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秦随安听到手机响了,朝周围几人歉意地点了点头,走到几步开外。
看清来电显示是星打来的视频电话后,他果断接通。
“喂~”
刚打了声招呼,屏幕里露出来的却是三月七的脸。
她凑得极近,整张脸几乎贴在镜头上,大声喊道:“随安!随安!你现在在哪呀?是不是到罗浮了?跟我们讲讲那边的情况呗,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秦随安把手机举起来,原地转了一圈,背景里来往的仙舟行人一一闪过。
他古怪地开口:“三月,难道你不知道我受邀参加罗浮的演武仪典吗?而且这背景建筑,很明显是罗浮啊。”
三月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往后缩了缩:“嘿嘿,我当然知道啦。”
话音刚落,星的脸突然从旁边挤过来,把三月七整个人顶出了画面,大大咧咧地开口:“三月意思是,罗浮那边危不危险啊?让我们做个心理准备,可千万别糊弄我们啊!”
秦随安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又来打探消息了。
他干脆打开投影功能,毫不遮掩地说道:“保证没问题。罗浮现在安全得很。”
星的投影环顾了一圈,点了点头:“确实欸。那你现在在干嘛?”
“我?我现在正和几个人去司辰宫的路上。”秦随安回答,“本来打算去神策府找景元的,但他要去司辰宫接客,就改道了。”
司辰宫是天舶司总部,也是景元第一次接见星穹列车的地点。
三月七的投影又挤了回来,指尖撑着下巴,眯起眼睛:“景元将军去司辰宫,你也去司辰宫?根据咱的推论——景元将军接待的人,莫非就是你?或者说是随安你身边的人?”
紧接着,她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秦随安,表情笃定得像破了什么惊天大案。
秦随安愣了一下:“额?你是……三月?”他确实有点意外,这丫头推理起来居然像模像样。
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几步外的爻光、怀炎、飞霄、椒丘和貊泽。
这几位都是爻光算卦定位、带着他一起找过来的,刚凑齐,电话就来了。
至于云璃早就跑没影了。
三月七看到他这错愕的表情,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欢呼着和星击了个掌,又朝投影外的丹恒伸出手,丹恒犹豫了半秒,还是伸手跟她碰了一下。
“嘻嘻,本姑娘就知道。”
就在这时,秦随安注意到星的目光正落在爻光等人身上。
星挥了挥手,语气热情:“嗨,你们好啊。”
爻光几人面面相觑。
然后还是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打了招呼——爻光摇着扇子微微颔首,怀炎捋着胡子笑了笑,飞霄干脆利落地抬了抬下巴,椒丘眯眼点头,貊泽则只是动了动脑袋,算是示意。
秦随安见两方就要开始寒暄,连忙喊道:“现在场合不方便,星、三月,我先挂电话了。等你们来了,自然就能碰到我们。”
这可是大街上,哪来的时间让一群人慢慢聊天。
挂断电话后,秦随安转头看向爻光等人,把手机收好:“如你们所见,她们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也是当时和我一起击退幻胧的伙伴。”
怀炎率先捋着胡子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能跟幻胧正面交手还全身而退,这些年轻人不简单。方才那位叫三月的小姑娘,观察力倒是不错,能从你一句话里推出景元要去接谁。朱明仙舟的年轻一辈里,有这份敏锐的也不多。”
飞霄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里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我更在意的是她们的战力。能参与击退幻胧,实力肯定不差。”
“秦先生,等她们到了罗浮,能不能替我引荐一下?曜青仙舟最近正缺好苗子。要是她们愿意来,待遇好说。”
她说完还朝秦随安挤了挤眼,半点不见外。
爻光把扇子合上,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笑容玩味:“飞霄将军,你可别急着挖人。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挖不动的。”
她偏头看向秦随安,语调轻缓 : “不过,方才那位星姑娘看我的那一眼,倒是有趣。她身上有股我说不上来的东西。秦先生,等她们来了罗浮,记得替我引荐,我想亲眼看看她的命签。”
秦随安被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夹在中间,只能耸了耸肩:“行行行,等她们来了,你们自己聊。我就负责带路。”
这通电话打来,秦随安已经实话实说,他也真不知道……
仙舟联盟的「老弱病残」四大巡猎令使凑在这一块,罗浮到底还能发生什么危险,最多就是发生点小摩擦和小冲突而已。
除非绝灭大君组团来罗浮旅游、公司高层集体到罗浮团建等极端情况发生,否则罗浮不会有真正的危险。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飞霄、貊泽和椒丘忽然顿住。
飞霄对着几人拱了拱手:“抱歉,在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需要先去鳞渊境一趟,就此失陪了。”说完,她的背后隐约有青紫色的气体缭绕,脚下生风,“嗖”的一声,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于是,秦随安、爻光和怀炎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剩下两人。
椒丘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抱歉,我和貊泽两人有将军交代的任务,也就此离开了。”
他在看到三人点头后,便带着貊泽一同汇入其余人流,身影消失不见。
三人的气氛逐渐沉默,秦随安率先开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司辰宫,不要让景元等太久了。”
怀炎压低帽檐说道:“正巧,老朽也已经迫不及待,景元将军会给老朽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居然连其余将军都没有。”
秦随安呵呵一笑 : “放心,包您老人家满意。”
三人继续聊着,对于飞霄等人的离去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提前查看建木的状况,在见景元前探探底。
只不过,飞霄懒得掩饰,所以很敷衍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