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说到“道韵”时,白皙的耳垂染上绯红。
但眼神却大胆而渴望地看着顾平。
顾平心中爱怜更甚,知道她这清冷性子,能如此直白说出感受,已是情动至极。
他低笑一声,揽住她的纤腰,将人带入怀中,在她耳边轻语:“那今日,便为你补全那缺失的部分,可好?”
曦月身体彻底软了下来,依偎在他胸前,轻轻“嗯”了一声,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两人相拥片刻,顾平正欲将她横抱而起。
前往寝殿,却见曦月微微挣脱,抬起那张仙颜。
“夫君……此次,让我来服侍你,可好?”
她声音轻颤,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
这么主动?
身为道侣,她以往虽也情动,但多是在顾平主导下承欢,保持着几分清冷仙子的被动。
此刻,或许是久别重逢的思念冲垮了心防。
或许是修为停滞的焦虑让她渴望更紧密的联系,她竟主动提出。
顾平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为浓得化不开的炙热与赞赏:“好。”
得到许可,曦月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曦月紧闭的双眸睫毛剧烈颤动,体内仿佛有无数枷锁在断裂,江河在奔涌,星辰在生灭。
她周身的月华清辉已经浓郁到实质。
化为光茧将她包裹,光茧表面,阴阳鱼虚影缓缓旋转,道韵天成。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下一刻,曦月猛然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柔和情欲,而是左眼如皎月悬空,右眼如暗夜深沉,阴阳流转,深邃无比!
她身上那股停滞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无碍、却又充满爆发性力量的磅礴气势!
炼虚巅峰的壁垒,破了!
轰隆——
咔嚓——
几乎在同一瞬间,东域圣城上空,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昏暗!
厚重如铅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笼罩整个东王府上空,绵延数百里!
云层之中,沉闷的雷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由远及近,道道刺目的电蛇在云缝中蜿蜒穿梭,散发出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恐怖天威!
(以下为番外)
番外·平渊阁夜话
东王府深处,平渊阁禁地。
结界重重,把外面的喧嚣隔得干净。古木灵泉之间,只剩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远处灵禽偶尔清鸣一两下。
众女都退下去了,殿里一时只剩顾平和曦月两个人。
曦月还立在原地,月白长裙,身姿窈窕,像月下的一株仙株。见顾平朝她走来,她垂在袖里的手微微收紧,又松开。
“曦月。”顾平停在她身前,伸手抚上她微凉的脸颊。
曦月没躲,只把脸轻轻往他掌心贴了贴。这个动作搁在别人身上寻常,搁在她身上,却重得不行。
“修为停滞之感,可还难受?”顾平低声问。
曦月摇头,又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无甚难受,只是……空落落的,像缺了至关重要的一部分,修行也提不起劲。”
说这话时,她白皙的耳垂染上一抹绯红,眼睛却还是直直地看着他,清冷里透出一股她平日绝不会露出来的大胆。
顾平心里一软。他这清冷性子的道侣,能从嘴里说出这些,比旁人哭一场还要难得。
“是我回来晚了。”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这阵子欠你的,我都记着。”
曦月靠在他胸前,僵了一瞬,随后整个人慢慢软下来,双臂环上他的腰。她呼吸很浅,可顾平感觉得到,怀里这具身子一直在极轻地发颤。
“我没怪你。”她闷闷地说,“我是圣女,不能像她们一样围着你哭闹。可你不在,这圣城就冷得很。”
顾平搂紧了些:“往后不会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窗外的风把竹影吹进来,一明一暗地落在地上。
半晌,曦月从他怀里挣出一点,仰起脸看他,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语气却认真起来:“夫君,这次先别急着修行。就我们两个,坐一会儿,说说话。”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下了很大决心,“我……想你了。”
顾平怔了一下,随即笑了,牵起她的手往临窗的软榻走:“好,就我们两个。”
他坐下,把她也拉过来。曦月没像平日那样端坐着,而是侧身靠在他肩头,长发散了半边,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这些日子,我总梦到九曲河。”她闭着眼,声音渐渐软下去,“梦到你把那顶妇人发髻的冠,戴在我头上。”
顾平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拢进掌心,一下一下地暖着。
窗外月色淌进来,照着两人依偎的影子。曦月眉心那枚月光印记,在月光下愈发清透。
过了许久,她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像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连带着周身那股沉寂了两月的停滞感,都松动了几分。
“夫君。”她没睁眼,声音轻得像要睡着了,“明日的事,明日再说。今晚,你哪儿也不许去。”
顾平低头,在她眉心那枚月光印记上落下一吻。
“好,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