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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汤圆五岁时候，背影被人拍了下来发在网上。
有人认出来她扎头发的发圈就价值几十万，身上那件公主裙还是参展获奖仅此一件的孤品。
很多人在评论区猜测，这就是方家的千金，生来就在罗马的沪上小公主。因为这件公主裙当时获奖之后，就是被方勤买走，送给自家的小孙女了。
网上查不到这个小女孩的真名，也没人敢拍她的正面照片。
这回，是个背影。
我坐在办公室里，面无表情盯着这张照片。
我明确说过，我的女儿绝不在媒体面前曝光，谁敢把镜头对准我的女儿，绝不手软。
周律看出来我的想法：“没拍到脸，而且这是游客不经意抓拍到的，这样去追责比较牵强。”
我头疼，捏了捏眉心：“让平台把发布这张照片的帖子和相关评论全部删除。”
周律嗯了声。
“已经让人去办了。”
我放下手机，背陷在皮椅中，闭上眼睛。
现在的网络环境很糟糕，发言成本太低，我不愿意看到任何一句对小汤圆的诋毁轻辱，所以特别在意这方面的事。
可我本身是生意人，要抛头露脸的，在这个时代信息传播速度又快，我的名气太大了，就有一些人对我的孩子太好奇。
周律走到我身后，给我按揉肩膀。
他按摩肩膀的手法越来越好了，原本觉得有些疲惫的，现下轻松不少。
他还说：“昨天在幼儿园里面，老师问汤圆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她很骄傲的大声说，妈妈这样的人。”
我仍然闭着眼，唇角轻轻扬起。
是啊，汤圆一直都以我为傲，因为周律总在她面前夸，说妈妈最棒。
一切都挺好的。
周律的父亲在监狱里改造得不错，获得了减刑，后天他就能从牢里出来了。
这两天家里人都很高兴，一块儿商量着到时候怎么庆祝。
上个礼拜我们去探望，周父还笑着说：“以前去酒店都不敢点贵的菜，现在出去了，总算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
没有职务在身，反倒自由了。
……
周父出狱第一天，就跟方勤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他们喝了酒就吵架，为了汤圆到底管谁叫大爷爷，管谁叫小爷爷的事。
周父比方勤大一岁，可方勤非说他更高一点，而且汤圆姓方，他没有当小爷爷的道理。
他们在客厅吵得不可开交，佣人去敲我妈的房门，把她喊起来做和事佬，周律妈妈也被叫了来。
我跟周律浑然不知。
房门被敲了两下，周律把我搂抱得更紧一些，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背对着他。我们俩睡得很熟，都没醒。
……
第二天一大早，我下楼吃早饭，就听见苏晴在劝方勤。
“你跟亲家有什么好争的，他刚出狱第一天你就跟他争这个，为这种小事吵，幼稚不幼稚？”
方勤闷闷不乐：“我女儿管他叫爸，孙女管他叫爷爷，你还向着他。”
苏晴无奈：“汤圆确实也是他家的宝贝。他家要是不疼，你更不高兴了。你要是不让他家跟汤圆亲近，到时候他们催生二胎怎么办，压力不全在初初身上？”
方勤冷哼：“有汤圆就不错了，催二胎？开这个口，直接叫初初离婚。”
他们都知道我身体不好，所以有时候旁人随口问一句二胎，方勤都会发怒，他有时候都不像这个年纪的男人，一点都不沉稳。
“说什么浑话，给初初听见了又得骂你。”苏晴叹了口气，苦口婆心说：“亲家也不是过分的人，没提过那话。我意思是，以后我们跟周家还要长久相处的，大家都互相谅解不好吗？说白了，我们是一家人，有些事不能过于去计较。”
方勤还是不说话。
苏晴有点生气的架势：“既然不听我说话，那就不说了。”
方勤立马说：“听的！听的！你不让我争，我不争了就是。”
他对我妈，可不敢阳奉阴违。
我起初对于方勤不太能理解。
有些事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去计较，尤其这么大年纪了，不该把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看得太重。
夜里跟周律亲热的时候，他察觉我不专心。
“有心事？”
我说：“昨晚我爸把你爸赶出去，有点过了。”
周律抱着我，若有所思说：“丢过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找回来的时候就会患得患失了，害怕哪一天再失去，或者被抢走。”
是这样吗？
我敷衍嗯了声。
他轻笑：“我是能理解的，我也有个女儿，以后我没准比咱爸还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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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汤圆视角】
汤圆班上有个小男孩特别可爱，大家都喜欢跟他玩，汤圆也要跟他玩。
汤圆开开心心牵着他小手走出学校，周律却生气了。
“不可以跟男孩牵手。”
“告诉爸爸，他除了牵你的手，还做过什么？”
汤圆骄傲指着自己的脸颊：“淘淘亲我！”
这是她争取来的。
因为她发现，大人很喜欢她就会亲她的脸蛋，她想淘淘喜欢自己这个好朋友，所以逼他亲自己，他要是不亲，汤圆就不让他走。
最后淘淘终于亲了她脸颊。
周律听到这句话，脸当场黑了。
他给老师打电话，要求看学校监控，还要调取对方男孩子的家庭信息，最后发现是汤圆逼着人家亲的，他的脸更黑了。
……
到了汤圆青春期，周律讲了很多渣男的故事，只要有渣男的案例，他就必须分享给汤圆听，哪怕千篇一律。
家庭聚餐时候，周律一听到汤圆的男同学要来家里玩，脱口而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两对长辈同时看向他，我也看向他。
汤圆困惑：“爸爸和大爷爷小爷爷也都不是好东西吗？”
周律顶着父亲和岳父的目光，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对，你就记住，不要上男人的当。”
我憋不住笑，噗嗤笑出声。
……
汤圆也不知道爸爸说的对还是不对。
在她眼里，妈妈跟爸爸明明相处得很好，妈妈从来没说过爸爸不是好东西，两对爷爷奶奶也都很好，年纪一把了，两对老人还常常结伴远行。
后来，汤圆问过我。
“男人真的都不是好东西，没有一个好的吗？”
我温声反问她：“你拿什么定义好坏？烂苹果在烂之前，它就是好的。苹果会烂，人也一样，人生那么长，不可能一成不变。”
汤圆点头。
然后我继续说：“妈妈觉得，我们更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有舍弃的能力。苹果烂了就丢掉，别再往嘴里吃。”
汤圆用力点了点头。
毕竟这世上，多的是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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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充说明】
拒绝出现初初和陆丛瑾he的版本，任何形式的二创都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