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哥,我……”
易昉还想说什么,对上祝鹤卿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又跟鹌鹑似的都憋了回去。
他愤愤转向虞欢,看到虞欢脸上的不开心,易昉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眼睛瞪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不开心!
她还不开心上了!
怎么会有这么骄纵不讲理的人。
他又看向站在祝鹤卿后面的贺知珩和李砚,这两人向来不喜欢骄纵过头的人,他们肯定对虞欢的做法不满意。
易昉试图找到一个和他站在同阵营的人。
可惜,贺知珩和李砚都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好像他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李砚甚至开口说:“嫂子比你小好几岁,又是第一次来,你不要让她不开心。”
易昉:“……”
虞欢环着胸,扬着点尖下巴,她轻飘飘看了眼气的要死的易昉,“哼,我才不要他的道歉。”
易昉猝不及防被她的表情晃到,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反应过来后脸上的怒意都呆滞一瞬,随后更加生气。
这虞欢居然还要勾引他!
她当着祝哥的面都敢这么做,那是不是祝哥不在的时候,更会肆无忌惮。
易昉后退几步,一颗心像被麻线缠住,乱成一团。
他深呼吸几口,也不纠结了,带着憋屈干巴巴说了句对不起,立马逃回了厨房,就跟后面有什么鬼怪在追赶。
太可怕了。
他要好好冷静一下,绝对不能让虞欢的计谋得逞。
客厅里几人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安静了几秒。
虞欢:“……?”
这个人好奇怪,精神状态好像不好。
她的表情太过明显,贺知珩止住笑意,主动帮易昉解释了一下,“他小子向来是一惊一乍,想法一秒一个,可能又想到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
“嫂子,要把易昉喊过来再给你重新道歉吗?”
李砚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觉得易昉那句对不起太敷衍。
虞欢又是一个受不了委屈的人,这样敷衍的道歉肯定不满意。
“不要。”虞欢摇头,“他道歉又不真诚,我才不要他再道歉呢。”
“我提出来只是因为我不喜欢,不是为了他的道歉,哼,他的道歉又不值钱。”
如果表达不满都是奔着对方的道歉去的,那得多累啊。
虞欢可没有那么多精力花在等待对方的道歉上。
李砚笑了一下,“是我思想狭隘了。”
祝鹤卿盯了几秒逃窜去厨房的易昉,眼中神色让人难以分辨。
*
佣人过来,带着几人去了安排的房间放东西。
上楼梯的时候,祝鹤卿走到虞欢身边,动了动手,牵住了虞欢。
虞欢侧头,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干嘛动手动脚?”
刚才祝鹤卿站在自己这边,让她心情好了点,善解人意的娇气包没有把手抽出来。
祝鹤卿抿着唇,身上是虞欢同款香水,却又多了几分冷冽的气息。
怕女朋友不愿意让他牵,祝鹤卿原本是虚虚牵着,现在感受到虞欢没有挣开,他才稍稍收紧了些指尖,将她的手稳稳握在手中。
祝鹤卿控制着力度,生怕像在电梯里一样,一不小心就在女朋友娇嫩的皮肤上留下红印。
他垂着眼,声音放得很轻,“想牵你的手。”
祝鹤卿经常夸赞虞欢,但很少直白表达自己的需求。
他总是瞻前顾后,害怕自己不够沉稳,让虞欢没有安全感。又害怕自己过于沉稳,让虞欢失去和他谈恋爱的兴趣。
说出这句话前,祝鹤卿想起自己在虞欢面前哭的那次。
那是他难得表露自己的脆弱,可女朋友好像很吃这一套。
祝鹤卿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如果示弱能让女朋友更怜爱自己,他不介意自己成为一个弱者。
祝鹤卿长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配上那张过分清俊的脸,淡雅如莲花。
他低头,靠近虞欢小巧的耳垂,薄唇微动,声音压的更低,“宝宝,和我牵手好不好?”
语气恳切又可怜,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贺知珩和李砚两人步子大,已经走到了上面。
祝南絮他们被麻将吸住了全部心神,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虞欢的耳垂很敏感,祝鹤卿清浅的呼吸洒在上面,让她身子抖了抖。
耳朵的温度很快升上来,虞欢用另一只手抵住祝鹤卿的胸膛,将人推远了点。
她瞪了眼祝鹤卿,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你都牵住了,还问我好不好。”
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祝鹤卿掀起一抹浅笑,眼中笑意细碎,“原谅我这一次吧。”
“下次不准你就真的不牵啦?”
虞欢才不信呢,祝鹤卿好像有渴肤症一样,只要在身边,手就一定要牵着她。
在家的时候,坐着也好,睡觉也好,总是要把她抱在怀里。
“宝宝好了解我。”
看出虞欢的不信,祝鹤卿眼中笑意更甚。
女朋友不让他牵,他会偷偷牵。
已经走到二楼转过身来等两人的贺知珩和李砚,看到祝鹤卿的手紧紧包裹住虞欢的手,对视一眼。
冷白手背上点缀着若隐若现的经脉,大手以绝对的占有欲包住比自己小很多的女朋友的手,只露出一点粉嫩的指尖。
贺知珩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对李砚开口,语气笃定,“和好了。”
李砚:“祝哥是怎么哄嫂子的?”
“我怎么知道。”贺知珩说,“按照他娇养虞欢的模样,估计是把人捧手心里哄好的。”
李砚点头,秀气的脸上若有所思。
*
二楼。
佣人态度恭敬,将安排的房间一一指给他们看。
“这边两间是李先生和贺先生的房间。”
“这边两间是祝先生和虞小姐的房间。”
祝鹤卿神色有点淡,语气不容置喙,“不用安排我的房间,我和福福一间。”
佣人没有任何惊讶,态度依旧很恭敬,“好的,祝先生。”
虞欢走进房间,第一时间走到床边,打量着被子。
原剧情中,她可是因为被子被‘祝鹤卿’直接赶出了别墅。
被子的颜色是单调的灰色,薄薄一层,铺得很整齐,从外表上看,没有丝毫问题。
虞欢伸手,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