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上,各式各样的法宝光芒亮起,法术洪流如瀑布般朝着半空中的那道白衣身影倾泻而下。
元无咎长发飞舞,衣袂翻飞,手中阡云剑化作漫天银芒。
“来得好……”他抬手,手中的剑诀发生改变,“至阴剑法第一式,寒渊!”
话落,以元无咎为中心,方圆数千里的虚空温度骤降,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限制他们的行动。
面对众人攻势他不退反进,竟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剑光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在元无咎眼中,那些不到渡劫巅峰的修士与低阶修士没区别,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就算是与他同等修为的渡劫巅峰也绝挡不住他三剑……
元无咎放弃了防御,面对他们三百人的围攻能躲就躲,不能躲的就肉身硬扛。
他穿梭在人群中,出剑极快,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名试图偷袭的修士刚祭出飞剑,便被元无咎反手一剑削去了半个身子;另一名祭出防御法宝的修士,连人带宝被一剑劈成两半,临死前还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天门之下已是一片血海。
元无咎剑势不减,身形如电,每一次闪烁都能精准收下他们的性命。
五十人……八十人……一百人……
那些尸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重重砸在了修真界的土地上。
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看着眼前的尸体缓缓抬起头瞭望虚空,却只能看见一阵一阵闪烁的光芒,看不见任何人影。
“这是白圣子一个人干的?”
“废话,不是他还能是谁?”
“你们说谁?!”谢长离赶到后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尸体。
这感觉……渡劫后期?!
他错愕地抬起头,神识透过云层看清了虚空上的场景后瞳孔一缩,“昭儿!”
他调动灵气,不管不顾的就要插手战斗。
“长离,你给老夫站住!”
师祖及时赶到,摁住了谢长离。
谢长离抽出剑,眼眶通红,“师尊,您别拦我,昭儿有难,我要去救他!”
师祖抬起头,看到上方的战斗后心中大骇然。
他早知元无咎的修为在他之上,可他没想到元无咎能一人独战仙界的三百名渡劫不落下风。
这种天资,只要不夭折未来必定登临仙界,更进一步便可登临那至高无上的神界!
“长离,并非为师阻你,而是此战你没资格插手。”他悠悠地叹了口气,“别说你,就连为师都没有插手的份。”
他本想着他这把老骨头来了可以挡在谢长离和元无咎的面前,结果发现他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修炼数千年才突破至渡劫后期,仙界下来的那些人每一个都比他强。
不说别的,单说不远处那具被元无咎一剑拦腰斩断的尸体他都不是对手……
谢长离红了眼,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插不了手,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昭儿受伤他做不到……
“师尊,你放我过去,就算死我也要站在他身旁。”
“你糊涂啊!你上去就是死,若是死在凌昭面前你让他怎么办?”
谢长离终于冷静了下来,站在下方红着眼看着虚空。
远处,其余三宗宗主和老祖也已至战场范围内,看清上方的场景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药王谷谷主和药王谷刚出关的老祖,他们看见元无咎顶着白枕流的脸手持阡云剑心里满是震撼。
“枕流?那居然是枕流?!”药王谷谷主不敢相信地伸出颤抖的手。
他原以为白枕流出宗救人只是出来帮他们炼丹,再不济就是替修真界的百姓挡一挡仙界的来敌。
没想到白枕流居然拿起剑冲在了最前面,只因他就是凌昭……是如今修真界的最强战力……
“老祖,您……”药王谷谷主开口想求他师尊出手救人。
可老祖仰着头,盯着虚空中战斗的元无咎摇头,“我插手不了。”
“他比我们强太多太多了……”
他和凌云剑宗师祖的感觉是一样的,上面的那些渡劫他们顶多只能面对一个,此时插手于元无咎而言是累赘。
“不过你放心,”他运气灵气,在华光城起丹炉,“为师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这次拼上这条命炼丹,保他一命。”
“师尊……”
“你回去吧,此战你帮不上忙,回去启动元无咎的隐蔽大阵,不要再出来了。”
“为师命数已尽,能见证我宗圣子的全部实力已然无憾。”
御兽仙宗方向,王仙带着老祖前来后直接找上了在半空中抵挡战斗余威的玄朔。
“玄朔,怎么回事?上方那人……”
“是小元止。”玄朔抬眸看了一眼浑身染血的白衣青年,自嘲一笑。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主人全力出手的样子了,忘了没有他,他主人的剑域只会更强。
王仙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在等玄朔的亲口确认罢了。
御兽仙宗的老祖看到虚空上的一幕做出了和其他几宗老祖一样的反应。
既惊讶于元无咎的实力,又担心自家圣子就此陨落……
可再担心,他们也插不了手。
天符宫方向,徐武并未同天符宫老祖前来,他带着宗内所有弟子全力炼符,同时派出长老去寻当年那件神器的下落。
虽然希望渺茫,但只要神器还在修真界,总归会找到的。
天符宫老祖踏雪而来,他朝虚空上看了一眼,骇然的同时心中涌现出了一种荒谬的想法。
渡劫巅峰修为,四种道统、四宗圣子,只剩下他们天符宫……
如此天才当初同入四宗当圣子,没道理放过他天符宫才是。
若真是景沅,以他这种亘古未有的天赋或许神器就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