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爸爸的话,糯糯有点心虚。
他挠了挠小肚肚,想说“宝宝忘记惹”,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好意思。
小胖脸纠结了半天,最后“嗖”地一下扑进太爷爷怀里,小胖手搂着傅振山的脖子,闷闷地说:
“可系宝宝还想给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姑姑姑父、伯伯伯母、哥哥姐姐都买东西的嘛……”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连还没回来的傅承业和沈若薇都没落下。
数完,小脸往太爷爷肩上一埋:“宝宝想给大家买好多好多东西,可系宝宝米有钱钱……”
这谁听了能不感动?反正傅家人不行。
傅振山一手搂着小重孙,一手把拐杖往地上一顿,沉声道:“承骁,把钱给他。”
傅承骁:“……爷爷,我就是开个玩——”
傅守诚放下茶杯,打断了他的话:“还给他。”
苏婉卿也拍了他胳膊一下:“这话我都说腻了,你多大的人了,传出去丢不丢人?”
傅承欣跟着起哄:“就是,糯糯可是要给我们大家买东西的,你凭什么截胡?”
傅承文和江哲虽然没说话,但也抱着胳膊看着他,表情很统一。
傅承骁被全家人围攻,寡不敌众,他看了看儿子,小东西正从太爷爷怀里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拿眼角瞄他,小眼神又心虚又期盼。
傅承骁磨了磨牙。
这小崽子,除了学习不行,真是哪哪都行。
“行行行。”他掏出手机,把红包原封不动地转到了糯糯的小手表账户上,“给你给你,小祖宗。”
小家伙听到“叮”的一声到账提示,立刻从太爷爷怀里弹出来,凑到手机屏幕前,小胖手指戳了戳上面的数字,然后高兴得原地蹦了两下。
“宝宝又有钱钱啦!宝宝要给太爷爷买棍棍!给太奶奶买花花!给爷爷奶奶买好七的!给姑姑买——买——”
他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买一个不臭的拔拔!”
全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傅承骁捏着儿子的胖脸,牙根发痒:“我哪里臭了?”
“拔拔抢宝宝的钱,拔拔坠臭啦!”
第二天回到幼儿园,糯糯刚进教室门,就被小朋友们团团围住了。
“糯糯!我昨晚看你了!你演的小皇帝好威风呀!”
“糯糯,那个穿铠甲的侍卫是不是你爸爸?”
“对呀对呀,我看到你爸爸吐舌头了,好好笑!”
糯糯被围在中间,小脑袋转来转去,一会儿跟这个说“谢谢”,一会儿跟那个说“系呀系呀,拔拔好好笑”,小呆毛翘得老高,胖脸上写满了“宝宝很厉害吧”。
小朋友们在底下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陈园长背着手从走廊经过,听见教室里的热闹,探头看了一眼。
见糯糯被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他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回到办公室,他往椅子上一靠,两条腿翘到桌上,美滋滋地晃着:
“这下看谁还能跟我们争!傅泽安这人气,第二轮的观众投票还能少得了?进了决赛,咱们幼儿园的知名度那不得蹭蹭往上涨?”
陈园长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蓝图里了:“到时候,我们幼儿园就是全国第一!谁都比不了!”
副园长在旁边站着,欲言又止。
其他几位领导也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园长,傅泽安唱歌……那个水平……”
“水平怎么了?”陈园长一拍桌子,
“你懂什么!这叫个人特色!现在的观众就爱看这种!可爱就行!你看他那张脸,往台上一站,谁还顾得上听跑没跑调?”
领导们默默别过脸去,不敢反驳。
反正园长高兴就好,谁都不敢戳破他的美梦,以傅泽安小朋友的真实唱歌水平,第二轮能不能进决赛,这事儿还真不好说。
晚上,傅承骁抱着糯糯去北楼等傅承雅,刚刚她发信息说差不多这个点儿就能到了。
说起来傅承文前两天收到京市大学的邀请,正式去做教授了,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连待遇都没多问。
毕竟之前为了逃避教侄子做作业,他连去傅泽宁的小学当老师这种退路都想过了,现在有正儿八经的大学教授当,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傅泽宁暗暗唾弃过爸爸这种行为,把辅导作业的重担扔在他稚嫩的儿子身上,他真的好意思吗?
这会儿他放学回来,远远看见小叔抱着弟弟站在自家门口转悠,小脸“唰”地就拉了下来。
他背着书包往后退了两步,整个人瞬间进入十级警备状态,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小...小叔!我……我还得做作业!现在没时间教糯糯写作业!”
傅承骁看侄子吓成这样,都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这孩子至于吗?
“今天幼儿园没布置作业,你别怕。我们就是来等你姑姑的。”
傅泽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小肩膀都垮了下来。
太好了,不是辅导作业。
他走过去,看了看糯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幼儿园为什么要布置作业啊?他弟弟才三岁。
天呐,才三岁就要写作业了!
幼儿园就没想过这会给家长带来多大的负担吗!
糯糯看见哥哥,立刻热情地张开小胳膊:“哥哥抱!哥哥抱!”
只要不是辅导作业,傅泽宁还是很爱弟弟的。
他伸手把糯糯接过来,往上颠了两下,小胖崽被逗得咯咯笑,小短腿在空中直蹬。
傅承骁站在旁边看着,不由得感叹:自家崽崽真是健身好物,有了他,哑铃都不用买了。
看看宁宁现在这手臂,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这孩子连提桶油都费劲。
正说着,一辆车停在了北楼门口。
傅承雅从车上下来,一身利落的风衣,气场十足,自带英气。
可她一看到傅承骁和糯糯父子俩站在门口等她时,那张御姐脸像是瞬间衰老了十几岁,刚刚的精气神儿都没了。
“姑姑!”
糯糯扑腾着要下来,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仰着脸,甜甜地喊:“宝宝一直在等姑姑回来教宝宝唱歌哦!”
傅承雅蹲下来接住他,起来的时候顺便朝傅承骁的小腿踢了一脚。
“干嘛呀!回来就踢我!”傅承骁炸毛。
“踢你还需要挑日子?”傅承雅白了他一眼,抱起糯糯往琴房走。
钢琴房里,傅承雅坐定。
她已经在飞机上思考了很久,然后决定教糯糯唱《数鸭子》。
这首歌简单,旋律重复,而且有个优势——这歌可以边唱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