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人们还把文贤豪当成医生,现在人们,都记不起文贤豪也曾经穿过白大褂了。一个个扭着脖子,朝药材棚的方向喊。
“老爷,掌柜的让你拿剪刀和石头出来,把假所长剪了。”
“哈哈哈……别听他乱说,杀猪的柱子被蛇咬,危在旦夕,让你和石头出来帮忙呢。”
“死不了,都还没他杀的猪叫那么大声呢。”
“……”
柱子是有钱人,也当上了个歪的所长,和文贤贵、甚至文镇长的关系都不错。但没有多少人真正怕他,该调侃的还调侃,该取笑的继续取笑。
文贤豪最讨厌去三草堂,三草堂就是卫生所,他都没柳倩懂得那么多,去那里不是自取其辱吗?
只是点名道姓让他去,不去也不行啊,骂骂咧咧冲着石头喊:
“走吧,杀猪的柱子被蛇咬了,我们看看去。”
被蛇咬伤,民间许多人都会用药,柳倩学了不少,正在盘算着给柱子用哪个师傅传的方子呢。
因为柱子是男的,她不好意思动手啊,所以一直站在柜台里,等到文贤豪和石头进来了,这才甩过一句。
“把他的裤子脱了,看一下蛇到底咬到了哪里?肿不肿?伤口有没有发亮?”
柱子一直以为柳倩知道他被咬的是脚踝,因为心里慌张,想着能不能被治好,脑子很乱,想七想八。
文贤豪和石头过来要扯他的裤子了,他也没有什么觉察。自己被蛇咬了,医生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呗。
文贤豪和石头,这两个柳倩的男人,在床上对柳一弱一强,在日常生活中,都是弱的,唯命是从,哪敢不听吩咐?还真的直接把柱子湿哒哒的裤子剥下来,检查伤口呢。
当医生的,平时给男人打针,白的黑的屁股,不知道看了多少个。即使是那鸟仔,也都看过不少。
不过,这都是心照不宣的。患者自己不说出去,医生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个柱子可是光着屁股跑进来,被咬的地方又那么特殊。
这里那么多人围观,她去动手,就被人知道,所以才叫文贤豪和石头来打下手,意在让围观的这些人明白,她不稀罕去看,只是在一旁施号发令。
哪想到文贤豪和石头这两个傻子,要剥柱子的裤子,也不把人赶走门关上。等她发现,都已经来不及,柱子那乱糟糟的已经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柱子来不及尴尬,她倒是尴尬了起来,一边捣着药粉,一边冲着门口喊:
“走啊,这有什么好看的?李家那婆娘,你也伸脑袋进来看,啧啧啧……叫我怎么说?石头,还不先把门关上?”
围观的还真有几个妇人,最开始时还有两几个姑娘呢,知道要把柱子的裤子脱了,就已经先走。这会柳医生轰人了,那几个妇人才满脸通红,骂骂咧咧地离开。
“谁要看他的?躲在那乱草丛里,都还没我半截小指头那么大,看了有什么用?”
“你还看见半截,我眼睛都鼓起来了,也没找到,我还以为他没有呢。”
“你们真不要脸,我们男的看也就罢了,你们女的也钻脑袋进来。”
“真是的,谁知道他要扒裤子?等知道时,你们把我们的脑袋夹得那么紧,想走都走不掉,都是你们故意的,还来说我们?”
“就一笋虫,至于大惊小怪吗?看就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
在石头把三草堂的门关了之后,柱子自己也抬起脑袋看了一下,确实只有一堆杂草,什么也看不到。
这也难怪呀,蛇的毒牙还留在脚踝上,人都快吓死了,那东西自然也吓得没有影踪。这会,他也算清醒了过来,疑惑地说:
“我被蛇咬到脚,为什么要看这里?”
听了柱子的话,柳倩怒目圆睁,也顾不得有丈夫在,瞪了过去,气愤地怒骂:
“你被咬到脚,露出屁股干嘛?以为我们没见过屁股啊?”
“这个……这个……”
柱子还害怕柳倩一甩手,不帮他医治了呢。他急中生智,又连忙辩解:
“这个……这个我是蹲在草丛里拉屎,谁想到那条该死的蛇竟然跑出来咬我。”
这个解释似乎也合理,可柳倩心里的气并未消啊,依旧骂着:
“集市旁就有茅房,还是你这假所长管的,你不去那里拉,跑到荒滩去,真是活该。”
“这不……这不忘了吗?”
柱子尴尬啊,脸一阵红一阵白。
柱子那一身肥肉,文贤豪看着都嫌弃,再加上那乱草丛,确实是太难看了。他退后两步,也骂了起来。
“拉屎被咬的?你还没擦屁股吧?这么的臭,快点把裤子穿起来。”
“好,我穿……我穿……”
柱子像一条被反扳的竹片,立刻弹坐了起来,拿过那湿哒哒的裤子,麻利地穿起来。那动作啊,乍一看去,还以为没被蛇咬过呢。
医者仁心,虽然心里很气,但柱子穿好了裤子,柳倩还是拿着那捣好的药过来,要给柱子涂一涂,顺便自己亲自查看一下伤口。
果然如柱子所说,毒蛇的一只牙齿都还留在肉里。她拿过镊子,把那毒牙拔出来,仔细地观看。
毒牙挺吓人的,伤口也红肿,但她认出不是什么太毒的毒蛇,这种蛇也长毒牙,毒性不大,能把青蛙和蚂蚱这些毒晕,就已经不错了,人根本没事。
药都已经捣好了,也看了柱子那丑陋的东西,不弄几个钱花花,对不起柱子刚才的大呼小叫啊。
“这种蛇都多少年不见了,现在又出没,以后你们出到野外可要小心点,被它咬到,三个小时内不上药,可以叫家里人准备棺材了。”
“柳医生,你可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女儿才这么小,我死了她怎么办?你救救我啊!”
柱子慌极了,立刻又感觉脑袋晕晕的,他双手抓住柳倩的手,不停的摇晃。
柳倩把柱子的手甩开,叹了一口气:
“碰到我,你算好运咯。石头,你先把它两个伤口划个交叉口子,拿我那拔罐的竹筒来,把里面的毒血吸出,再涂上这些药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