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林望夕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周今远怀里。
她有些惊讶,他今天居然没有早起?
也许是他太累了,林望夕盯着他看了许久都不见醒来。
林望夕想起床,只是刚一动,就被他紧紧搂住。
脸埋在他胸口,林望夕有点喘不上气来,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他怀里钻出来。
看着男人紧闭的双眼,林望夕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脸颊。
“你是不是装睡呢?”
说完,周今远睁开眼,低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饿了?”
“有点。”
看窗外的光线,林望夕感觉现在至少11点了。
昨晚折腾那么久,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不饿才怪。
“我去做饭。”
周今远说完这句话,但是并没有起身,就这么低头直勾勾的盯着她。
林望夕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你看着我干嘛?不是要去做饭吗?”
“疼吗?”他忽然问。
林望夕忽然脸颊一红,气恼之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她每次下手都没轻没重,掐得周今远面露痛色。
“你疼不疼?”林望夕反问他。
周今远沉默两秒,“不疼。”
林望夕手指又掐了上去,这次比刚才还用力,“疼吗?”
“……不疼。”
“现在呢?”
“不疼。”
林望夕深吸一口气,将浑身的力气都用在了手指上,甚至都咬牙切齿了。
“还不疼吗?”
周今远浑身紧绷,手指捏的咯咯作响,脸上都已经戴上了痛苦面具,可他还在嘴硬。
“不疼……”
林望夕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嘴硬,还是自己下手不够重。
她抽回手,放到自己腰上试了一下力道。
不过只用了掐周今远的一半力道,她自己就疼的龇牙咧嘴。
“你真不疼?”林望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花,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周今远脸色恢复正常,“我皮厚,不疼。”
林望夕叹了口气,“算了,你去做饭。”
本来就没多少力气,刚才掐他全用光了。
“好。”周今远坐起身,低头看了眼,腰上青了一大片。
林望夕也看见了,突然有点心虚,眼神飘忽的嘟囔道:“你自己说不疼的。”
“嗯,确实不疼,没感觉。”
林望夕感觉他在挑衅自己,一气之下又要动手。
周今远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塞回被窝里,贴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你先躺会,我去做饭,等下叫你。”
周今远拿起衣服套上,快步出了卧室。
反手轻轻带上门,关上房门的瞬间,原本淡定的脸上,表情破裂,眉头紧锁,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
他捂着腰,深吸了好几口气。
缓了会儿,那股剧痛才稍微缓和了些,随后恢复了淡定,往厨房走去。
很快,简单的三菜一汤做好。
他来到卧室喊林望夕。
林望夕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喊了两声没动静,他又走近了些。
这才注意到,她眉头紧锁,身子在微微发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夕夕,夕夕?”
“林望夕。”
林望夕猛然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周今远在她身边坐下,抬手捋了捋她额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做噩梦了?”
林望夕听到他的声音,目光缓缓恢复焦距。
她转过头,看到周今远,心情稍微平复了点。
看她撑着起身,周今远急忙将她扶了起来。
林望夕呆呆地看着身边的男人,“我睡了很久吗?”
“没多久,不到一个小时。”
“哦。”
林望夕低下头,脑海里又闪过刚才的梦境。
她梦到自己掉进下水道里了,挣扎了好久,怎么都找不到出口,最后只能在窒息中失去意识。
周今远盯着她看了会儿,再次问道,“做什么梦了?”
林望夕叹息道:“掉进下水道淹死了。”
周今远动了动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只能将人揽了过来,抚摸着她的头发,“只是梦而已,没事了。”
林望夕抬头看向他,“可是我梦到过好多次了。”
周今远愣了下,低头看着她。
她神色认真,眼里还残留着一丝恐惧。
沉吟片刻,周今远才缓缓开口,“都是同一个梦?”
“不是,反正梦到好多种死法,什么被广告牌砸死,被花盆砸死,被狗咬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
她噼里啪啦数了一大堆死法,像报菜名似的,听得周今远神色有些茫然。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是安慰她梦都是反的,可这死法清单未免太长了点,反都不知道从何反起。
“还有……” 林望夕还在继续,眉头紧锁,努力回忆,“走在路上被雷劈死,在浴缸里淹死,从楼梯上滚下去摔死……”
她顿了顿,补充道,“哦,上次还梦到被你做的饭毒死。”
“……”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怎么了,你不信啊?”
“我信。”周今远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想那么多了,广告牌砸下来我给你挡着,狗来了我帮你打,喝水吃饭我看着你,走路牵着你,雷雨天不让你出门,洗澡……我在旁边守着。”
“那你不是就死了吗?”
空气又安静了两秒。
周今远道:“如果真能替你死,换你活下来,我愿意。”
林望夕狐疑地看着他,感觉他在花言巧语,但他神色又很认真。
“那你父母的产业怎么办?你不要了?”
“不是还有月安么?”
林望夕竟然无言以对,就是不知道周月安在这里,听到他这话会作何感想。
“好了,起床吃饭,等会菜凉了。”
周今远帮她把衣服拿过来,“要不要我帮你穿?”
林望夕一把抓过衣服,“不要,你出去。”
周今远略有些遗憾的站起身,离开了卧室。
林望夕快速将衣服穿好,去洗漱了一番,来到餐桌坐下。
似乎想到什么,周今远抬头道:“要不然,你不要去摆摊了。”
林望夕有些不满,“为什么?”
“你不是说做了那么多梦,那就好好在家待着。”
林望夕咬着筷子,不想在家待着,但刚刚才做了噩梦,她又有点不敢出门了。
至少今天是不敢出门了。
“好吧,那今天我就不出去了。”
明天再出去好了。
要是因为怕死,一辈子呆在屋里不出门,那和坐牢什么区别?
而且按照她梦里的那些死法,真到了非死不可的那一步,她待在家估计也没用。
吃过饭,周今远下午又出门了。
林望夕在家追剧,一边做玩具打发时间。
隔壁那三个琢磨了一天,还是下定决心奋发图强了。
三人忙着查资料,准备去考那个什么证,林望夕见他们在干正事,也就没去打扰。
这几天周今远的项目在收尾阶段,除了回来给她做饭之外,基本上没有在家。
晚上有时候两三点才回来。
回来的太晚,见林望夕睡下了,他就睡在沙发上。
林望夕在家待了一星期,噩梦带来的阴影也逐渐消失。
她囤了一大堆玩具,准备拿去小学门口卖。
早上她起床,拉开窗帘,打开窗的瞬间,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赶紧把窗户关上。
又去衣柜里找了件厚衣服穿上。
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才发现居然12月了。
看着日期,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居然过得这么快。
林望夕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卧室,周今远果然又不在。
他好像更忙了。
林望夕自己吃完早餐,抱着一大箱子玩具出门。
来到小学门口继续摆摊。
人多的地方就是好,不管什么都有机会卖出去。
上午学生没放学,她还卖出去几个。
放学之后又卖出去十几个,因为这次她没有做那些丑东西。
全都是卡通里的角色,生意竟然出奇的好。
不过她囤的太多了,囤了七八十个。
一整天下来,没有卖完,还剩下将近40个。
卖出去六百多,她已经很满足了,打算收摊了。
正往箱子里装玩具,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拿起玩具,放进她箱子里。
林望夕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一喜。
“周今远,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晚上方满他们要聚餐,你去吗?”
“聚餐?你们项目忙完了?”
周今远继续帮她收东西,“早就忙完了,只是这次刚好老师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林望夕哦了一声,笑了笑,“那是不是有大餐可以吃了?”
虽然周今远厨艺不错,可是天天吃也腻,而且因为忙,基本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
“有。”
“好啊,那我跟你去!”
两人一块将地上的东西收进箱子里,周今远抱着箱子,放在车后座。
后备箱用来放她的电动车。
还好她电动车小,能装进后备箱,就是盖子盖不上。
林望夕上了车,脱下身上厚厚的外套,搓了搓脸颊。
“今天突然降温,好冷啊。”
昨天还有十八度,今天就只有九度了。
周今远将车开了出去,嘴里说道:“昨晚下了雨。”
“难怪这么冷。”
“冷就别出来了。”
“那不行,我今天可是卖出去六百块,除去成本也有四百多呢。”
林望夕掰着手指头算,“如果每天都赚四百,那我一个月岂不是能赚一万二?”
“再算上家教的工资,我也是月入一万五六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