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排着队去洗手池,简单冲了冲手和脸,就回到队伍里列队,准备去食堂。
小胖崽骑在爸爸脖子上,小鼻子凑到傅承骁脖子边闻了闻。
“拔拔好臭啊!”
傅承骁反手打了一下坐在自己脖子上的小屁股:“你个小没良心的,爸爸吃了一下午的苦,你倒是快乐了,爸爸看你吃零食,吃得嘎嘣脆的,也不知道给爸爸嘴里塞几个。”
小宝贝有些心虚,他吃得确实太快乐了。
这里的零食都是手工做的,香酥可口,比家里的还好吃,他光顾着自己吃,真忘了给爸爸留。
他抱着爸爸的脑袋晃了晃,讨好地说:“宝宝下次记得,拔拔乖。”
傅承骁哼了一声,低声嘀咕:“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傅承文回头拍了他一下:“你够了啊,孩子面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傅承骁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洗完手,所有人列成一队,齐步走向食堂。
班长喊着口令,步伐整齐划一,踏得地面咚咚响。
傅承骁头上顶着个小胖娃,也得跟着迈步子,不敢快也不敢慢,生怕颠着儿子,又怕掉队挨训,样子多少有点滑稽。
小家伙现在在最高的地方,视野好得很,小脑袋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好多人呀!
大家都走得一样,好好玩。
进门的时候,傅承骁还矮了一下身子,不然小家伙得被门框给顶出去。
进了食堂,大家按照位置站定,值日官一声令下:“坐下!脱帽!”
所有人齐刷刷坐下,把军帽整齐地摆放在桌子左手边,动作整齐划一。
小家伙也有个位置,傅承骁把他放到椅子上坐好。
和傅承骁一行拼桌的刚好是傅泽凯,这是他刻意争取来的。
今天过节,伙食格外丰盛。
每个人的餐盘里都摆得满满当当:红烧排骨、土豆炖牛肉、清炒油麦菜,还有一碗蛋花汤,每人还有一个卤得油亮的大鸡腿,吃完了还能无限续。
傅承骁指着墙上贴着的“浪费粮食可耻”五个大红字,跟糯糯说:“忘记给你带小饭兜了,看见这几个字没有?掉饭粒是可耻的,一会儿吃饭自己把小手兜在下巴下面,别撒出来,知道吗?”
小宝贝乖乖点点头,大眼睛早就止不住地往餐盘里瞄了。
练了一下午,众人的食欲都比中午要好多了,纷纷狼吞虎咽起来。
当然大家也不忘投喂小家伙。
小宝贝听话地把小胖手窝成小碗状,兜在下巴底下,防止有饭掉下来。
他吃得也格外香。
小东西还不忘关心边上的傅泽宁和傅泽阳,尤其是傅泽宁。
傅泽宁揉了揉弟弟的脑袋:“哥哥没事。”
说完还给他喂了一块小牛肉。
糯糯吃得晃起了脑袋,小嘴含糊不清地夸起来:“介里的菜菜好好七呀!宝宝要带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也来七!”
傅承骁一边给他喂饭,一边没好气地说:“你别瞎操心了,好好吃你的吧,再不吃,鸡腿都要被你泽阳哥哥抢走了。”
傅泽阳抬头白了小叔一眼,没说话,默默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撕下来一大块嫩肉,放到了糯糯的小盘子里。
傅承文坐在傅泽凯旁边,侧头看了看侄子,随口问:“你来这几个月,还适应吗?”
毕竟他侄子前几个月突然说想来当兵,几个月过去,以他那个洁癖的性格,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得了。
傅泽凯自然是适应良好。
来之前他就知道当兵会是什么个环境,根本容不得洁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吃完饭,众人三三两两地结伴出去。
这会还有太阳,风一吹,带着青草的味道,舒服得很。
离篝火晚会开始还有段时间,大家就在操场边散步聊天。
傅承文看着远处操场中央搭好的篝火架子,挺感兴趣的,说:“部队的篝火晚会,我也好多年没参加过了,想想还挺怀念。”
“你们今天真是赶巧了,”傅泽凯走在旁边,笑着说,“平时训练抓得紧,哪有这闲工夫搞活动,我都还是第一次参加呢。”
傅泽阳在旁边凉凉地接话:“要不是你跟糯糯打电话,小家伙也不会想着要来这,也不会连带着我们也要过来。”
傅泽宁连连点头。
傅泽凯伸出胳膊,一手勾住一个弟弟的脖子,把俩人往自己怀里带:“怎么?不想哥哥啊?哥哥在这天天想你们呢。”
兄弟俩都被这句话恶心到了。
几个人打打闹闹起来。
糯糯在爸爸怀里看着哥哥们打闹,也扭着身子要下去,奶声奶气地喊:“宝宝也玩!宝宝也玩!”
傅泽凯顺手把小家伙接过来,往上轻轻一抛,又稳稳接住,给小家伙乐得咯咯笑。
“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边上路过的许多战士都忍不住回头看。
毕竟部队里全是糙老爷们,忽然出现这么个可爱的小奶娃,他们怎么会不感兴趣呢?
回寝室歇了不到半小时,集合的哨声就再次响起。
大家赶紧起身,跟着大部队往外走,排成整齐的队列,迈着齐步往大操场去。
场上篝火已经升起来了,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各连战士陆续到场,按照划定的区域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等所有人站定,教官一声令下,大家齐刷刷席地而坐,动作干净利落。
小家伙坐在爸爸怀里,兴奋得不行:“拔拔,要干嘛呀?”
傅承骁伸手按下儿子的小脑袋,让他坐好:“别乱动,好好看。”
没一会儿,傅承军走到圈子中间,简单讲了几句节日致辞,祝大家五一快乐,说今晚不用拘着,好好放松。
话音落下,底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按照部队的老规矩,活动正式开始前,要先拉几首军歌热热场。
各连轮流唱,比谁的声音亮、气势足。
傅承骁他们几个来参训的家属,临时被编进了新兵连的队伍里。
周围都是刚参军的新兵蛋子,他们也是第一次参加活动,年纪都才十八九岁,兴奋得不行。
旁边的老兵连先开了头,一首《强军战歌》唱得气势磅礴,歌声嘹亮,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
小宝贝听得入神,小身子跟着节奏一晃一晃的,还好奇地问:“介个系什么歌呀?宝宝米有听过。”
傅承文低头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这是军歌,等回去让姑姑教你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