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是这种人吗?
原著没写啊。
女人说着说着,似想起了往事,看着那张白布,脸上的表情又爱又恨。
“我18岁就跟他在一起了,一起住过天桥,去工地扛过水泥,卖过早餐,摆过地摊……”
“在一起十几年,我得到了什么?”
“我每天精打细算,帮他照顾孩子老人,不舍的花钱,他倒好。”
“把钱拿去给你买车买房,还转移资产。”女人再次看向林望夕,眼神复杂中,又带着几分扭曲的快意。
“当初我生孩子大出血,他哭着跟我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不然就天打雷劈。”
“呵,报应这不就来了,没被天打雷劈,被车撞死了。”
林望夕越听越不对劲,连眼泪都忘了流,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又哭又笑的女人。
给她买车买房?
那辆18手比亚迪吗?
还有周今远哪来的资产?
银行的催债电话都打到她这里来了,他有鬼的资产啊。
就在此时,方满和吴岳也跑了过来。
见到此情此景,两人头都大了。
“林小姐,错了!不是这个人!”
方满说着,又冲那个女人赔礼道歉,“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说完,抓着林望夕的胳膊,往另一个方向带。
“这边,这边!搞错了!那不是远哥!”
林望夕像个提线木偶,任由方满拉着,机械地迈着步子,趔趄地跟着他走。
巨大的悲痛,震惊,和女人突然的出现,让她脑子宕机了,好半晌都没有恢复运转。
直到方满把她着转了个弯,来到一间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她看到里面坐着的男人。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手上还挂着输液瓶。
头发有些凌乱,还有两黑毛翘着,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在清冷的灯光映照下,看起来很苍白。
活的……周今远。
“远哥在这儿呢,没事了。”方满在旁边安慰道。
林望夕眨了眨眼睛,思绪逐渐恢复了正常。
她扭头看向方满,“不是你给发信息说他……”
猝死两个字停在嘴边,人总是不愿说不吉利的话,总感觉说出来就会成真似的。
方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的错我的错,当时我不是看他没气儿了嘛,就以为他真猝死了。”
“不过后面发现他还有心跳,及时叫了救护车,太着急,我也忘了跟你说。”
林望夕本来想进去看看他,不过看他像是睡着了,就没有进去打扰。
他是该好好睡一觉了。
她便问方满到底怎么回事。
“医生说是劳累过度,没休息好,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可能有点低血糖,情绪一激动,突然休克了。”
方满还说,昨晚他晚上九点多回到实验室后,就一直没合眼。
然后早饭和午饭也没吃,晚上就吃了一袋泡面。
是一袋,不是一桶,桶装的太贵了。
之后又连续干到凌晨两点。
也就是说,他接近30个小时没睡觉。
方满自己算下来,都吓了一大跳,居然只是休克,那命是真的很大了。
林望夕怔怔地听着,下意识看向里面的男人。
她知道周今远很辛苦,但不清楚具体多辛苦。
平时周今远在她面前,看起来也很正常,也就让她觉得,他只是有点累而已。
她又想到昨天因为周今远的话还生气,心里就越发的愧疚。
林望夕看向房门,小声问道,“是不是我去他家之后,他才这么累的?”
“怎么说呢……”方满看着她红红的眼眶,也不好说的太重了。
可他也希望,林望夕能少折腾点,便斟酌着开口。
“以前也累,就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每天两头跑,至少中午和晚上还能休息一两个小时。”
听着他委婉的话,林望夕咬着唇,低头不言。
她听明白了。
她来了之后,占用了周今远本就不多的休息时间。
所以他晕倒休克,本质上还是和她有很大的关系。
她果然是个累赘,什么都做不好,也不能帮他分担,只能拖累他。
“林小姐……这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望夕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就行了。”
“这……”
“你们肯定也累,所以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可以的,而且我天天睡,回去也睡不着。”
方满看着她低垂的头颅,鼻子红红的,有点肿,还塞着两团海绵。
有些凌乱的,蓬松的卷发遮住脸颊,也遮住了她的神色。
劝说的话到了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
“那,行吧。”
方满叹了口气,妥协了。
说罢,方满跟吴岳使了眼色,示意他跟自己一块走。
吴岳还在低头看美女直播,压根没看到方满的眼色。
气的方满抓着他衣领,将他拖走了。
等两人走后,林望夕独自站在病房外。
惨白的灯光笼罩在头顶,将她的身影拉的单薄寂寥。
远处还有护士和家属的脚步声以及推车声,衬的这片小小的空间,越发孤寂。
也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林望夕才伸出手,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个双人病房,另外一个床没人,整个病房里只有她和周今远两人。
她轻手轻脚的在病床前坐下,看着靠在床头的男人。
周今远睡着了,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睁开眼。
林望夕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的眉头,在睡梦中眉宇间都带着疲惫。
她伸出手摸了下他的手,很冰。
林望夕小心翼翼地抓着被子,往上面拉了拉,将他的手盖住。
时间在安静中流逝。
期间护士来换过一次输液瓶,但周今远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看样子他是真的太累了。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斜斜的照射在病床的床尾。
随着时间推移,阳光缓缓移到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
他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动了动,旋即缓缓睁开眼。
一垂眼,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林望夕。
有些毛躁的长发盖住了她整张脸,阳光落在棕色的发丝上,泛起柔软的光泽。
刚准备起床的周今远愣住。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窗外的一束光横在两人之间,细小的尘埃在光里游曳。
仿佛将两人之间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周今远在光线之外,透过那束光,看不清她的脸。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穿过那束光,落在她发丝上。
手指微微勾起,将遮住她脸上的发丝拨开。
发丝扫过鼻尖,有点痒。
林望夕下意识抬手去揉鼻子。
下一刻——
“嘶……嗷!!”
一股剧痛袭来,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让她整个人像瞬间弹坐起来,捂着鼻子,眼泪狂飙。
“疼疼疼……疼死了!”
双手捂着鼻子,弓着背,浑身都缩成了一团。
周今远手悬在半空,在她惊叫的瞬间,立马将手缩了回去,钻进了被窝里。
他看着林望夕,眼神多了些许的心虚,无措,以及一丝慌乱。
“你……没事吧?”
他张了张嘴,嗓音有些沙哑,又伸出手想去检查林望夕的鼻子。
但还未碰到,便被林望夕一巴掌拍开了。
林望夕缓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
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巾,给自己擦了擦鼻涕,看到没流血,才稍微松了口气。
周今远怪异地看着她。
她身上穿的还是他那件浅灰色的外套,这是他所有衣服当中,比较新的一件了。
但林望夕的动作,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居然从兜里摸出纸巾,没有包装的,像是从哪随手抽的两张塞进兜里。
以前林望夕的纸巾都是用盒子装。
要不是林望夕,周今远都不知道,纸巾的包装还能那么精致。
不止她的动作诡异,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就更诡异了。
她应该是搬去了沈澈那,怎么还会穿他这件廉价的拼夕夕货?还用这样的纸巾。
周今远看着她擦鼻涕的动作,欲言又止。
默默地拿起放在旁边柜子上的外套,从里面摸出一小包纸巾。
“用这个,你那个放在兜里,有细菌,别把伤口感染了。”
林望夕瞥了眼他手里的纸巾,随手接了过来。
外面看着倒是完好,可打开以后,里面的纸都快融化了。
“……你这个在身上揣多久了?”
周今远脸色有点不大自然,“没多久,两个多月而已。”
“……”
林望夕更不解了,“你都不用吗?那你还带在身上干嘛?”
周今远抿着唇。
她已经全忘了,这是上次她让他去买的。
但她嫌弃太劣质,用了一张又扔给他了。
周今远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你怎么会在这?”
林望夕随口回答,“方满跟我说的。”
“你……”周今远还想问什么,却几番欲言又止。
“什么啊?”
周今远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跑来这里,不怕沈澈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