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话落,郑雪跟他视线对上,一瞬间遍体生寒。
郑雪自然是不想坐。
可此刻由不得她。
郑雪看着陈文冷汗直流,一双脚犹如被灌了铅,定在门口,不敢离开,又不敢迈步进去。
见她站着不动,白淼眼睛眯了眯,“请郑小姐进来。”
保镖上前,‘请’郑雪进门。
郑雪一张脸通红,可全身血液都已经冷到要凝固。
她不敢跟陈文和白淼说话,只得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秦晋。
谁曾想,秦晋脸色比陈文和白淼还要森冷几分。
郑雪被强拖硬拽进病房。
她局促站在距离病床最近的位置,在三人的强大气场下,牙关抖到打架。
刚刚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保镖被陈文喊进了病房。
这才让郑雪有了可乘之机。
一个小失误,惹出一个大麻烦。
陈文生病的事,至今都隐瞒的极好。
除了秦晋圈子里的人,其他世家无人知晓。
郑雪也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攥着手站在原地,静等当事人开口。
半晌,陈文嗓音阴沉问,“郑小姐可有什么想说的?”
郑雪,“我全当没看见。”
陈文,“这个恐怕是不行。”
郑雪又怕又急又恼,“那你们想怎么办?”
陈文挑眉,“时间太短,我暂时还没想好。”
说完,陈文看向秦晋,“秦二,你帮我想个办法?”
秦晋靠窗而站,遮挡住外面的些许阳光,“建议灭口。”
郑雪受惊,“秦晋!!”
吼完,郑雪一秒后悔,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二哥,你就算是跟我没情分,看在我哥的面子上……”
郑雪怕死,不得不搬出祁谦。
秦晋跟她对视,眼底尽显冷漠。
郑雪现在最恨他这种眼神。
她原本以为他看谁都是这样。
直到她那天无意间撞见他看周禾的目光。
那样深情、那样温暖、眼睛里甚至时时刻刻都含着笑。
想到这些,郑雪心里恨意和妒意齐头并进……
不过她理智还在,没敢表现出来。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秦晋看,只希望他能看在祁谦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秦晋冷眼看她,过了几秒,从兜里掏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同时按下免提。
彩铃响了会儿,电话接通,祁谦慵懒的声音传来,“二,怎么了?”
秦晋没有任何铺垫,直言,“郑雪在我这里惹了大麻烦。”
祁谦轻笑,“多大的麻烦?”
秦晋没什么情绪道,“她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
祁谦揶揄,“怎么?她发现你在给周医生当舔狗?”
祁谦话落,郑雪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掐入掌心。
全世界都知道秦晋喜欢周禾。
全世界也都知道她暗恋秦晋。
这是不是意味着,全京都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祁谦本是调侃,谁知道说完后,秦晋这头久久没接话。
祁谦顿时意识到不对劲,隔着手机皱眉、语气严肃道,“她做了什么?”
秦晋,“陈文的事。”
祁谦无声息。
许久,祁谦沉声说,“我给陈文打电话,留她一条命。”
秦晋冷声,“我现在就在陈文的病房。”
祁谦,“陈总,权当给我个面子,留她一条命。”
秦晋看向陈文。
陈文皮笑肉不笑,“祁总在我这里,怕是没这么大的面子。”
祁谦,“……”
祁谦跟陈文确实没什么交情。
也就是介于秦晋的关系,两人能坐一起把酒言欢。
真要说什么朋友情分,完全不存在。
陈文话毕,气氛陷入僵局。
看着眼前的局面,郑雪是真的怕了,连衣裙里,纤细薄背冷汗直冒。
她惜命求救,“哥,你救救我。”
话一出口,郑雪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祁谦听在耳朵里,心烦开口,“你闭嘴!!”
郑雪,“哥。”
祁谦,“我特么让你闭嘴!!”
郑雪面红耳赤,生生被骂没了声。
电话陷入僵局,秦晋也不帮腔。
良久,祁谦调整情绪,语气认真道,“陈文,我祁谦交你这个兄弟,从今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聪明人之间聊天,点到为止。
陈文闻言,眸色有所松动。
秦晋看在眼里,淡声接过话茬,“把人盯紧了,但凡有一个字泄露出去……”
秦晋没把话说完,但两人兄弟多年,无需多言。
祁谦保证,“放心,如果泄露出去一个字,我绝不会轻饶她。”
说罢,祁谦又道,“我派人去接她。”
话毕,祁谦又跟陈文道谢,“文哥,谢了。”
陈文,“记得你刚刚的话。”
祁谦,“铭记于心。”
电话挂断,郑雪身子惊魂未定的晃了晃。
病房里三人谁都没理他,秦晋把手机收起,阔步走到病床前,把手里一份文件袋递给陈文。
陈文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掀眼皮,“办事效率这么快?”
秦晋,“怕你赶不上看戏。”
陈文轻嗤,“能不能盼我点好?”
秦晋声音刻意压低,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祝你长命百岁太假了,我只能助你一臂之力,我把这些人帮你提早送下去,是杀是刮,你自己在下面操作……”
生离死别原本是挺悲伤的一件事。
从秦晋嘴里说出来,居然带了那么点好笑。
不仅好笑,还解恨。
陈文,“秦二,你就不怕我是因为人之将死,所以利用你?”
秦晋俯身,手撑着床,“能成为步步为局的陈总手里一枚棋子,也算是秦某的荣幸。”
陈文笑出声,“秦二。”
秦晋挑眉,“嗯?”
陈文说,“老子的遗产都是要留给老婆孩子的,没多余的留给你了。”
秦晋笑应,“一点都不行?”
陈文,“老婆孩子,你想当哪个?”
秦晋直起身子,“都没兴趣。”
英雄惜英雄。
不过如此了。
两人正调侃,门外有人敲门,祁谦的人来接郑雪。
郑雪离开时,人已经吓到腿软脚软,完全是被保镖搀扶离开的。
陈文靠在病床头,笑着看向秦晋,“好歹郑小姐也喜欢过你一场,你未免太冷漠。”
秦晋,“哦?”
陈文,“难道不是?”
秦晋似笑非笑,“我记得你在跟白小姐联姻之前,李家那位大小姐曾一度扬言非你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