾巴怎么竖得更高了？”
“傻吧你。她不是说了吗，那不是尾巴。”
米妮啧了一声，由衷感叹：“那，是她冉冉升起的逼格。”
“苏秘书，您......”
王佳看着自家偶像缓步走来，心里先是暗赞一声“苏秘书护夫的样子也好帅！”，但很快意识到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连忙摆手解释：
“您千万别误会。我只是看江总是今天在场的唯一男士，按照规矩......”
“规矩？！”
苏柠脚步一顿，眉毛微微蹙起，随即缓缓展开，似是不屑，似是轻蔑，又似是实在憋不住了想先笑两声缓解一下地轻笑了一声。
“呵呵，在我苏清寒面前，谈规矩？让开。”
“苏秘书，我这也是为了......”
“让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
王佳咬了咬下唇，瞥了眼旁边已经扶额扶到把整张脸都捂住了的江野，默默后退了两步。
包厢门口，一直没走的沈经理正疯狂地朝她使着眼色，意思很明显——你特么疯了？干什么呢！
王佳懂。
她都懂。
可她实在忍不住。
迎着苏柠审视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把憋了一晚上的话说了出来：
“苏秘书，我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虽然知道说了您会不高兴，但——”
“既然知道我会不高兴，那就别说了。”
苏柠淡淡地打断了她，缓步走到江野身边。
然后......卡壳了。
嗯？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大女主的台词，怎么这么难背？
她原地傻站了几秒，想了半天也没回忆起来，干脆转过身，正对着王佳把手机举了起来。
嗯......
搜索。
【拯救林教练特别作战小组】
点开。
一个几个月前临时拉的小群，聊天记录还停留当晚林晚星的吐槽。
苏柠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叶橙当年发的那段剧本，一行一行，逐字研读：
「去，给我男人选一件配得上他的外套。」
「这件，沾了那女人的味道，不要了。」
唔......
靠！
台词里明明是女人，那天她说的是“贱人”！
狗大房果然阴险！居然暗戳戳地加戏！
......
嗯嗯，学完了。
温习完毕。
苏柠收起手机，重新转过身，目光从江野身上的上衣、挪到裤子，最后落在了他的手上。
“去，给我男人选一条配得上他的毛巾。”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指了指POS机：“这手，沾了别的女人的东西，得擦擦。”
江野：“......”
王佳：“？”
“好的，女士，您稍等！”
门口的沈经理见王佳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暗骂一声，赶紧亲自转身，快步取了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热毛巾，小跑着递了过来。
苏柠随手接过毛巾，然后......
在全场注视之下，她拿起江野的手，用毛巾裹住，一根手指一根手指、仔仔细细、用心至极地擦了过去。
“不愧是我的男人。手指这么长，一看就很厉害。”
“？？”
桌子对面，甜妹和米妮头顶同时飘起两个大大的问号，正想开口——
“啪。”
“啪。”
就被知夏用两条两条热毛巾精准砸脸，一人一条，把后半截话硬生生砸了回去。
“咳嗯......”
见自家小哥一直没接台词，光顾着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苏柠心里一急，赶紧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补充：
“以后身上，不许再沾到别的女人的味道。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