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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他颤抖地指着周今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钻进钱眼里去了你？”
周今远说，“老师，我看了邮件里的初步技术要求，这不是普通的活，投入的时间，设计，加工，测试，外协，这些，最终要钱，我没钱。”
秦政国看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秦政国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知道你穷，但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教这么多了这么多学生，就你混的最差，真是丢死人了。”
周今远默然，“抱歉，给老师丢脸了。”
“算了，说这个干什么。”
秦政国又把话题给转了回来，“放心吧，没钱我也不会找你。”
“院里批的预算，打包价，一百万，你说的这些，都会算在项目款里，不过时间有点紧，你三个月内就得完成。”
“预付款百分之三十，验收合格后付尾款，反正到时候合同你自己看吧。”
周今远沉吟了下，在心里预估项目费用。
如果他自己去找材料，多花点心思，算下来至少能省下五十万。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好，不过，预付款能不能提到百分之四十？”
“……”
秦政国是真没招了，连吐槽都懒得吐槽了，他惆怅地叹着气，“我去谈谈吧。”
“谢谢老师。”
“你少气我就是谢我了！”
“那能提前预支十万么？”
“……你气死我得了！”
周今远识趣的闭嘴了。
其实去看什么设备，都只是走个过场。
自己的学生有几斤几两，他比谁都清楚。
既然他都向周今远开口了，就说明这事儿基本上就定下来了。
没有设备，租个实验室的事。
最难的不是设备和材料，难的是争取到这个名额。
-
林望夕在屋里躺着无聊，她又把做的玩具拿出去卖。
在外面坐，和在家里坐，也没区别，都无聊。
坐了一下午，一个都没卖出去。
她托着腮，看着面前人来人往发呆。
忽然，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
林望夕怔了怔，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蓝色衬衣，外搭白色V领毛衣的男人，弯下腰，随后拿起摊位上的小猪玩具。
“做的不错嘛，你自己做的？”
林望夕怔了怔，脸上闪过一丝难为情，但又无处可躲的尴尬。
她只能硬着头皮，一副破罐子破摔地模样瞪着他，“干嘛，你要买啊？”
沈澈笑了一声，将玩具在手里掂了掂，“怎么都沦落到来摆地摊了？看来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啊”
他的话让林望她脸上发烫，可她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林望夕一把夺走他手里的玩具，“要你管，不买就别挡着路！”
沈澈笑了笑，“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林望夕懒得理他，将头瞥向另一头。
沈澈却蹲了下来，像选大白菜的似的，在那几个玩具里挑来挑去。
嘴上说道，“你缺钱可以跟我说，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会不管你，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谁缺钱了？我乐意，就喜欢摆摊，你管得着吗？”
沈澈笑着摇了摇头，抬眼打量她。
她身上穿着滑稽的深绿色裙子，外面套着不合身的黑色开衫毛衣，像是男士的。
头发随意绑在脑后，坐在小马扎上。
可即便是这样乱七八糟的装扮，坐在嘈杂混乱的街头，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质。
沈澈盯着她看了片刻，说道，“好吧，这些我都要了，20够吗？”
林望夕震惊地看了他一眼，“你要花20万买？”
果然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
沈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20，没有万。”
林望夕一愣，“20块，买全部？”
“太多了？”
林望夕深吸一口气，对他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滚。”
沈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逗乐了一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随手拿起一个南瓜玩具把玩，“大小姐做生意还挑客人了？难怪卖不出去。”
“我的东西，我想卖就卖，不想卖就不卖！你管得着吗？”
“好好好，不卖就算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那几个扭扭棒玩具里扒拉来扒拉去，一边又嫌弃的摇头。
“真是可惜，在其他地方，可买不到这么丑的玩具了，还想买回去放在床头辟邪呢。”
林望夕恼怒地一巴掌朝他手背拍过去，“不买别摸！”
沈澈嘶了一声，迅速收回手，揉了揉。
他好笑地看着林望夕，“一会儿问我买不买，一会儿又说不卖，你是在这体验生活呢。”
林望夕磨了磨牙，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60一个，这里五个，300！”她打开自己的收款码，“买就扫码，不买就一边去。”
沈澈嘴角噙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再逗她了。
拿出手机，给她扫了300过去。
林望夕随手从包里掏出个搓成一团的塑料袋，拎着抖了抖，又对着里面吹气。
沈澈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跟了。
一股脑将那几个玩具塞到塑料袋里，递给沈澈，“呐！”
沈澈接过塑料袋掂了掂，站起身笑道，“早点回去，腿瘸了就别瞎折腾。”
说完，他也不等林望夕回应，朝着路边那辆宾利走去。
林望夕看着沈澈消失的方向，真想找块砖头砸过去。
不过看到手机里的300到账，暂时先不跟他计较了。
她觉得奇怪，沈澈怎么会出现在这？
这种地方，住的大多数都是普通打工人，百分之八十都是在厂里上班的。
像沈澈这样身份的人，不可能来这种地方。
算了，林望夕也懒得管他怎么来的，她站起身，将小马扎折叠好，地上的布塞进背包里。
还以为今天要空手而归，没想到卖出去了，虽然不是正儿八经卖出去的。
然后又折进路边菜场，买了些菜和水果。
宾利开出一段距离，沈澈靠在座椅上，拿起旁边的玩具，在掌心端详了半晌。
无奈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回到家，林望夕撸起袖子，准备大展拳脚。
她要尝试做饭。
今天刚好又是周五，周月安回来后，看到家里变了样，震惊之余，又看到厨房里的身影，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看到了什么？
林望夕在做饭？！
光是闻到空气里的味道，周月安不敢想，这位大小姐做出来的饭是什么东西。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己房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生怕林望夕发现自己回来了。
进屋后，她双手抓着书包，踮着脚尖，鬼鬼祟祟的把自己关进了卧室。
周今远回来得也早，七点多就到家了。
看到林望夕的那一刻，他的震惊程度不比周月安小。
“你回来了？太好了，我刚做好饭，快来尝尝。”
林望夕单手抱着电饭煲，拄着拐杖，艰难地往客厅挪动。
周今远看着她身残志坚，又惊心动魄的一幕，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两秒。
随后反应过来，快步上前，夺过她手里的电饭煲。
“给我。”
林望夕也没跟他争，乖乖松开了手。
周今远将电饭煲放在桌上，随手打开，看到里面紫红色的粥，像化脓的血红色。
他眼皮跳了跳，紫红色的粥……？
“你这是猪血粥？”
林望夕眉梢一扬，下巴微抬，一脸得意：“什么啊，这是火龙果香蕉草莓榴莲粥！”
“……什么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