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现在开始。”
叶礼随口道:
“住处让陆婉替你安排,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
“好。”
孟涟轻轻点头。
她此刻的心绪实在有些混乱,也没心思继续追问。
“那就这么定了。”
叶礼轻吐口气,心情稍松。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
虽说自己的行踪从来没有遮掩过。
但因为做事太快,常常是副本都打通关数日了,相关的消息才在洲内传开。
那位神龙山主常年不露面,鬼知道对方的情报到底是个什么水准。
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合适的传话筒了。
孟涟的身份,好就好在有【杀师】这层关系。
外加寒海洲的传闻背书,在彼时的外界看来,她背刺自己的理由可谓是相当充足!
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让她私下给神龙山主传信。
再谨慎的人也会下意识先信三分。
如果这都不成......那也只能说对方确实够谨慎的,只能启用另外的计划。
至于如何传信,叶礼倒不是很担心。
随着他后续在其余大洲的行动展开,那位神龙山主迟早会露出些许破绽。
一个还在四处狩猎修士的真人,总不能连半点痕迹都不留。
收敛思绪。
叶礼转而看向一旁的安子清:
“听说你也有事情找我?说吧。”
“......”
安子清身躯微震。
但她很快便压下心绪,故作平静的道:
“不错。”
“我想和叶宫子,再比一场。”
听闻此话,正在神游天外的孟涟从恍惚中猛地回过神来。
和现在叶礼再比一场?
想找自信也不是这么找的啊!
随后她刚想出声,安子清便已经继续道:
“这次我们不比斗法,比丹道。”
“输的人,任凭对方发落。”
“宫子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签下最严苛的道契!”
“......?”
叶礼有些费解的看着她:
“这种没有悬念的输赢有什么意义?”
“我连掌运真人都杀了几个,你真的还要来试试?”
安子清闻言面不改色,轻声道:
“宫子切记。”
“斗法是斗法,炼丹是炼丹。”
“前者我确实远不如你,但如果是比后者,我还是有绝对的自信的。”
“叶宫子......莫不是怕输,所以有点不敢答应?”
“......”
叶礼皱眉看着她。
对方那副淡然的神情,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底气十足的意思。
但那疯狂颤抖的神魂又是怎么回事?
谎言啊!
这人此番就是来找输的!
输的人任凭发落......自己该不会又碰到变态了吧?
叶礼一时有些无言。
但看着安子清那张堪称清冷仙子的面庞,他又忽地心头微动。
‘等等。’
自己想找个能让神龙山主不起疑心的传信人选。
眼前这个家伙,岂不是比孟涟还合适?
当众受辱,心怀不忿。
好不容易想借炼丹找回颜面,结果又把自己输了进去!
这种事情传出去,对方私下有什么动作,谁会觉得奇怪?
至于她实际上怎么想......神龙山主又不知道!
念及此处。
叶礼缓缓起身,有些迟疑的再度确认道:
“输的人,任凭发落?”
安子清的呼吸稍稍一滞。
随即,她迎着那双金眸,神色平静的颔首道:
“正是如此。”
“就算宫子让我当暖房侍女,我安子清也绝无二话!”
“......”
叶礼嘴角微抽。
不过,为了自己的钓龙大计。
他还是按下心头吐槽的冲动,淡淡道:
“行,这场比试我接了。”
“陆婉,速去准备两间丹房,再去请琉璃真人过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此人落败的丑态!”
“是!”
陆婉同样眉头微皱的看了安子清一眼,随即领命离开。
真人也要过来?
安子清听得心跳加速,不禁有种即将被当众扒光的羞耻感!
直到此时。
孟涟才终于找到开口的机会,忍不住拉了拉安子清的衣袖:
“你糊涂啊!”
“方才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听到,怎么还敢说这种话?”
此前答应替对方牵线时,她哪里知道叶礼连真人都能杀!
这才过去几日?
再跟这人比下去,真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安子清却是轻轻摇头:
“孟道友,你不用劝了。”
“真人让我正视自己的失败,我也答应了。”
“如果只是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叶宫子面前,却连再次比试的勇气都没有。”
“那我这些天,又改变了什么?”
“你......说得也是......”
孟涟听得有些动容。
安子清抿了抿嘴唇,语气愈发认真:
“我辈修士,岂能因为畏惧就选择退让?”
“他越是厉害,我就越该正视此事。”
“否则今日堪堪避过,往后再遇到更强的对手,难道还要一直避下去吗?”
“......”孟涟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看着安子清那副坚定的神情。
她的心底竟是再度生出几分敬意。
同样的事情放在她自己身上,哪怕道理都懂,她也绝不敢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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