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远!” 她带着气急败坏的开口,“你别胡说八道!谁、谁要管你!你自己……你自己解决!”
“解决不了。”
男人的声音更近了,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手指已经握住她的手,“它只听你的。”
这男人是吃错药了吗?还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体了?
弄得林望夕有些慌乱,“你你放开我。”
“不放。”他低头,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朵,“夕夕…帮我。”
下一秒,扑通一声。
周今远被踹下床了。
“滚出去睡沙发!”
随着她话音落下的,还有他的枕头。
……
第二天。
实验室里,周今远低头看着翻看文件。
方满刚凑过来打听八卦,还没开口,便被周今远反手推开。
周今远头也不抬地开口,“从现在开始,除了工作上的事,你不要和我说话。”
方满挠了挠头,“咋了这么是?”
周今远不语,继续看文件。
方满回头看向吴岳,但吴岳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但方满应该能猜到,可能是大小姐有关。
他躲到一旁,拿出手机给林望夕发消息。
最近项目在收尾阶段,已经不那么忙了,有时间偷个懒。
帮忙的那几个人也走了,剩下的他们自己就能搞定。
方满本想问问,他俩现在咋样了。
谁知道林望夕发了条充满怒气的一行字:你能不能不要教他那些乱七八糟的?!
方满更蒙了,为啥这两口子,好像都对他意见挺大的?
他教什么了?
他再发消息,林望夕已经不理他了。
林望夕在检查郑大豪他们三人做的玩具,做了这么多天,还是一言难尽。
她将东西扔回箱子里,惆怅的叹了口气。
“我现在终于理解,你们为什么教不会我做饭了,就像我教不会你们做玩具一样。”
郑大豪讪笑道,“是吧姐,不是我们技术问题,纯粹就是我们不适合干这个。”
林望夕摩挲着下巴,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打量。
“那你们擅长什么?”
“开锁。”
“修车。”
林望夕闻言,忽然眼睛一亮,“我想到你们开什么店了!”
“啥店?”
林望夕道:“开锁店,修车也行。”
说着说着,她觉得可行,“反正你们三个人,干脆都开算了。”
三人对视一眼。
麻子也一拍大腿,“开锁好啊,开锁简单,来钱又快,修车就算了,这条街上都有两家修车店,卷不过卷不过。”
排骨道:“开锁是不是要什么证?”
郑大豪拿手机查了一下。
“好像要什么营业执照,还有什么特种行业许可证,还有个什么证书,好麻烦。”
林望夕没好气地说,“赚钱哪有不麻烦的,你们自己想办法把这个什么什么证拿下来。”
三人耷拉下肩膀,觉得太麻烦了。
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快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一年换好几个工厂。
林望夕懒得和他们多说,反正该说的都说了,他们自己不想努力,她总不能强迫他开店吧?
那样还不如直接把钱扔水里。
她把这几天做好的玩具装进箱子里,拿下楼,放在电动车上,这次她要去远点的地方卖。
附近都是工厂,都不愿意花钱买这种不实用的玩具。
她打算去小学门口卖,还得是那种私立小学。
私立小学都是有钱人,小孩子有钱,而且舍得花钱。
林望夕骑车来到小学门口,这是她以前上学的地方,她知道这里面的小孩都很有钱。
不说全部,大部分小学生身上,都能随便拿出一百块来。
这里摆摊的也很多,卖吃的比较多,卖玩具的也有,但没有卖她这种的。
加上她来得早,占了个不错的位置,就在学校大门对面。
她将电动车停好,拿出背包里的桌布,铺在地上,将玩具拿出来挨个摆放好。
打开小马扎,坐下来,开始耍手机等放学。
这会儿11点,没等多久就听到了下课铃响。
紧接着,便有许多小学生,如蝗虫过境一般,从校门口涌了出来,朝着四面八方散开。
那些卖吃的摊位人是最多的,不过片刻,就被围的水泄不通。
又两个小女生走过来,蹲在她摊位前打量着那些玩具。
小女生拿起一朵玫瑰花问道,“这个多少钱啊?”
林望夕道,“这边小的10块,中间的20,这边大的30。”
小女生爽快的摸出十块钱,拿走了那只玫瑰花。
另外一个小女生看上了皮卡丘,拿出20块给了林望夕。
林望夕收了钱,心道果然没选错地方。
在城中村卖,一下午都卖不出去两个,到这里一会儿就卖出去了。
虽然不像其他卖小吃的摊位人多,但时不时来两个,短短半个小时,也卖出去十几个了。
成本也就十几块,赚了一百多块呢。
下午放学还有一波,今天这些肯定能卖完。
她闲着没事,把背包里的材料拿出来,下午继续捏。
周今远回来没看到她,给她打了个电话,才知道她跑去小学门口摆摊了。
“我来接你。”
林望夕今天赚了钱,没有再和他计较昨晚的事,语气都好了不少。
“不用了,我准备收摊了,马上就回来了,你先做饭吧。”
“好。”
林望夕挂了电话,看到摊位上还剩下五个。
这几个应该是太丑了,没人买,连灰太狼都卖出去了,结果光头强没卖出去。
看来下次不能做光头强了。
林望夕叹了口气,将剩下的几个玩具收起来,放进箱子里,打道回府。
来到楼下,停好车,心里算着今天赚了多少钱。
忽然,看到楼道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林檀宇。
她脚步顿了顿,还没想好要不要走过去,林檀宇已经看到了她。
林檀宇也沉默了下,朝着她走了过来。
林望夕主动开口,“你怎么来了?”
林檀宇叹了口气,也许是看到她身上穿得廉价,怀里还抱着一个纸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斟酌了会儿才开口,“夕夕,你和林琳是不是在联系?”
林望夕怔了怔,没想到他特意来找自己,还是为了林琳的事。
“我有她好友,但没怎么联系。”
“那就是在联系了?”
林檀宇这话听着有几分质问的意思,林望夕抱着箱子的手紧了紧,心中升起一丝怒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檀宇又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她回去找林友全了。”
他一句话,让林望夕刚才所有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她直直地看向林檀宇,胸口微微起伏,“所以呢?你们觉得,是我在从中作梗?是我逼着她回去的?”
林檀宇像是无奈,又像是强忍着不耐叹了口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问问而已,林琳跟她养父感情深,你上次回去看他,还跟林琳通了视频,我就想知道你们说了什么?”
林望夕看着这个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哥哥,忽然有些想笑。
“那你觉得,我会跟她说什么?说她养父过的很不好,很想她,说她没良心白眼狼,逼着她赶紧回去是吗?”
“夕夕,你别这么激动……”
林望夕苦笑一声,“那你来特意来找我干什么呢?是想证明我做了什么,还是我在你们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
“她回去了,你第一个找到我,不就是觉得,我见不得她好,心怀怨恨,才想方设法逼走她吗?”
林檀宇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林望夕说的没错。
他就是这么怀疑的。
从小这个妹妹性格倔强,脾气也不好,所以林琳回去,他才会想到是不是林望夕说了什么。
林望夕不想再和他多说,绕过他便想上楼。
林檀宇伸手要去拉她,然而下一刻,他伸出去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他抬头看去,才发现是周今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
林望夕也愣了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周今远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他看向林檀宇,“林总,林琳为什么回去?你们林家难道不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
是你们给她的关心不够,还是你们的补偿太过施舍?
又或者,是她自己受不了良心的煎熬,觉得把养了二十年的养父丢在穷乡僻壤,自己却在这里锦衣玉食,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周今远顿了顿,“见过林友全对林琳的态度,现在再看看你对夕夕的态度,我大概猜到,她为什么会回去了。”
林檀宇一直看不上周今远,现在听到他用这种口吻和自己说话,本就心情不好的他,脸色更难看了。
他笑了笑,语气却不善,“周先生,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周今远淡淡地看着他,“既然是你们林家的家事,那林总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我要是没记错,夕夕已经不是你们林家的人了。”
林檀宇目光在周今远和林望夕紧握的手上扫了一眼,“夕夕?叫的这么亲昵,看来你们关系进展的不错。”
他冷笑道,“周先生是觉得,你们现在门当户对了,连说话都这么有底气了。”
周今远迎着林檀宇讽刺和轻蔑的目光,没有动怒,嘴角反而扯出一抹讥诮。
“所以,在林总眼里,所谓的底气,就是看人下菜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