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姨眼瞅着方茹动了真怒,笑容有些市侩,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强硬,陪着笑脸道:“方,方总,我知道您是个好人,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我们这把老骨头,肯定会尽最大的能力干活。如果真的做的慢了,还请多体谅一下。”
说到这里,冬姨又开始诉苦:“方美女,车间这么大,而且机油都渗进了水泥缝隙里,处理起来确实有些麻烦。”
“如果真的赶工期,要不要适当增加两个人手?”
方茹扫了一眼车间清理进度,还没完成四分之一,心里也有些着急上火。
咬紧银牙:“冬姨,我的预算有限,最多只能再增加两个人。”
冬姨当即眉开眼笑,“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叫人过来上班。”
“方总您放心,接下来工作效率肯定翻倍。”
方茹心不在焉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去忙吧。”
“嗯,那我先走了。”冬姨走路带风,来到一帮老娘们工作的地方,象征性的催促了两句,直接走出了车间门口。
找了个僻静角落,冬姨掏出手机找到通讯录,拨通一个存了很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对面传来一阵老女人的谄媚笑声,“冬姐,您怎么突然想起打我电话,是不是又有活儿做了?”
冬姨眼中闪过几丝厌恶,不耐烦道:“对,兰天路这边工厂车间要做开荒保洁。活儿不算很累,日薪五十包吃中餐。”
“你要是想干的话,现在可以过来。”
电话对面的女人情绪激动开口,“干,肯定干!我现在就走路过去。对了冬姐,我儿子也刚好没事做,能不能把他一块儿带上?”
“你儿子?那个整天只会好吃懒做的废物!?他……只能算二十一天。爱做做,不做就拉倒!”冬姨想起这对臭名昭著的母子,眼中满是厌恶。
如果不是手头缺人,她绝对不会找这个叫邱霞的老女人,还有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儿子!
这对母子不仅懒、手脚还不干净,传闻偷过几次业主家的东西。
只不过业主也没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更重要的是,母子俩还吃不了一星半点苦,磨洋工比她们还厉害。
一旦被东家发现了,就地撒泼打滚,不结到工资誓不罢休,跟牛皮糖一样。
话又说回来。
邱霞这个老女人难缠,跟她有什么关系?自己赚点薪资差价,剩下的让方茹头疼去吧!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一道矮壮和一道瘦高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废旧车间门口。
两人刚迈开腿走进车间,矮壮人影不经意瞥到方茹清纯脸蛋,眼睛瞪的老大,生拉硬拽把旁边的瘦高人影弄出了车间。
瘦高人影头发焦黄弯曲,杂乱的像是鸡窝。
身上休闲服不知道穿了多久,浑身弥漫着一股骚臭味,看起来邋里邋遢的样子。
“妈,你又想干什么?”瘦高人影语气虚弱,疑惑问道,“咱们来都来了,不坚持干一天再跑路吗?你要知道,我已经饿了三天,浑身真的没有一点力气了……”
邱霞怒其不争吼道,“吃吃吃,你小子整天就知道吃!饿几天怎么了?还能减肥减脂。连带着血糖血压都下去了,多好啊。”
听闻这番惊天言论,瘦高人影身体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
如果方茹这时候走出车间,肯定能把这对奇葩母子认出来。
他们就是阴魂不散,一直缠着温澜的邱霞和胡泽母子俩。
胡灿因为抢劫杀人被抓以后,邱霞气不过,带着小儿子来华强北找温澜兴师问罪!
上次这对恶毒的母子,甚至混进了位于御景华庭小区——温澜的家里面。
找到温澜后,母子俩当场开始耍无赖,对着美少妇肆意谩骂侮辱,简直畜生不如!
温澜性子刚烈,不堪欺辱,当场拿起刀子想要和这对母子同归于尽!
如果不是陈耀文及时出手阻止,温澜手上肯定要沾血,后果不堪设想。
陈耀文一出现,就把胡泽狠狠揍了一顿。
邱霞母子俩哪敢惹这位煞星?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灰溜溜逃出了小区。
就算这样,母子俩还是不死心。
年关将至,他们来华强北的路费都是找亲朋好友借的,如果不从温澜身上捞点钱回去过年,岂不是亏大发了?
因为这个原因。
邱霞母子俩一直混迹在华强北附近,以打临工为生。
就是想伺机而动,狠狠从温澜身上撕咬下一块肉!
只不过。
自从这对母子出现以后,温澜心里也提高了警惕,尽量深居简出,从不给这对贱人骚扰的机会。
而且还特意交代过小区保安,见到这两个人绝对不能放进去,或是直接报警。
温澜的防范手段不错,这也让邱霞母子一直无从下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对恶毒又懒惰的母子只能尝试打零工维持生计。
只不过他们好吃懒做惯了,加上人品不行,喜欢小偷小摸,长期以往弄得臭名远扬,导致愿意找他们的雇主越来越少。
时至今日,母子俩都三天两夜没吃饭。
如果再这么下去,搞不好真要饿死街头。
只是,天无绝人之路!
邱霞刚才踏进车间的瞬间,就把方茹认出来了。
他们拿温澜那个骚女人没有办法。
那也只能……拿这个愚蠢的女人开刀!
“小泽。”邱霞偷偷朝着车间门口望了几眼,笑容阴险又奸诈:“你猜猜我刚才在车间里看到谁了?”
“谁啊?”胡泽有气无力应了句。
他现在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只想要吃饭,只想要进食!
“方茹!!”邱霞恶狠狠道,“就是那天出现在温澜家里的那个女人!”
方茹?
胡泽眼中闪过几丝恐惧,带着哭腔说:“妈……你是不是疯了?”
“你怎么还敢去惹那个女人,难道你忘了那个姓陈的牲口吗!”
“我,我的牙齿都被他打掉几颗,甚至连蛋蛋都还有些隐隐作痛。”
“不管如何,我绝对不会去那个车间上班!!更不会去惹那个女人!”
胡泽说完话扭头就想走。
开玩笑。
那个陈耀文身材魁梧,心狠手辣,上次就把他揍了个半死,牙齿都掉了几颗。
再去惹他的女人,这行为跟找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