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无相荒漠,万神殿
神殿内翻涌着邪能浪潮,八道庞大意识如暗星般盘踞于此。
任何一道气息溢出,都足以让联邦灵能探测网络彻底瘫痪。
万神殿最高处,全知神座。
秦怀化端坐其上,面色阴沉如水,周身邪能如蛇扭曲缠绕。
“都到齐了。”
他开口,声音层层叠叠。
万神殿内,七道邪神意识同时亮起,邪能如沸水翻涌。
疫潮邪神最先开口,声音粘稠浑浊,像腐液中冒出的气泡:
“全知,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吾在荒域的血肉温床正到关键时刻,三万座瘟疫之巢同时孵化,被你打断了。”
“孵化?”
秦怀化嗤笑一声:
“再孵下去,人族联邦就要把我们一个个屠了!”
“你.......!”
“够了。”
极乐邪神开口,声音甜腻如毒蜜,形体在虚空中舒展成不断变幻的粉紫云雾,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全知,急召吾等,应该不是为了吵架。说。”
秦怀化抬手。
掌心浮现一枚暗红棱晶,晶体内部封着一缕正在消散的意志。
逆命的神格残骸。
“逆命死了。”
三个字落下,万神殿翻涌的邪能骤然一滞。
魔魇邪神第一个反应过来,虚空中凝聚出一张扭曲巨脸,眼眶里翻涌着无数噩梦碎片,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
“逆命?祂死了?谁杀的?”
“人族,谭行。”
“不可能!”
欢虐邪神尖叫起来,形体炸开又聚合,像是兴奋到极点,又像是癫狂:
“谭行?那个人族天才?他才武道真丹境,怎么可能杀得了逆命!”
“怎么杀的,不重要。”
秦怀化起身,背后浮现全知权柄虚影,一枚巨大的、不断旋转的竖瞳:
“重要的是,人族联邦……有动作了。”
竖瞳中射出一道暗红光线,在万神殿中央凝成星图。
星图不断放大,最终锁定一片暗红天穹。
武神殿。
“这是……”
疫潮邪神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
“漆黑之地?”
“全知权柄推演的坐标,不会有错。”
秦怀化盯着那道光点,声音阴冷:
“人族联邦在昔日夜魔一族的族地,创建了武神殿。他们集齐联邦所有天才,倾尽全力培养。”
万神殿内,七道邪神意识齐齐沉默。
极乐那团粉紫云雾都凝滞一瞬,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甜腻:
“他们想……批量造神?”
秦怀化声音阴冷如九幽寒冰:
“不。他们想屠神。”
他掌心一握,逆命的神格残骸发出哀鸣,那缕消散的意志在哀鸣中彻底湮灭。
“而谭行,只是第一个。”
星图深处,武神殿三个字下方,一道名字若隐若现。
谭行。
“这一次,不是神降临人间。”
秦怀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急躁,竖瞳虚影缓缓旋转,声音低沉如深渊回响:
“是人间,要弑神。”
他抬手一挥,星图变幻,漆黑之地的虚影投射于万神殿中央。
武神殿三个字如烙铁灼烧着每一位邪神的意识。
“我提议.......七族同时出兵,从枯骸古林突入中域,进攻漆黑之地,以雷霆之势碾碎武神殿!”
秦怀化身后竖瞳虚影邪能暴涨,声音拔高:
“趁他们立足未稳,一战定乾坤!”
话音落下,万神殿内一片死寂。
最先开口的是咒源邪神。
祂的意志在虚空中凝聚,化作一尊由无数咒文构成的人形,每一道咒文都在渗着黑血,邪音贯耳:
“全知,我咒谷万咒大阵崩了七成,咒种反噬,三千万咒奴死了一半,神火信仰根基损失大半.......你让吾现在出兵?”
“你.......”
秦怀化竖瞳骤缩。
“吾麾下咒灵一族,需要休养。”
咒源邪神不等他说完,身影已经开始淡去,咒文人形从边缘开始崩解,黑血滴落虚空:
“漆黑之地的事,恕不奉陪。”
“咒源!人族气运若成.......”
秦怀化的声音被另一道意志打断。
“全知。”
疫潮邪神那团腐液般的形体蠕动着,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愉,腐液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西部长城那一战,吾的瘟疫之巢被焚了五万座,麾下信徒损失惨重,信仰神火因大战消耗不少.......
那些信仰神火你知道吾攒了多久?吾等需要休养生息!”
“休养生息?”
秦怀化难以置信地瞪大竖瞳:
“你等神祇,难道就不怕武神殿茁壮之时,再出现更多的像谭行一样的天才!”
“怕?”
疫潮邪神的形体猛然膨胀,腐液炸开又聚合,声音陡然尖利:
“吾怕的是没有覆灭那个武神殿,吾等就会被那些人族天王搏命带走!
吾等刚刚才拿下西长城,得了点血食,才刚刚祭祀了原初四神.......你就要吾等去打一个人族天王可能坐镇的地方?”
秦怀化拳头攥紧,神色愤怒。
又一道意志亮起。
邪蛊邪神。
一团漆黑如墨的虫云,密密麻麻翻涌着,每一只蛊虫都在发出细微的啃噬声,汇成的声音像是万虫啃噬:
“全知,吾之蛊虫母巢伤了根基,至少要三百年才能恢复。出兵?吾拿什么出?”
“你.......”
“蛊噬一族,不会出兵!”
虫云消散,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
秦怀化转头看向魔魇邪神。
那团噩梦碎片凝聚的巨脸已经模糊了一半,眼眶中翻涌的噩梦碎片不断碎裂又重组,声音幽幽:
“全知,你知道吾麾下部族的能力。若人族天王真的在武神殿坐镇,吾麾下梦魇一脉的梦境侵蚀对天王无效。去了就是送死。”
“你可是噩梦之主.......”
“噩梦之主也怕信徒死绝!信仰断绝!”
魔魇邪神的巨脸崩解,散入虚空,最后一句话在虚空中回荡:
“吾的噩梦,不想再碎一次。”
万神殿内只剩下四道意识。
极乐那团粉紫云雾沉默了许久,才悠悠开口,声音恢复了甜腻,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全知,要是没有别的事,吾也去了……”
“你!”
秦怀化竖瞳射出一道炽白光芒。
极乐不以为意,形体在虚空中舒展变幻,粉紫云雾中浮现出无数妖冶面容,声音依旧甜腻:
“全知,枯骸古林离漆黑之地最近,要吾出兵,可以。但你拿什么补偿吾的损耗?”
秦怀化沉默。
“你什么也拿不出。”
极乐轻声笑了,笑声如毒蜜滴落:
“你的全知权柄看不透人族天王的位置.......你在怕。你比我们都要怕。”
粉紫云雾缓缓收拢,极乐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带着一丝怜悯般的嘲弄:
“因为你是人类叛徒。那些人族对待叛徒,可比吾等狠多了。”
“你好自为之。”
粉紫云雾散开,消失。
欢虐邪神全程没有凝聚形体,只有一道尖锐到刺耳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哈哈哈哈哈……全知……你真以为吾等神祇是你的狗,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
虚空中邪能剧烈震荡,欢虐的声音变得疯狂而暴戾:
“说实话……吾等……早就想将你撕碎……要不是你的全知权柄还有用……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哈哈哈哈!”
尖笑声远去,邪能余波在万神殿中回荡。
“欢虐.......!”
秦怀化怒喝出声,竖瞳中邪能炸裂。
万神殿中,只剩下最后一道意识。
幻形邪神。
祂是最沉默的一个,此刻才凝聚出一面不断变幻的镜子,镜中映出无数面孔,每一张面孔都在说着不同的话,声音飘忽不定:
“全知,你好自为之。昔日吾等听你的……一是因为你有着全知权柄,二是……人族确实强横。”
镜面翻转,映出一张苍老的面孔,声音变得清晰:
“可现在……人族五大长城,吾等得其一……吾等都在西域,人族不敢轻易进犯……现在……吾等只想休养生息,补充信仰神火。”
镜面再转,映出一张年轻的面孔,声音尖锐:
“可吾等从来不认为……你这个新神能站在吾等头上,指挥吾等!”
“你们……难道不怕人族举族来攻?”
秦怀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沙哑。
“怕!”
幻形邪神的声音突然清晰,镜中所有面孔同时开口,千百道声音汇成一道:
“但不是现在。要是吾等真听你的,再次举族进攻漆黑之地,将那些人族天王逼至极限.......
那些疯狂的人族天王暴怒之下,吾等必有伤亡。吾不想赌,吾是不是那个被人族天王同归于尽身死的神祇!”
镜面碎裂,碎片散入虚空。
幻形邪神消失。
万神殿,空了。
七道邪神意识,离去得干干净净。
秦怀化独自端坐全知神座之上,竖瞳虚影缓缓旋转,暗红光芒映照着他阴沉到极点的脸。
邪能在周身翻涌如沸,却无处宣泄。
他低头看向掌心。
逆命的神格残骸还在,那缕消散的意志发出最后一丝微光,像在嘲笑他。
“一群……蠢货。”
秦怀化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西部长城刚打下来,人族死了三尊天王,十数位武道真丹,联邦西线几乎瘫痪。此时武神殿立足未稳,谭行根基尚浅,天王大概率在坐镇中域天王殿或震慑其他方向.......”
他猛地攥紧残骸,棱晶在掌心碎成齑粉,邪能从指缝间溢出。
“如此良机……如此良机!”
竖瞳虚影炸开一团邪能,万神殿穹顶的邪能翻涌如沸,整个虚空都在震颤。
但秦怀化知道,他一个人去不了。
他是全知邪神,推演无双,哪怕有吞噬权柄在手,没有异族大军,没有异族神祇,单枪匹马冲进人族腹地,面对人族众天王,就是找死。
“好。”
秦怀化重新坐下,面色从暴怒转为阴沉,竖瞳中的邪能缓缓平息,却暗沉如渊。
“你们要休养,要安息,要等。”
“那就等。”
他指尖轻点,星图缩小,武神殿的光点隐入虚空。
“等你们一个个被人族找上门,等谭行他们真的成长起来,等武神殿批量造神.......”
“到那时候,别来求我。”
全知神座震荡,万神殿重归无尽黑暗。
邪能翻涌,无声无息。
但在黑暗深处,秦怀化的竖瞳虚影始终没有彻底消散。
它静静悬浮着,盯着武神殿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等。
然而秦怀化没有发现。
方才那一场召集,七道邪神意识早已尽数离去,无一响应。
他以为那是忌惮,是观望,是邪神惯有的谨慎。
却不知,那已是抛弃。
全知权柄,推演万物,因掌控万变局面而固。
可当“全知”的威严在七神面前轰然崩塌,再加上谭行两次逆转时间线,将秦怀化精心布下的棋局,第一次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陷入无尽的可能....
那枚旋转的竖瞳深处,悄然浮现出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裂痕虽小,却如蛛网般无声蔓延。
“咔.......”
全知权柄,黯了一分。
....
混沌空间,水晶迷宫。
那双无形巨眼,缓缓移开了视线。
如神明转身,不再垂眸。
那道曾注视着秦怀化的目光,此刻,转向了别处。
七彩幻化的瞳孔深处,一抹玩味一闪而逝,冰冷,讥诮。
霎时间,秦怀化身上,万变之主的注视之力……削弱了。
没人知道,那注视既是恩赐,也是枷锁。
目光一移,枷锁便松。
就在万变之主移开目光之时,秦怀化体内那团沉寂已久的欺诈权柄,忽然微微一震。
一下。
两下。
旋即归于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在那欺诈权柄最深处,一道人影正缓缓凝聚成形。
模糊近乎透明,五官不清,身形不定。
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亮得刺目。
他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随后,消散无踪。
秦怀化毫无察觉。
他仍沉浸在七神离去的暴怒之中,双目赤红,杀意翻涌。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体内,一场无声的棋局,已经落下了第一子。
更不知道,万变之主已经抛弃了他。
因为这位永恒追逐变化、阴谋博弈与无尽可能性的恐怖神祇......
好像发现了一个更新、更有趣的玩具。
.....
联邦首都,天启市。
战争学院,武探部部长办公室。
窗外,演武场人声鼎沸,年轻学员的呼喝声一浪高过一浪,热血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窗内,却静得只剩茶汤沸腾的咕嘟声。
黄狂靠在椅背上,双脚翘在桌角,手里捏着一只紫砂壶,壶嘴对嘴,滋溜一口。
茶汤滚烫,他面不改色。
桌上摊着一份密报,纸页边缘被茶水洇湿一角,可那几行字依旧刺眼.......
“谭行,于西域,独杀逆命邪神。武道真丹境,逆伐神祇。确认。”
密报下方,红笔圈出三个大字.......
“武神殿。”
黄狂放下紫砂壶,粗糙指腹摩挲着那三个字,嘿嘿笑了一声。
“好小子。真丹杀神,古来从未出现!”
他起身,走到窗前。
演武场上,新学员们正两两对练,拳脚碰撞声、闷哼声此起彼伏。
最中央,那少年十五六岁,身形尚未彻底长开,却站得像一杆钉进地里的铁枪。
三名学员从三个方向压上,他半步不退,拧腰、送肩,一拳轰出。
“轰.......!”
拳风炸裂,气浪贴地卷开。
对面三人脸色骤变,胸口像被攻城锤撞中,连防御架势都没稳住,齐齐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滑出数丈才停。
黄狂眯了眯眼。
行家看门道。
那少年的拳架,沉、稳、狠、直,没有半点花哨,却把根基扎得死牢。天资非凡,一眼便知。
更让他得意的是.......这好苗子,是他亲自带人从星海学院、北斗学府物探部手里硬抢过来的。
天赋武骨,性格坚毅,认准了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黄狂嘴角一咧,心里那点得意几乎压不住。
“果然,老子的眼光依旧牛逼!”
他嘀咕一句,转身坐回椅子,拿起通讯器。
“喂,老陈,把谭行杀逆命的完整战报给我调一份.......别拿那种糊弄媒体的删减版,我要原版,一个字不漏的那种。”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声苦笑:
“部长,那份战报是特级机密,校长亲自封存.......”
“少废话。”
黄狂打断他:
“校长封存的?那老东西现在人在哪?”
“校长……三天前就带着学院所有功法秘法的复刻版,去了漆黑之地,至今未归。”
黄狂手上动作一顿。
紫砂壶悬在半空,茶汤表面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去了三天,没回来。”
他慢慢放下茶壶,声音里少了方才的懒散:
“武神殿那边,谁在坐镇?”
“回部长,明面上是黄金一代坐镇。但据陈美骄大总管发来的通知……天王殿,有天王早已去了漆黑之地!”
黄狂瞳孔骤缩。
他猛地起身,椅子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声响。
“哪一位?”
“无法确认,涉及机密!”
黄狂深吸一口气。
忽然,他笑了。
笑得一脸轻松,甚至重新拎起紫砂壶,又滋溜了一口。
“果然,武神殿立足未稳,天王们心里肯定有数。原来早就已经默默看顾.......那我就放心了!”
他看向窗外,演武场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此时.......
一阵心悸。
极轻,极细,如一根冰针,毫无征兆地刺入他胸腔最深处。
黄狂面色大变。
“天闻”武骨。
是他的“天闻”武骨在预警。
没有任何犹豫,他双目一阖,内视己身。
筋脉.......畅通无阻。
气血.......奔腾如常。
丹田.......固若金汤。
毫无异动。
黄狂猛地睁开眼,面色依旧没有放松。
他的天闻武骨虽不及天王殿那位感应天王的“灵嗅通幽”,无法感应到天王级别的存在,但在探查类武骨之中,名列前茅。
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预警。
黄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预警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它只是……
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就像一条蛇,感觉到了天敌的存在,却找不到天敌在哪。
那才是最可怕的。
黄狂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办公室。
茶桌、书架、文件柜、窗帘……
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
他又看向窗外。
演武场上,欢呼依旧热烈。
那个少年,正被一群学员围住,击掌、拥抱、大笑。
一切如常。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那个宛若梦魇的声音,又出现了。
“叮!”
“系统开启!”
黄狂的呼吸停了半拍。
下一刻,一道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感慨,在他心间响起:
“兄弟!好久不见了!”
轰.......
黄狂脑海中像有惊雷炸开。
办公室空无一人,可他却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正贴在他后颈,轻轻笑着。
窗外欢呼声忽然变得极远,像隔着一层水。
他僵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久到茶杯里的热气散尽,久到窗外的欢呼又掀过三波。
然后,他拿起通讯器,声音平静:
“老陈,谭行那份战报……不用了。”
通讯器那头一愣:
“部长?那份战报可是您亲自……”
“还有.......”
黄狂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披在肩上。
“替我向校长请个假。”
“部长,您要去哪?”
黄狂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天王殿!”
通讯器那头,老陈瞬间失声。
挂断通讯,黄狂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不是幻觉。
他听得真真切切.....刚才在听到的那句话:
“兄弟!好久不见了!”
那语气,那腔调,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哪怕化成灰他都认得。
可正因如此,黄狂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底杀意暴涨,几乎凝成实质。
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早就死了。
一个死人,刚才却在他脑子里,笑着说“好久不见”。
这事,已经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
必须找天王!
只有请天王亲自探查,才可能压下这诡异变故。
更何况,还有那句.......
“系统开启。”
那是当年那人留在他身上的邪能污染!
是那个该死的“谛听武神系统”的提示音!
那人死后,系统明明已经彻底消失……
可今天,那道该死的提示音,又响了。
死人开口,系统重启。
黄狂心中警铃狂鸣。
这不是巧合。
这分明是.......那个本该死去的人,好似又重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