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顾平却坏笑着,一手稳稳托住她,另一只手掐了个法诀。
顿时,轿子外壁泛起一层朦胧的光晕,箫千凝的声音经过法术的扩大与修饰,变得恢弘、庄严、充满磁性。
清晰地传向庭院外某个固定的方向。
来到广场上后。
箫千凝依旧待在凹槽卡位上。
依旧是这里的广场,平日“神女”宣讲“神国教义”、展示“神迹”之地。
此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名身披各色人皮、眼神或狂热或麻木的无皮修士。
想想他们以前哪能听到如此传道、授业、解惑?
“好深奥的道法呀,千凝!”
她的道韵在沸腾。
灵台和丹田正在蒸腾水汽,通过已经贯通着的穴窍地传递给顾平,让他也险些逍遥游了。
广场上的信徒们听得如痴如醉。
只觉得今日神女宣讲的“大道”似乎格外“深刻”。
好一个天涯海角啊。
顾平爱怜地吻去她眼角的泪花,笑道:“这般讲道,效果不是更好?你看他们听得多么‘虔诚’。”
虔诚也是真的虔诚,奇怪也会是真的奇怪。
(因大量删减,此章至此可以跳过了,大家看下一章即可,此章剩下的算是一些相处的日常吧)
轿子在此起彼伏的诵念声中离开广场,沉重的木轮碾过石道,将那些狂热的声音一点点甩进血雾深处。
萧千凝抬手撤去传音法术,指尖往扶手上一点,一本薄薄的讲义便落进顾平怀里。
“今日讲过的内容,回去抄十遍。”
顾平翻了翻那本册子,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我也算你的信徒?”
“他们听不懂,尚可说是悟性不足。”
萧千凝瞥了他一眼:“你听懂了还敢捣乱,更该抄。”
顾平把册子往袖中一塞,笑得十分坦然:“东王府主亲手抄写的经文,放到外面至少值几万灵石,你这买卖不亏。”
“少废话。”
轿子在庭院外停稳,萧千凝掀开帘子走下去,玄色衣摆扫过台阶,沾上的几滴血露很快凝成暗红色的小珠。
她屈指轻弹,血珠落进墙角的石槽,发出细微的腐蚀声。
顾平跟在后面看了一眼:“这地方连下场露水都不安生。”
“昨夜血雾重,西边屋檐又坏了两块瓦。”
萧千凝头也不回地走进院中:“正好你闲着,去修。”
顾平抬头望去,屋檐下果然塌了一小角,半块黑瓦斜挂在椽木上,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这等小事,一道法诀就能解决。”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萧千凝从杂物间拖出一架木梯,往墙边一放:“后来墙没修好,院里的石桌先碎了。”
顾平盯着那架吱呀作响的旧木梯,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卷起袖口爬了上去。
堂堂东域天骄至尊,挥手可裂山河,此刻踩着一架缺了半根横木的梯子,左手扶瓦,右手拿锤,腰间还挂着一小袋生锈的铁钉。
萧千凝站在下方扫着落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唇角始终压着一丝笑意。
“你若想笑,尽管笑。”
顾平把一枚铁钉按进椽木:“憋着容易伤道心。”
“我只是想起你当年在杂役峰干活的样子。”
萧千凝将一片被血雾染红的枯叶扫进簸箕:“那时你挑两桶水都要歇三次,如今倒敢在我面前摆威风了。”
“当年那副身子,风大些都能把我吹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