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的瞬间,叶志芳的泪水涌了上来,可是她又不想让身后几人发现,所以只能加快了脚上的脚步。
回到五楼的叶志芳,第一时间打开了窗式空调和风扇,想着等房间温度降下来再关闭了窗式空调。
所有委屈涌上心头,叶志芳解下腰间的腰带,趴在床上哭了起来,自己明明才21岁,却要照顾身边所有人,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所有人面前,叶志芳都是坚强的存在,就算是刚才一路走来,叶志芳也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三人回到304房间之后,赵大哥迫不及待的问道:“叶兄弟,刚才在外面我不方便问,你说说你和小芳到底怎么了?还有就是谁打了小芳?”
叶志芳坐在下铺床上,终究一五一十讲了全部的过程,卷起裤腿,明显腿上还有被打的痕迹。
不是他没有反抗,只是他的力气终究比不上两个人,再有就是怕小芳受伤。
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也许还有逃跑的希望。
赵天龙站了起来,“狗日子,要是让我碰到那两个人,我高低把他们的腿打折,国家不管这样的人那我来管。”
说实在他们不是独立的个体,也是一个团伙,每个人白天也要出去寻找挣钱的渠道,当然人多的时候也骗不了他们,这就是为什么大姑娘、年轻小媳妇很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能说周边还是有些乱。
裴绍武抓住上铺的栏杆,一个倒立就到了上铺,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累了。
“今天也是我运气比较好,那个小院没有其他人,要是人多的话我也不敢保证可以救他们出来,还有啊叶大哥,你和小芳腰上的腰带太明显了,再有谁拿这么多钱出门,不遭人惦记都不可能。”
在火车上几人是一起的,在外面也是四个人一起同行,可如果只剩下叶家这两兄妹,真成了别人口中待宰的羔羊。
可是这么多钱放在包中也不安全,大夏天也不可能全部放到口袋中,反正放到任何地方都不安全。
裴绍武说完后直接翻了一个身,在火车上他就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谁还坐在那里聊天。
不久裴绍武传来鼾声,赵天龙看了一眼睡在上铺的人。
“叶兄弟,我们也睡一会儿吧,等醒来之后和小芳再商量一下。”
另一边,中午的时候店里只有周爷爷和陈冬平两个人吃饭,那个新招的夏晓梅今天去了西单那边。
对于店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吃饭,周爷爷什么也没有说,也知道每月份叶志芳上交的一百块钱伙食费也是绰绰有余。
“小冬子,小芳去广州多久了?我今天怎么感觉心神不安呢。”
周爷爷看着面前的饭菜都没有了胃口,陈冬平把口中的饭咽了下去,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陈冬平都不会让自己饿肚子,也有可能他再也不想回到曾经饿肚子的时候,那个时候每天晚上最盼望的就是天快点亮起来。
“师父,我姐说坐火车就要三十多个小时,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广州,这次叶大哥、赵大哥、裴二哥陪着我姐去的,她一定没事。”
周爷爷点了点头,但是今天就感觉哪哪都不得劲,也说不好是为了什么,反正以前从来没有过。
不光是周爷爷这边,就连中午回家之后的叶家母亲也捂上了心脏,叶父以为是天热女人中暑了。
“你说你,大热的天不让你出门非要摆摊,外面跟下火似的,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大岁数了,再说你手里那么多钱还不够花啊,挣多少是多,连命都不要了。”
说归说,叶父还是从厨房打进来一盆水,毛巾浸湿之后递给叶母,并且一杯早已经放凉的白开水也放到了一边。
叶母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才感觉舒服了一些,以前都没事,偏偏小芳出门的时候身体出现了问题。
“我没中暑,刚才在外面摆摊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刚才感觉不舒服了那么一下,你说会不会是老大和小芳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情?”叶母嘴硬的说道。
“行,你没中暑是我中暑了还不行,一天天的净让我操心。小芳这次出门带了三个人,能出什么事情,你一天就是看不到小芳就瞎想,就跟当初小芳到京市一样。”
反正在叶父的意识里,小芳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再说如今的小芳主意特别多,再说就是跑外地进货能出什么事情。
第三个有心灵感应的是裴绍军,裴绍军刚刚在部队食堂吃完了午饭,刚回到办公室不久就感觉突然恍惚了一下,这在从前从来没有过。
经过一个月的调整,裴绍军的体重也增加了不少,这让他更加坚定和叶志芳在一起。
看着摆在办公桌上的日历,裴绍军往外面望去,“已经出门三天了,他们这个时间应该到广州了吧。”
其实裴绍军也有一丝后悔,如果当初自己向部队请假,陪着叶志芳过去也就不会这样整日日思夜想。
这个时候他深切的体会到了当初远在边境,叶志芳也有可能在某一刻想起了自己,就好比现在他担心叶志芳一样。
明明今天才进入二伏,但空气中闷热的感觉让人透不过气来,想当初他们可是在更潮更高的气温当中生活了一年,那一年简直成为了很多人的噩梦。
这一个月以来,本来已经归队的战士,可经过了一个月的心理疏导,有些人终究摆脱不了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有人整夜无法入眠,直接影响了接下来的日常训练。
经过上级讨论,这些战士向上级提交了退伍或转业申请,这其中包括领导看好的班长和排长。
正常来说转业从提交到批准也需要半年的时间,而且并不是想什么时候转业就什么时候转业。
一般来说每年十月份想转业的军官提出申请,来年三月份得到上面批准之后就可以离开部队。
除非特殊原因,一般来说没有人愿意离开部队,这些人离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下午一点整,裴绍军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响了,陷入沉思当中的裴绍军反应过来,在铃声响过三声之后就接了起来。
“喂,我是裴营长,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