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海洲另一边。
太清宫,炼丹司。
一间丹房内。
随着炉中的火光尽数散去,数枚浑圆宝丹随之飞出,悄然落入安子清的掌中。
浓郁丹香扑面而来。
“......好!”
她凝神看了片刻,眼底不禁多出几分喜意。
又成了!
经过这几日的休养,她身上的伤势恢复了大半,炼丹的手段也在不断精进。
不知是不是心境有所突破的缘故。
此前需要反复琢磨的药性配合,如今稍加尝试,就能顺利完成。
连那些用起来颇为生涩的法诀,都变得得心应手起来!
照这个势头。
她如今的丹道造诣,恐怕放在开道境炼丹师中都能算是极高的水准!
安子清轻吐口气,将宝丹收入玉瓶,起身离开丹房。
“安宫子。”
负责登记的太清宫弟子见她出来,连忙起身相迎。
待到结清今日租用丹房的费用,又客气的将其送出门外。
只是看着那道神采奕奕的高挑背影。
他的眼神多少有些古怪。
来太清宫做客的外宗修士,他见过不少。
但像这位一样,每日都过来租房炼丹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今天如何?”
安子清刚走出炼丹司,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
孟涟站在不远处,笑着向她招了招手。
这些天,对方不但一直陪在她身旁,还每日帮她检验丹药的成色,可谓是仁至义尽。
重水真人的洞府可不是随时都有的机缘。
孟涟如果随着其师尊前去,此番怎么着也能有所收获。
如今却因为陪着自己,连过去看看的机会都放弃了。
安子清将玉瓶递了过去,正色道:
“孟道友,这几日实在多谢你了。”
“陪我待在这里,耽搁了你不少修行时间,此事我谨记在心。”
“这有什么的。”
孟涟随手取出玉瓶中的宝丹,放在眼前打量,轻笑道:
“这两日的休息下来,我其实也受益良多。”
“你是不知道,我师父这些年传授剑法简直是跟有指标一样。”
“我刚学会一门,他就立刻开始教下一门。”
“整日被他催着练剑,连着数个年没个调整的时间!”
安子清略显意外:“藏锋真人对你这么严格?”
“何止。”
孟涟轻叹道:
“这样整,我的境界确实上去了,但剑心也越来越不稳。”
“我跟他说这时,他就告诉我。”
“压力大说明在涨剑技,很正常。”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马上就要提桶跑路,急着把契约上的内容全部教完呢!”
说到这里。
她将丹药收回瓶中,随手抛还给安子清:
“成色比昨日又好了不少。”
“看来你这几日的工夫没白费。”
安子清接住玉瓶,却没有收起,反倒又取出几瓶,一并递了过去。
“这些都给你。”
“这可不行!”孟涟当即摇头道:
“陪你说几句话,看看丹药而已,哪里用得着这些?”
“光是炼制它们所用的宝药,都称得上天价了。”
“我这两日还想问,你到底是怎么攒下这么多的?”
“你收着就是。”
安子清坚持将玉瓶塞到她的手中。
随后,她语气自然的补充道:
“反正这次要是再输了,我说不定就得给叶礼当狗了。”
“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
“......?”
孟涟听得哭笑不得:“你想得也太多了。”
“这都还没比呢,怎么就要想输了的事了?”
话到一半,她的笑意却微微僵住。
因为安子清的神色实在认真,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孟涟忍不住站直了些,语重心长的道:
“安道友。”
“你可千万别自暴自弃啊。”
“我......”
安子清刚想解释,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太清宫主事匆匆来到近前,看清两人以后,顿时松了口气:
“可算找到二位了,幸好你们还没离宫。”
孟涟收好玉瓶,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那主事略微拱手,言语间满是崇敬的道:
“叶宫子回来了。”
“听说两位还在此地,便让我们过来请人。”
孟涟先是一怔,随即笑着拍了拍安子清的肩膀:
“真是时候,你的机会来了。”
“走吧,正好去跟他说说!”
安子清的心脏却是逐渐狂跳起来。
叶礼回来了?!
只要对方愿意答应,自己就能再与他比上一场!
输的人,任凭对方发落......
念及此处,她的呼吸莫名急促,连身子都有些发烫起来。
但紧接着。
那位主事便出言道:
“孟道友,宫子主要是要见您。”
“安宫子只是可以一并同行而已。”
“我?”
孟涟有些错愕,抬手指了指自己。
她和叶礼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专门见面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