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旷山脉中,在阮胜说出元无咎的年纪后整座山脉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在等元无咎的抉择。
元无咎跟谢长离说了两句,最后莞尔一笑,“师尊,凤离灼的事等我回去再和你细说,眼下要紧的是先打发了他们。”
谢长离眉头紧锁,眼里满是不赞同。
妖皇伤过昭儿这是事实,他不信妖皇会那么好心帮昭儿提升实力。
但既然昭儿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拦。
谢长离拍了拍元无咎的肩膀,最后睨了一眼凤离灼后离去,“昭儿,为师在寒霜峰等你。”
“师叔这就走了?”凌云剑宗的飞舟上,南宫逸扒着栏杆,不解地看着谢长离离去的方向。
“我们这可就只有师叔一个渡劫期强者啊,他一走,万一妖皇反悔要杀了我们怎么办?”
“稍安勿躁,师叔这么做肯定有他自己的安排。”卓正云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坐在甲板上正琢磨着眼前的棋局。
而和他对弈的卓正飞早已站到了南宫逸身旁,将谢长离临走前和元无咎的互动看在眼里。
谢长离就这么离去不是没有理由的,有凌昭在,妖皇便不成问题。
凌昭的天才程度远超世人的想象,筑基时便敢独自迎战三阶妖兽,后来金丹越境战元婴……如今渡劫打一个渡劫巅峰的妖皇怕是手到擒来。
他盯着景沅的背影笑了一声,吓得一旁的南宫逸连退三步。
“大师兄,你这笑也太不对劲了吧?”
“我怎么了?”卓正飞收了笑,冷眼扫了他一眼。
南宫逸只觉得瘆得慌,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表情和你看凌师兄时一模一样?”
他做出应战手势,“你别告诉我你是太久没见凌师兄,把他道侣当凌师兄替身了。”
卓正飞:“……”
他瞥了南宫逸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懒得和南宫逸解释,等以后他们知道景沅就是凌昭时就懂他了。
“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这就走了?”南宫逸追了上去。
卓正飞回头,又笑着看了一眼元无咎的背影,“妖界之危已解,此次比试你也打爽了,还不走?”
“走就走!”
不看就不看,他回去找人打听也一样的。
随着凌云剑宗的飞舟驶离,药王谷和御兽仙宗的弟子也跟着离开了。
他们都有分寸,见元无咎迟迟没动静便知晓这血契的事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纷纷主动离开。
他们一撤,凤离灼也摆手让妖族众族长离去。
为首的龙族老族长深深地看了一眼元无咎,临行前对着凤离灼弯下腰,“陛下,我等在妖界等您。”
“等您带着妖后回来……”
话落,龙族老者又对着元无咎行了个礼,这才带着众妖踏入妖界通道。
凤离灼听见这话后笑了两声,摆手示意他们离去。
还算懂事,这一声真是叫到他心坎上了……
而听见这一声的元无咎当即就顿住了,视线追着老者过去没入了妖界通道。
【妖后?!他什么意思?】玄朔急得站起来,【小元止,你只是答应了和凤离灼结血契而已,又没说要当妖界的妖后,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元无咎朝凤离灼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凤离灼没答,反倒伸手指向他身后。
如今所有人都已离去,唯有天符宫的飞舟还在。
阮胜从飞舟上一跃而下,眼里满是担忧,“圣子,你确定要和他独处吗?万一妖皇动手……”
“不会的师叔。”元无咎打断了他,“您放心回去吧,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不行。”阮胜皱着眉,还是不放心,“你师尊让我照顾好你,这要是出事他肯定要找我算账。”
“这血契就一定要屏退所有人才能结契吗?”
什么契约要避开所有人,怕不是这妖皇在诓他们吧?
“本皇无所谓……”凤离灼说,“这要看景沅的意思,对吧?”
他朝元无咎挑眉,结果被元无咎狠狠瞪了一眼。
“师叔,妖族那边的血契和我们修真界的不太一样,您还是回避点好……”
景沅都这么说了阮胜作为师叔也不好坚持。
“行,师叔带弟子退到御兽仙宗去,真出事了也好及时救援。”
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最后由着他师叔去了。
短短半个时辰,各宗弟子全都退到了千里外。
元无咎还嫌不够保险,抬手甩出数枚符箓布下隔绝大阵。
“终于都走了。”凤离灼来到元无咎身旁,伸手揽住他的腰,“阿咎,这次见面你都没怎么看我,刚刚还把我甩出去了。”
元无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扣着凤离灼的手腕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掰开。
“你还好有意思说?”
“趁我不在修真界的契机布下这么大一场局好让我和你签血契,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这也不能怪我啊,”凤离灼举起双手,“妖界通道一开,整个修真界就都知道本皇来了。”
“本皇要是不提出比试他们可就要把本皇视为敌人,直接开战了。”
“而我在修真界只认识你一个人,比试的奖惩肯定只能放在你一个人身上,这真不能怪我……”
元无咎:“……”
【编,你继续编……你看本龙信不信就完事了。】
元无咎无奈地摆手将玄朔放了出来,随即指着神兽空间道:“契约前我要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血脉契约后,你不会也要住神兽空间吧?”
凤离灼闻言侧目瞥了玄朔一眼,“你是替他问的吧?”
“看什么看?本龙是绝不会同意你这只傻鸟住进本龙的地盘的。”玄朔毫不客气地说道。
凤离灼嗤笑一声,“谁稀罕你那个小空间,本皇说过,血脉契约和你那所谓的神兽契约不一样……”
他朝元无咎伸出手,五指逐渐变成利爪。
随着他的心念控制,掌心中逐渐凝聚出一滴精血……
“阿咎,血脉契约不共享修为,只由我给你提供我的凤凰血脉。”
“现在就让我把这血脉赠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