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九鼎也好,十鼎也罢。毒米可以留给日本人了,好米可不能糟蹋。尤贵妃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动手把板车上的麻袋撬下来。
“一、二、三、四、五。你说了的,那我就要五袋,不买,白白拉走的哈。”
米都已经给了,龟田还能不大方吗?他挥了一下手,示意蔡时良。
“蔡会长,你的帮忙,尤老板的拉回去。”
“嘿!”
蔡时良竟然也学着日本人的腔调,毕恭毕敬鞠了个躬。
尤贵妃瞟着卸下来的五袋大米,每个袋口都是用黄麻扎着的。马世友告诉她,用黄麻扎袋口的是毒米,放在板车的上面。其余用嫩竹麻扎的,那才是彭老财家的米,压在板车下面。她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那好,蔡会长,你就将车帮我拉着五袋回去,我也懒得再雇车了。”
下午,尤贵妃从芙蓉坊赶回到龟田的住处。龟田有事不在家,她独自躺下,睡了一觉。
往天中午,她最喜欢小憩一会。今天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太多太多的事了。想宋老大,想白浪,也想自己。
傍晚,龟田终于回来了。尤贵妃就像个小媳妇一样迎了上去,搂着龟田又亲又抱,把龟田弄得饭都不想吃了。
吃过了晚饭,正事开始。尤贵妃费了好大心思,让龟田又跪又蹲,折腾到近半夜才结束。
龟田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没有能耐就时间来凑,玩玩耍耍,把时间拖久了,就显得自己很有本事,身和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尤贵妃要的就是龟田这个状态,龟田躺下一会,嘴巴微张,就打着不成型的呼噜了。她最开始只是晃了两下,没把人晃醒。又伸手指进龟田那皮鞋里抠了一下,自己都皱着鼻子了,才把手指放进龟田半张的嘴巴。
这么恶臭的东西,龟田都不作呕,还抿了两下嘴,像是在品尝味道。尤贵妃彻底放心,她将着龟田没有喝干净的茶水洗手,立刻起来翻龟田的衣兜。
早上看到那个画着弯弯曲曲线条的图太重要了,她要找出来仿画一份,交给马世友他们,应该说会有用。
早上藏纸的那个裤兜翻了,里面一无所获。衣兜也翻了,除了一张龟田正雄的照片,再就是几张军票,没有其他东西。
那张写着“地雷”两个字的图,不知道龟田放哪里了。尤贵妃急呀,都想把龟田唤醒,掐脖子问放在哪了?
可这不行,自己一弱女子,打不过龟田。还有就是不想死那么快,留在龟田身边,还能搞到更多有用的消息给马世友。
尤贵妃把房间里所有衣物的兜翻了个遍,终究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目光最后落在床边的柜子上。
这柜子普普通通,就是两个抽屉,四条腿。和她以前捐给石磨山小学的课桌有点相似,这柜子里锁着龟田的东西,那张图纸应该也锁在里面了。
可这个抽屉的锁没有钥匙,是一种数字滚轴密码锁,密码在龟田心里,她不知道啊。
尤贵妃有些懊恼,手掌在那奇怪的锁上拍了一下。忽然,她目光落在旁边的抽屉上。她也有这种柜子,两边也是上锁的。有一次不知怎的,就把左边抽屉的钥匙弄断,打不开了。后来是通过扯右边抽屉出来,伸手往左边摸,这才拿出里面的东西。
龟田这个柜子另一边抽屉没有上锁,里面就放一些书和以前来往的书信,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把这个抽屉拖箱扯出来,能不能摸过这边?
想了那就干,尤贵妃顾不得光身那么久,人都有些发凉了。匆匆忙忙把拖箱扯出来,伸手进里面摸。
里面还真没有阻挡,之前造这个柜子的木工师傅偷懒,没有做隔板,她的手是可以从上方伸过去的。
唯一缺点就是上面的缝隙不够宽,她的手肉又比较多,有点费劲。不过终究还是被她伸过去了,手指触摸到最上面的东西,就是一块折了几折的纸。她兴奋啊,呼吸急促,硕大的胸脯都有点抖起来。
扯出那东西来看,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图纸。这回她看清了,纸头上的几个大字是“地雷敷設要図”,她认不得完这些字,但地雷两个字绝对认识啊。
下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还有圆圈红叉,密密麻麻,标记的日文,不用细看,一定是地雷布防图。
日本鬼住得那么分散,每个碉堡、炮楼都有人,还要经常串联。地雷埋在什么地方,定是需要一张图,提供给自己人看,要不然谁敢保证不会自己炸自己啊?
尤贵妃迫不及待,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又拿过桌子上笔筒里的笔,对着着图纸临摹起来。
这不是写一篇文章那么简单,把整张图临摹好,一个多小时已经过去。把东西重新放好,新图收在里衣的夹缝里后。她再也忍不住了,鼻子发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最开始给龟田品尝那些臭物,龟田都不动于衷。现在只是两个喷嚏,他就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橘黄色灯光下尤贵妃魅惑的身影。
“你的干什么?
尤贵妃冷汗都差点渗出来,要是东西还未收拾好,那就被发现了。这会她扭了一下身子,掀开被子上床,半趴在龟田身上,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
“起夜屙尿,叫你你装睡,不陪我去。”
龟田搂着尤贵妃,半信半疑。
“你的身体,凉的凉的。”
不能让龟田起疑下去,必须把他弄得更疲惫,忘记现在的事。尤贵妃扯龟田的手坏笑挑逗:
“背后当然凉了,被窝里暖和。”
龟田哪里经得住这样,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这会像灌了一口冰水,瞬间来了精神。
“你这老宝贝,不让男人停歇,我龟田……我龟田迟早有一天……有一天死在你的温暖里。”
尤贵妃把床头电灯扯灭,电灯这东西好啊。可连日本人住的地方,也不能时时保证有电,这几晚难得的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