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侍女离开后,房间中只剩陆知行和林翩翩两人。
陆知行拿起桌上早就准备好了的玉如意,撩开林翩翩的红盖头。
最先入眼的是细腻白皙的精巧下巴,紧接着嘴角上挑的红唇也露了出来。
秀挺的鼻子两侧是微粉的脸颊,只是不知是抹了腮红还是少女情怯,抑或是兼而有之。
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直直撞入了陆知行的心扉。
陆知行呆愣原地,手中的玉如意险些脱手坠下。
林翩翩扑闪了两下眼眸,捧着陆知行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翩翩:知、知行……夫君……我好看么?
“好看么?”
“好看。”
“喜欢么?”
“喜欢。”
“喜欢谁?”
“喜欢翩翩,喜欢林翩翩。”
林翩翩噗嗤一笑,又吻了他一下,她很喜欢陆知行这种被自己迷得呆呆的模样,会让她升起一种想要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的冲动。
“还是叫我翩翩呀?”林翩翩在陆知行耳边轻轻吹了口热气,“夫君~”
陆知行只觉像是忽然被电了一下一样,身体泛起一阵酥麻。
紧随酥麻而来的是一阵燥热,脸颊比先前喝酒的时候还要红上几分。
“娘……娘……”陆知行支支吾吾,想要喊那两个字但又觉得莫名的羞耻。
“啊?怎么变成娘了……”林翩翩继续逗他,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陆知行的脸颊,一字一顿,“是——娘——子~”
“娘子……”陆知行勉强喊出声。
两人的鼻尖离得极近,是几乎要触碰到一起的那种距离。
林翩翩快速眨眼。
陆知行也眨了眨眼睛。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不习惯呀,还是听你喊我翩翩更习惯。”林翩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觉得也挺别扭的。但听你喊我夫君的时候,会觉得很开心,像是和你又多了一重连系一样,我想和你有越来越多的连系,牢牢地绑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分离的那种。”
林翩翩眼眸愈发温柔,抿唇浅笑:“其实我也好喜欢你叫我娘子的,知行的新娘……知行的娘子……这是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呢,也是我期待好久好久了的。”
“娘子……翩翩……翩翩娘子……翩翩娘子!”陆知行小声念叨了几遍,忽然惊喜地问道,“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翩翩娘子……欸,很好诶!我先前在话本里见过有种昵称是喊自己的娘子为‘卿卿娘子’,和这个有点像。”
“亲亲娘子。”陆知行“吧唧”一下在林翩翩脸上亲了一口。
“是‘浣花溪上见卿卿’的‘卿卿’啦,不过这个我也很喜欢。”
“那等晚上再多亲翩……多亲卿卿娘子几次,我也挺喜欢的。待会我还要出去陪大家喝几圈酒,要晚些才能来找你,我给你把头上的凤冠摘掉吧。”陆知行说。
林翩翩点点头,凤冠上的坠珠随之晃动在陆知行的脑袋上拍了几下。
这个凤冠真的好重好重,她早就觉得脖颈发酸了。
陆知行伸手将固定凤冠的几个簪子一一取下,大部分簪子都是金簪,只有两个特殊的簪子混迹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是街道里随意能买到的木簪,一个是雕琢精致的银簪。
陆知行知道这两个是林翩翩的心头肉,取下后就立即放在托盘里了。
摘下凤冠后,陆知行心疼地看着林翩翩额头压出了一圈红痕,指腹贴了上去,轻轻摩挲。
林翩翩往他怀里一扑,柔声安慰道:“好啦,一会就会消掉的,知行……夫、夫君先去陪他们吧,我在这里等你。”
陆知行没有起身,只是伸手搭在林翩翩的肩头,给她捏肩。
林翩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酸胀的脖颈在陆知行指尖的按压下,酸痛被一点点化开。
“嗯~好舒服……再这样的话,会舍不得你走的。”
“那我就不去——”
林翩翩捂住陆知行的嘴巴,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好啦,快去吧,我等你。”
“陆大哥!陆大哥!喝酒咧!快来喝酒啊!欸?千鹤姐,你拉我做什么,你也想喝吗?嘶……疼疼疼!”
陆知行摇头笑笑:“嗯,我这就去,琴姐姐和乌兰萨仁会一直守在门口的,有什么想要的就喊她们。”
虽然嘴上说着这就去,但陆知行还是又给林翩翩按了一小会才出门。
陆知行离开后,小公主悄悄溜了进来,给林翩翩带了一盘被切成小块的点心,说是先生还要晚些才能回来,让她来送点吃的。
林翩翩心想,夫君真的是喝糊涂了,房间里那么多吃的喝的,哪里会饿着她?
想着想着,又止不住笑意地用竹签挑起一块小公主送来的点心,送入口中。
嗯……很甜。
林翩翩双手搭在腿上,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从日上三竿坐到了夕阳西沉,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她和陆知行的往日回忆。
门外时不时传来各种喧嚣,有催着陆知行喝酒的、有催着他做游戏的、还有给他送祝福的。
林翩翩在脑海里想象陆知行的模样,他穿着一身锦绣红袍在众宾客间辗转来回,小孩子们闹着向他讨喜糖,好友们一个接一个想把他灌得酩酊大醉,长辈们乐呵呵地跟他交代着婚后的注意事项,盼着他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陆知行很晚才回房间,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套,看上去是有好好洗漱了一遍。只是那冲天的酒气,林翩翩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林翩翩一见陆知行进门就起身跑了过来,将他扶住,眼睛里满是心疼:“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陆知行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摇头笑道:“今天大家都高兴,又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一个个轮着给我敬酒,就连你连雁姐和琴姐姐都给我倒了两碗。王秀楚、郑森两个混蛋就更别说了,他们自己都喝着迷迷糊糊了还不忘催我喝酒。”
他作为新郎,满堂的宾客都得照顾到,每桌都得至少喝一碗,像是张景岳、钱信书这种有分量的宾客更是得单独敬酒。
一场婚礼下来,东西是没吃几口,酒却灌了好几肚子,厕所都去了八次,他便是身体素质再好,也扛不住这样喝,回到林翩翩这里的时候,已经是醉得昏昏欲睡了。
陆知行半靠在林翩翩身上,东倒西歪地走向大红婚床,埋头倒在上面。
(。-ω-。)づ♡[___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