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糯糯到了幼儿园,一进教室就忍不住了。
他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童宇航说了,童宇航又跟刘睿泽说了,刘睿泽又跟朱明洋说了。
不到一个上午,全班都知道了——
糯糯的姐姐,被她们班上的同学欺负了。
“太坏了!”
“怎么可以这样!”
“我们去帮姐姐报仇!”
几个小男生拍着小胸脯,义愤填膺。
刘睿泽第一个跳出来:“我让我爸去打他们!”
“不行不行,”张昱琳立刻拦住他,“你别瞎出主意!”
童宇航挥舞着小拳头:“那我们九个人一起去,看她们还敢不敢欺负姐姐!”
“可是我们怎么去呀?”何梓艾小声问,“我们又不是那个学校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所有小豆丁都沉默了。
对啊,他们怎么去?
要不……
张昱琳的雷达“嘀嘀嘀”地响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往教室门口一站,像个小门神:“不许偷偷溜出去!谁都不许!”
“我们没想溜……”朱明洋心虚地别开脸。
“你们刚才那个表情,就是想溜!”张昱琳瞪着他,
“我告诉你们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先不说你们知不知道路,你们连这个幼儿园都出不去。”
小朋友们看了看窗外高高的围栏,又看了看门口站着的保安叔叔,一个个泄了气。
确实,这幼儿园的安保等级可不是一般的能比的。
“那怎么办?”糯糯抱着胳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宝宝不想让姐姐被欺负……”
张昱琳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们不能去,但有人能去呀。”
“谁?”
“园长伯伯!”
小朋友们面面相觑。
陈园长?
那个整天笑眯眯、把糯糯当宝贝的陈园长?
“找他干嘛?”刘睿泽撇了撇嘴。
“让他去跟那个学校的老师反映呀!”张昱琳叉着腰,“园长伯伯可是是园长,他肯定认识那里的园长,他说话比我们说话管用!”
小朋友们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那谁去跟园长伯伯说?”童宇航问。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糯糯身上。
糯糯茫然地眨了眨眼:“宝宝嗦?”
“对呀!陈园长最听你的了!”刘睿泽拍着他的肩膀,“你去说,他肯定答应!”
糯糯被推举成了代表,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好!宝宝去!”
糯糯说走就走。
小胖崽从座位上蹦起来,转身就往外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满脑子都是“宝宝要去救姐姐”。
结果刚冲到门口,就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哎哟!”
木木老师正好走过来,被小胖崽撞了个满怀,赶紧弯腰扶住他:“糯糯?快要上课了,你往哪儿跑?”
糯糯被撞得小鼻子有点酸,揉了揉鼻头,仰起小脸,一脸严肃:“老师,宝宝要去找园长伯伯。”
木木老师愣了一下。
找园长?
这小东西平时除了吃就是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园长了?
“你找园长伯伯干什么呀?”
“宝宝的事,老师不懂哒!”糯糯一摆手,一脸小孩的事你们大人不懂的样子,“好重要好重要的!”
木木老师本来想劝他先回去上课,可看着小家伙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着急,到底没忍心。
她看了看表,还有几分钟才上课,便叹了口气,弯腰使劲把他抱了起来:“行,老师带你过去,但是说完就得回来上课,知道吗?”
“寄道啦!”
木木老师抱着他穿过走廊,一路上糯糯的小胖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嘴里还念叨着“快点快点”。
到了园长办公室门口,木木老师刚把他放下来,小胖崽就挣扎着要自己进去。
“宝宝寄己进去叭!”
木木老师有些不放心:“你确定?”
“确定!宝宝好腻害的!”
木木老师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忍着笑点了点头:“行,那老师先回去了,你快点说完回来。”
糯糯挣扎着从木木老师怀里滑下来,小胖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衣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木木老师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见他进去了,才转身回教室。
陈园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跷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喝着一杯龙井。
今天天气好,幼儿园也没什么事,糯糯又刚上了电视,他正盘算着下一波宣传怎么做呢。
昨天糯糯那个消防员视频他看了,笑得差点把茶喷在电脑上,这会儿心情还很好。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园长抬眼一看,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已经冲了进来,直奔他的大腿。
“园长伯伯——!”
小胖崽一头扑过去,两只小胖手抱住陈园长的腿,小脸贴在他膝盖上,仰着头看他。
陈园长猝不及防被一个小胖子抱住了腿,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一口茶呛在嗓子里,咳了半天。
“咳、咳……糯糯?你怎么来了?”
陈园长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了两把,低头看着这个挂在自己腿上的小胖崽:“怎么了这是?”
糯糯仰起小脸,大眼睛里全是认真:“园长伯伯!宝宝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
“宝宝的姐姐被欺负了!”
陈园长愣了一下:“姐姐?”
“系呀!”糯糯急了,小胖手拍着陈园长的大腿,
“小朋友好坏,骂姐姐啦,不跟姐姐玩!姐姐好可年!”
“宝宝昨天都看到了!那个臭姐姐好坏哒!还凶宝宝和麦麦哥哥!宝宝气死惹!”
他越说越气,小拳头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最后又抱住陈园长的腿,小脸蹭了蹭:“园长伯伯,你帮帮姐姐嘛……”
陈园长花了好几秒才从糯糯乱七八糟的话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
陈园长低头看着这个小东西。
小胖崽仰着脸,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小嘴微微嘟着,一脸“拜托你了”的表情。
他放下茶杯,弯腰把这个气鼓鼓的小胖崽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岂有此理!”陈园长一拍桌子,“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情?”
糯糯被这一拍吓了一跳,随即用力点头:“对!鸡有刺里!”
陈院长的情绪差点被这四个字打破,忍了忍,又继续问道:“你姐姐在哪个幼儿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