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初!
鸿初和苍玄,心头皆是一震。
周铭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多宝真君将长刀收起,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
“消息就是这个,童叟无欺,至于真假,三位一去便知。”
说完,他对着三人拱了拱手。
“生意做完了,我便不久留了。”
“三位,后会有期。”
他转身,身形一晃,便要离去。
临走前,他又回过头,对着周铭,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周道友,我看好你们。”
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废墟之中。
鸿初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还是有些不忿。
“就这么让他走了?这家伙,肯定还会把我们的行踪,卖给别人。”
“他会的。”周铭淡淡地说道。
“那你还……”
“我们,需要他把消息传出去。”
鸿初一愣,随即,也明白了过来。
他们救下太初,必然会与那寒川真君等人,结下梁子。
与其等对方日后,再找帮手来寻仇。
不如,让多宝这个大嘴巴,把他们的“战绩”,提前宣扬出去。
这样一来,既能震慑宵小,也能让盘古、太易等其他道友,在听到消息后,能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来寻找他们。
“走吧。”
周铭没有再耽搁。
“去西荒。”
三人身形一晃,撕裂虚空,朝着西荒的方向,全速赶去。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一道道流光,降临在这片废墟之中。
为首的,正是从周铭手中逃脱的玄甲真君。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色更加阴沉,身边只跟了寥寥七八人,都是上次侥幸逃得性命的。
“人呢?”玄甲真君看着空荡荡的废墟,声音冰冷。
就在此时,多宝真君那胖乎乎的身影,又笑呵呵地从一根石柱后,钻了出来。
“玄甲道兄,别来无恙啊。”
玄甲真君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他们去哪了?”
“南域。”多宝真君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与西荒,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亲眼看着他们,往那边去了。”
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我多宝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信誉。”
玄甲真君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最终,他冷哼一声,没有再多问。
“我们走!”
他带着剩下的人,化作流光,朝着南域的方向,追了下去。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多宝真君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摸了摸袖子里,那柄还带着余温的长刀,低声自语。
“一边是四十多个穷光蛋,一边是三个潜力无限的大主顾。”
“这笔生意,该怎么做,还用想吗?”
“希望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
混沌无垠,西荒极远。
即便以周铭三人的速度,全力撕裂虚空穿行,也耗费了数十年光阴,才堪堪抵达西荒的地界。
这是一片比东极之地,还要荒凉的区域。
虚空中,到处都充斥着一种古老而又原始的混沌之气,狂暴且混乱,对神念的压制极大。
“那胖子,没骗我们吧?”
鸿初看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些怀疑。
“太初气海,乃是鸿蒙宇宙开辟之初,先天之气汇聚之地,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在此地久留。”苍玄解释道.
“也正因如此,这里才成了太初道友,最好的藏身之所。”
“多宝所言,应该不假。”
“只是……”他眉头微皱。
“只是什么?”鸿初问道。
“只是,以太初道友的实力,就算被规则压制,也不该被二十人,围困上百年。”
苍玄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在永恒道界时,先天五太的实力,仅次于盘古。
尤其是太初,他执掌原始之气,战力在五太之中,亦是名列前茅。
鸿初虽然大大咧咧,但也知道轻重。
“你的意思是,太初所受的压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
“很有可能。”苍玄点了点头,“我们快些吧。”
三人不再多言,加快了速度。
又穿行了数年,前方那狂暴的混沌气流,渐渐变得有序起来。
一股股精纯的原始之气,如同一条条大龙,在虚空中游走,最终,汇入一片广袤无垠,看不到尽头的朦胧气海之中。
那里,便是太初气海。
周铭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原始之气,望向了气海的深处。
“到了。”
鸿初和苍玄,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太初气海的中央,一片虚空,被彻底冻结了。
十八道身影,分立于十八个方位。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森然的寒气,这些寒气,彼此相连,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的冰蓝色法网。
法网的中央,一道略显虚幻的身影,盘膝而坐。
他周身环绕着最纯粹的原始之气,却被那冰蓝色的法网,死死地禁锢着,一点点地被冻结,同化。
那身影,正是太初。
“十八个人。”鸿初数了数,眼中燃起怒火。
“比多宝说的,还少了两个。”
即便身陷囹圄,虎落平阳,太初,依旧是那个执掌原始之气的先天大神。
在困阵之外,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冰蓝色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手持一根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法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已是融道巅峰。
此人,便是寒川真君。
他看着阵法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太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太初,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做这无谓的挣扎了。”
他的声音,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在气海中回荡。
“我这座‘寒川锁道阵’,乃是取鸿蒙极北之地的九幽寒煞,祭炼了足足三个纪元而成,专门克制你这等先天神祇。”
“被困万年,你体内的原始之气,已经被我磨灭了三成。”
“再过个千年,你便会彻底化作一座冰雕,永世沉沦。”
阵法之中,太初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没有听到寒川真君的话一般。
只是,他周身那原本灵动无比的原始之气,运转之间,明显带上了一丝僵硬与晦涩。
寒川真君见他不答,也不恼怒。
“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屑与我等说话。”
“不过,没关系。”
“等你被我彻底镇压,冻进万年玄冰之中,我会有的是时间,慢慢地,撬开你的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元初真圣的传承……那等无上机缘,又岂是你这等,从一方小世界里走出来的土著,所能拥有的?”
“把它交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