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一声令下,武神殿瞬间沸腾。
不到十分钟,黄金一代的核心成员全部到齐。
武神殿深处那间从不对外开启的议事厅里,三十多道身影分列长桌两侧,墙壁上暗红色的灵能灯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层铁锈色的光。
马乙雄第一个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演武场的训练服,汗都没来得及擦。
他扫了一眼谭行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双手抱胸,眼神沉稳。
紧接着是蒋门神。
他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左臂上还缠着训练时留下的绷带,但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铁枪。
他没有坐下,而是走到谭行身后,沉默地站着。
然后是黄金一代的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脚步声在走廊里连成一片。
有的从修炼室赶来,有的从情报室赶来,还有两个刚从漆黑之地边境巡逻回来,风尘仆仆,连水都没喝一口。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石玉杰。
他反手把门关上,“砰”的一声闷响。
谭行站在长桌尽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这些面孔他太熟悉了.......
他们在一起打过太多仗,死过太多兄弟,也赢过太多不可能赢的局。
“兄弟们,”
谭行缓缓开口:
“大弓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辛羿身上。
辛羿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谭行继续说。
谭行没有绕弯子,把黄狂在车上和辛羿说的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围猎漆黑大日魁猩,夺取权柄,以破灭融化的邪能重塑武骨。
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话音落下,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灵能灯里微弱的电流嗡鸣。
龚尊第一个开口,声音粗粝:
“三成把握?”
“三成。”
辛羿回答,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命的事。
龚尊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拍桌子站起来:
“三成够了。这些年咱们圣血天使打邪祟,那次都是一成把握都没有,不照样把那帮杂碎宰了?”
“对!”
完颜拈花,笑着接茬:
“干他娘的!”
“既然能让大弓恢复,那就弄死魁猩!”
谭行抬手,压下了众人的躁动。
他的目光环视四周,声音沉了下来:
“黄狂这个人,我看不透。他给大弓指这条路,绝对没安好心。”
“但他有一点说得没错。”
“漆黑大日被封印在南部长城,无邪能补充,无信仰之火,神魂必然虚弱。这是对于我们,对于大弓来说,确实是一个机会。”
慕容玄闻言,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那黄狂图什么?谭狗和感应天王都觉得他有问题,这种人,我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告诉这个能让大弓恢复的方法!”
“图什么不重要。”
谭行接过话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重要的是,大弓需要这尊邪神的权柄。不管黄狂在打什么算盘,我们先把魁猩的权柄拿到手再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林东扫到苏轮,再从苏轮扫到在场每一个人。
“就算黄狂有阴谋,那我们也要去!”
“不管是谁,谁要是阻拦大弓收取权柄,我们就宰了谁!”
这句话落下去,议事厅里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黄金一代的这帮人,哪一个不是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
阴谋诡计他们见得多了,却从来没有怕过!
谭行见众人神色已定,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墙边,一掌拍在暗红色的灵能面板上。
“哗啦”一声,一张巨大的异域地图在长桌上空浮现出来。
暗红色的灵能线条勾勒出联邦疆域的轮廓,西域方向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血色光点.......那是异域诸神聚集的区域。
而在地图的最南端,一道暗金色的封印纹路横亘在火狱界域的入口处,像一道锁死了地狱的巨门。
“南部战区,火狱界域,大日神殿。”
谭行的手指落在那道封印纹路上:
“裂锋天王以神魂俱灭为代价布下的封印,至今已经稳固了两年七十二天。”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路线往北划,停在南部战区的位置上:
“我们要去的第一站,是南部长城。朱麟大哥坐镇在那里。”
听到“朱麟”两个字,议事厅里的气氛明显松了一瞬。连辛羿的眉头都微微舒展开来。
瞿同尘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大哥要是肯出手,这事就稳了。”
“大哥当然会出手。”
谭行收回手,转身面对众人,眼中燃着两团暗火:
“但权柄必须是大弓自己吞。大哥只能压阵,不能代劳。这一点,大弓明白。”
辛羿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谷厉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就别废话了。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谭行斩钉截铁:
“夜长梦多。黄狂刚走,谁也说不准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下魁猩的权柄,让大弓恢复。”
他环视一周,目光如刀:
“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做好准备,空港集合。”
“石头,你散会之后,联系军法部,让李部长想办法盯死黄狂的一举一动。他要是敢有任何异动.......”
谭行的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震得整张长桌嗡嗡作响。
“直接将他拿下!”
众人轰然应诺,声浪撞在议事厅的墙壁上,震得灵能灯都暗了一瞬。
半个小时后,漆黑之地空港上,一艘黑色军用飞梭已经完成预热。
飞梭的灵能引擎轰鸣,舱门大开,众人鱼贯而入。
带所有人都进入舱内,谭行站在舱门前,最后看了一眼武神殿的方向。
那座巨大的殿宇在邪云之下沉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黄狂……”
谭行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你要是真心的,我欠你一个人情,但你要是另有所图.....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转身,一步跨入舱门。
舱门合拢,引擎轰鸣,飞梭冲天而起,撕开暗红的天穹,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邪云翻涌,天光如血。
谭行坐在舱内,透过舷窗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漆黑大地。
暗红色的天光被飞梭的高速撕成一道道光带,像一道道未干的血痕,飞速向后退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指节与金属碰撞,发出单调而急促的“嗒、嗒、嗒”声...
黄狂的阴谋,魁猩的权柄,大弓的武骨……还有朱麟大哥那边,到底能不能及时压住场子?
万一黄狂有别的阴谋,万一权柄牵引过程中出了岔子,万一放出魁猩,盘踞西域的那些邪神感知到异动....
万一秦怀话那杂杂碎又想搞事......
越想越烦。
谭行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用力地碾过太阳穴,像是要把那团理不清的乱麻生生摁死。
几秒后,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腿一伸,活像一条被晾在砧板上的鱼。
果然,动脑子这活计,他谭行天生就不是那块料。
坐在旁边的辛羿,原本正闭目养神,听见那声叹得跟牛叫似的动静,眼皮一掀,偏过头来。
他盯着谭行那张写满了“老子想不明白”的脸看了片刻,嘴角一咧。
“谭狗,干嘛一脸惆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媳妇跟人跑了。”
话音未落,舱内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扫了过来。
前排的张玄真嘴里还叼着半根能量棒,闻言差点没咬断,转过头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后排正在擦刀的完颜拈花手上一顿,一脸好奇的看了过来。
谭行嘴角抽了抽,苦笑道:
“妈的!我就是在想接下来的事情,有点担心……毕竟吸收邪神权柄,用来补足自身,这条路没人试过。
万一不成功……邪能入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神魂受创,重则直接爆体,连渣都不剩。我怕.......”
“怕个屁!”
话没说完,就被辛羿一声笑骂直接打断。
辛羿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双臂张开,搭在座椅两侧,姿态松弛。
他偏头看着谭行,眼底带着笑,语气却斩钉截铁。
“哈哈!谭狗,这不像你啊!”
“别担心,事在人为。这条路是我辛羿自己选的,刀山火海,老子认!无论什么结果,老子都接受!”
“有你们在,有朱麟大哥在,我怕个吊!”
他顿了顿,眼中笑意更盛,话锋一转:
“所以...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谭狗,你还记得你以前吹过的牛逼吗?”
没等谭行反应,辛羿猛地挺直腰板,胸膛一鼓,下巴一抬,右手往大腿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活脱脱一副当年谭行在镇妖关圣血天使驻地会议室内镇指点江山,吹牛逼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学得惟妙惟肖,连语气里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匪气都模仿了个九成九:
“三成胜算,就值得拔刀!五成机会,便是天助我也!若有七分把握.......这他娘的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最后一句拔高了调门,尾音在舱内回荡。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机舱静了半秒。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
张玄真第一个笑喷出来,能量棒从嘴里掉到裤裆上都没顾上,拍着大腿前仰后合:
“卧槽!像!太他娘的像了!大弓这波模仿绝了!”
一时间舱内,所有人都笑得贼嗨,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谭行被笑得一脸无奈,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你他娘的,学我倒是学得挺像。”
“那必须的。”
辛羿一挑眉,得意洋洋,右手抬起,指了舱内所有的兄弟一圈.......
指尖从张玄真扫到完颜拈花,再从完颜拈花扫到四周笑得直捶座椅的憨货们,最后往自己胸口一拍:
“妈的,自从和你们这帮吊毛认识,老子的本子都写满了十来本了!你们这些家伙说的骚话,老子能给你们出套全集,书名就叫.......《黄金一代装逼语录》!”
他掰着手指头数:“
谭狗的‘谭言谭语’,
林狗的‘我林东要节制天王’,
臭牛鼻子的‘无量他妈的天尊’,
谷大愣子的‘俺也一样’,
白内障的‘玄瞳本是无敌路’,
阿花的‘天下澡堂归我管’……
随便他妈拎一句出来,都够新兵蛋子学半年的。”
这话一出,机舱里又是一阵爆笑。
谷厉轩笑得最欢,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整排座椅都在晃,嘴里还不忘补一句:
“大弓,出书的时候给我留个署名,老子口述,你代笔!”
“滚蛋!”
辛羿笑骂:
“你口述的全是‘俺也一样’,有个屁的含金量!就属你嘴他妈最笨!装逼都不会装!”
笑声在舱内横冲直撞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下来。
前排的张玄真笑得眼角泛泪,抬手抹了一把,转过头来。
他先看了一眼辛羿,又看向谭行,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收,换上一副煞有介事的正经模样。
他双手合十,冲着谭行微微一拜,语气诚恳得像在求菩萨:
“无量他妈的天尊,谭狗,我就求你一件事.......少动点脑子吧。”
谭行嘴角一抽。
张玄真没理他,自顾自地掰起手指头,一条一条数得清清楚楚:
“你就好好消停点。动脑子这活,交给林狗。五星参谋你当吹牛逼的啊!就你那脑子,想这些干毛啊!?”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谭行面前晃了晃:
“你的任务就三件.......吃好,喝好,睡好。”
顿了一下,又补上第四根手指:
“然后负责拔刀子砍人。四件事,多一件都别干。毕竟,这才是你的专业!”
说完他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一副“老子已经把人生道理给你讲透了”的欠揍表情,慢悠悠地补了最后一刀:
“我敢保证,现在林狗那里,关于这个劳什子吸收权柄,连风险模型都给我们建好了。
后续的情况发展……魁猩破封后可能出现的情况……西域邪神可能有的反应……
搞不好连他妈魁猩的十七种死法都列出来了.......
你在这儿瞎操心,除了给自己添堵,屁用没有。”
他朝机舱后方努了努嘴:
“不信你问林狗。”
机舱后方。
林东正窝在角落里,面前悬浮着一块灵能光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推演数据。
他的左手边还摞着三块备用光屏,每一块上面都跑着不同的推演线程...
一块是权柄牵引的实时风险监控...
一块是南部战区及周边异域势力的动态图...
还有一块,上面赫然标注着“魁猩行为树.......全节点预判”。
四块光屏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听见张玄真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他头也不抬,手指在光屏上划拉了一下,语气淡淡地扔过来一句:
“风控模型已经跑完了。魁猩权柄牵引,基础成功率五成三,优化之后六成。朱麟大哥压阵,上限摸到七成八。”
他顿了顿,手指又划了一下,光屏上弹出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图谱,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从南部长城到西域诸神的每一条因果链。
“路线、时间节点、备用方案、失败撤退预案、周边战局连带反应、黄狂动向监控,所有预设方案,全在光屏上。谭狗,你要看,自己过来。不看,就听我安排。”
说完又补了一句:
“反正你看也看不明白,看了也白看!”
“噗!”
马乙雄第一个没绷住,刚喝进去的能量饮料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辛羿笑得直拍大腿,蒋门神“嘿嘿嘿”地憨笑,连驾驶舱里两个驾驶员都肩膀直抖。
谭行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
他看了看这帮吊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抬手指了指林东,又指了指张玄真,最后指了指笑得最欢的辛羿,手指头在半空点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东,黄金一代唯一的五星参谋。
整个联邦,五星参谋一共也只有双十之数,每一个都是能独当一面、运筹帷幄的战略级大脑。
而林东,是这二十人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不像参谋的一个。
当年东部战区连番大战,异域邪神六族联手围攻突袭,十二条战线同时告急,各大战区参谋部连续三次推演全部判定“不可守”。
是林东临危受命,仅用四个小时重新建立了战场模型,在所有人都认为必败的局势下,硬生生把战线钉牢盯稳。
那一战之后,长城五大战曲参谋部联合作出评价,只有一句话.......
“灵嗅林东,将会是第二个感应天王。”
“灵嗅”二字,从此成了林东在联邦参谋界的代号。
意思是,他能在混沌的战局中,嗅到那一丝决定胜负的契机。
五星参谋里,有人靠经验,有人靠天赋,有人靠推演,林东靠的是本能.......他对战局的嗅觉,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此刻,这个在参谋界所有老参谋眼里的超新星,正窝在机舱角落里,一边抽着烟,一边用单手在光屏上划拉,嘴里还念念有词:
“魁猩的权柄属性是‘破灭融化’,跟辛羿的射日武道确实有七成契合度……但问题在于,破灭融化的本质是‘毁灭’,而射日武道的核心是‘贯穿’……两者之间的能量链路需要重新搭建……”
他忽然抬头,冲辛羿喊了一句:“大弓!”
辛羿回头:“嗯?”
“到了南部战区,先别急着见大哥。
你跟我去一趟战区参谋部,我需要你亲自做一次权柄牵引的灵能亲和测试。
数据越精准,牵引成功率越高。这一环节省不得。”
辛羿一挑眉,没有任何犹豫:
“行,听你的。”
林东点点头,又低下头去,手指在光屏上飞速敲击,嘴里嘟囔着:
“还有那个黄狂,以前被覃玄法用无相邪能污染,现在突然出现,行动链条又这么怪异!根据以往情报碎片……大胆推测……”
他手指一顿,光屏上瞬间弹出四条分析线,每一条都带着概率标注,像一张正在自我生长的思维导图.......
“一,昔日污染他的无相邪能没有消失,他依旧被邪能污染。可能性,六成。”
“二,他真是好心,真的只是为了帮助大弓。可能性,四成。”
“三,黄狂昔日被覃玄法控制,难道覃玄法在他体内留下了什么东西,让他至今还受影响?可能性,三成。”
“四,要是推测三成立,后续猜测链条就是.......覃玄法复活???”
最后五个字落下,他指尖一停,光屏上那个“1%”的概率标记猩红刺眼。
机舱里静了一瞬。
连辛羿都偏过头来,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
“覃玄法……”
谭行眉头拧起:
“他不是死了吗?”
林东终于抬起头,嘴角叼着烟,眯着眼看了谭行一眼,笑了笑:
“这些,都是变量。也就是我根据现有的情报,大胆推测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光屏上那四条分析线,眼神像在解剖一只看不见的猎物。
“所以,黄狂到底是被邪能污染,还是被覃玄法寄生了某种东西?他帮大弓,到底是想利用我们,还是想借我们的手……搞什么阴谋?这些都要小心求证。现在情报还是太少。”
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忽然重了几分:
“能让你和感应天王都觉得异常的人,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这句话落下去,机舱里几个人的眼神都变了变。
林东掐灭烟头,手指在光屏上最后敲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我的建议是.......计划照做,但黄狂这个人,必须全程监控。到了南部长城,我会请朱麟大哥动用他的天王权限,联动警备司,巡夜司,把黄狂在联邦内这两年来的飞梭轨迹、通讯记录、行为逻辑,全部收集。”
他抬头看向谭行,眼中精光一闪:
“只有情报足够多,才能推演更加精确的逻辑链条。”
话音落下,他又低头看着光屏,眉头微蹙,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整个人重新沉入了那片由数据和概率构成的深海。
整个机舱里,没人打扰他。
谭行望着林东那副沉浸其中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嬉笑怒骂的其他兄弟,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翘,心里那点烦躁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就是他的兄弟们。
一个只会拔刀子砍人的疯子,带着一个能把天算穿的脑子,还有一群能把命交出去的憨货。
就这阵容,漆黑大日算个屁?要不是武神殿需要他们,他谭行都敢带人像以前一样,去西域浪一浪!
他认命地往椅背上一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眉眼都舒展开了。
“行。”
他大手一挥,声音里没了半分之前的烦躁,只剩下纯粹的、滚烫的痛快:
“那就听林狗的。吃好,喝好,睡好,到了地方.......拔刀子砍人。”
他偏过头,看向舷窗外飞速倒退的暗红天穹,眼中那团火越烧越旺。
“漆黑大日魁猩……”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出一个森然的笑:
“你爷爷们,给你上坟来了。”
舱内众人轰然应和,笑声、骂声、捶座椅的闷响混成一片。
暗红天光透过舷窗洒进来,照在每一张年轻而桀骜的脸上。
他们笑着,骂着,互相捶打着肩膀,仿佛即将面对的不过是一场兄弟间的围猎。
没有紧张,没有恐惧,没有犹豫。
因为他们是黄金一代。
因为他们的字典里,从来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飞梭撕开暗红天穹,一路向南。
与此同时,黄狂坐在前往天启空港的飞梭当中,武骨神通,谛听之耳全力运转,瞳孔深处白芒流转,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
“开始了吗……”
他轻声呢喃:
“果然,黄金一代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话锋一转,眼中白芒大盛,嘴角弧度缓缓加深:
“要是这条路真能成功,那以后就不缺眷属了。创造眷属,点燃神火,成就上位侍神之位可期……”
“谭行,辛羿,黄金一代……”
“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希望你们会成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