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翻涌,空间断层边缘的氛围,
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云辞看着面前扎着双丫髻、脸红得快滴血的小师叔,整个人陷入沉默。
绝对不行。
这丫头才多大?
虽说修仙界不记岁数,她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
但明尘的外表稚气未脱,心性又过分纯粹。
更何况,按太玄剑宗的辈分算,这是正儿八经的师叔辈!
欺师灭祖这活儿,
欺师他还没来得及干,
怎么灭祖的进度条倒先拉满了?
他体内的“情衰”可不能随便开玩笑。
必须把这股危险的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云辞不着痕迹松开揽在明尘腰间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
明尘察觉到他的动作,感觉空落落的。
她抬起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与不舍。
“大师兄,怎么了?”
云辞张了张嘴,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话术。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处理过无数复杂关系。
每一种情况,他都能找到恰当的应对方式。
唯独明尘这种干净的喜欢,让他有些棘手。
因为她连自己为何心动都未必分得清。
“小师叔……”
“嗯?”明尘紧紧抱着记事簿,像个等待先生训话的乖巧学童。
“你有没有觉得,心跳比平日快?”
云辞决定先从症状入手。
明尘认真感受了一下,十分坦诚的点了点头。
“见到你的时候,会快一点。”
云辞眼角一抽。
这直球打得,差点破了他的防。
明尘还在低头复盘,声音清脆,透着毫无杂质的真诚。
“听到你受伤,会很难受。看到你夸我,会很开心。刚才你抱住我的时候,我也……”
她忽然卡壳了,脸颊红得发烫,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云辞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脑仁突突直跳。
“小师叔,你可是我长辈。”他先搬出伦理纲常,
“按宗门的规矩,我该向你行礼。你对晚辈生出这种心思,于理不合啊。”
明尘眨了眨眼,清澈的瞳孔里透着清澈。
“长辈也可以喜欢大师兄啊!”
“这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你怎么突然就动心了?”云辞语气严肃,试图用理智的刀刃斩断少女的情丝,
“我们相处时间并不长,你对我的了解也仅停留在表面。这种心跳加速,大概率是人在危险环境中,把紧张感误认为了好感。这叫错觉。在我老家,这叫吊桥效应。”
明尘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只是看着看着,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里,水雾快速汇聚。
云辞愣住了,怎么又哭了?
“大师兄,你别骗我了。”明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记事簿上。
云辞人傻了。
我骗你什么了?
我讲的句句都是心理学干货啊!
明尘吸了吸鼻子,双手胡乱抹去眼泪,盯着云辞的心口。
“我都看到了。”
“你又看到什么?”
明尘哽咽着,
“我修的是入微大道!刚才那股死气风暴,你为了护我,强行把侵入我体内的死亡之力抽走,全吸进了你自己体内!”
云辞心头一跳。
“你本就在百宗问剑时耗尽了生机,大家都说你命不久矣!”明尘哭得更凶了,双肩一抽一抽的,
“为了救我,你不惜将毒素吸入自己体内,让恶化的身体雪上加霜。”
云辞:“……”
明尘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云辞的衣袖,仰起头,满眼都是心疼,
“大师兄,你连命都可以不要,却还要编出什么‘吊桥效应’来推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吗?”
云辞彻底麻了。
这丫头的脑补能力,简直比秦笙声还要离谱!
秦笙声顶多是自我攻略,明尘这是拿着入微大道的放大镜,给自己精准找虐点啊!
“小师叔,你听我解释。”云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其实我身体还行,那些死气真伤不到我……”
“你别说了!”明尘果断摇头,直接打断施法。
她的眼眸里,已经给云辞焊死了一个“舍己为人、忍辱负重”的伟岸滤镜。
“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面对化神强者的威逼,你独自面对;为了救沈剑主,你拖着残躯撕裂虚空;现在为了救我,你又……”明尘咬紧下唇,眼泪汪汪,
“你这样,怎么可能让人不喜欢!”
轰!
云辞识海中,原本只打了个蝴蝶结的猩红因果线,
此刻直接扭成一个死结,
甚至还嚣张的闪了闪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