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谷主问的问题可谓是送命题,元无咎僵在原地讪讪地笑了笑。
“师尊,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怎么就不是了?”徐武狠狠拍了下扶手站起身,“景沅,你瞒了为师那么久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徐武一直联系不上景沅以为他是在魔界。
可细细想来,萧灾都回修真界了,景沅是他天符宫的圣子,修的都不是魔气,留在魔界干嘛?
所以当听到修真界修士的猜测时他直接就确定了,凌昭一定就是景沅!
不然解释不了景沅为什么不回来,也解释不了景沅为什么在和妖皇结了血契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元无咎对上徐武的视线后更心虚了,“那个师尊…您听我解释……”
“好啊,为师就在这里等着你的解释。”
“……”
元无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立马移开视线看向了全程没说过一句话的谢长离。
心里默念着“师尊救我!”
谢长离看着他终是开了口,淡淡地道:“是我不让他说的。”
徐武一怔,随即转移怒火指着谢长离骂道:“好你个谢长离,居然敢教坏我徒弟!”
“我说景沅这些年怎么变了,敢情都是被你们给教坏了啊!”
东方烈笑着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元无咎眼里尽是满意之色。
他原来景沅就是萧灾本人,这样一来萧灾和景沅是道侣的事便是假的,少主还是有机会的……
在坐在一旁看戏,见徐武神情激动,忍不住嘲讽道:“我说徐老头,你怪他作甚,说谢长离没教好难道你就教好了吗?”
“你若是有本事又怎么会最后一个才知道景沅也是他,我还记得你上次在我魔界时还说过要景沅和元止结契……”
往事被重提,徐武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他一甩袖对着东方烈冷笑,“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老夫还记得之前凌昭深陷妖界时你曾嘲讽过,说这么多年我等连凌昭和元止是同一人都没发现,你不还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东方烈闻言眼神逐渐冷了下来,“你再说一句试试?”
任谁被这么提一句都忍不了,更何况是脾气本就不好的东方烈。
他气不过,又怼了一句,“就萧灾身上那件神器的力量谁能看破,你还有资格嘲笑我?”
提起神器,殿中的氛围突然降至冰点。
他们都知道了神器的事情,知道使用神器的代价极有可能是元无咎的性命,所以他们才借题发挥,就着元无咎身份的问题吵了起来,活跃气氛。
他们说的好好的,结果被东方烈这个大嘴巴又点了出来。
徐武和王仙二人愤恨地瞪了东方烈一眼,东方烈自觉说错了话,沉默地坐了回去。
元无咎也察觉到他们情绪不对,面对众人他无奈叹了口气,“师尊,你们不必太过担忧,会没事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徐武猛地一拍身下的木椅,身下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那件神器老夫再清楚不过了,当年它出世引得整个天符宫都跟着动荡,最后还是老祖亲自出手才将它困于我宗禁地之中。”
“我不知道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得到它的,但用它恐要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
徐武说完其他几位师尊也都看了过来,唯独谢长离独自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攥紧了手中的茶杯险些将茶杯捏碎。
元无咎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轻笑道:“师尊放心,它现在是我的神器,没人比我更清楚它的力量……”
议事大殿的谈话告一段落,谁也没能说服元无咎让他放弃动手。
元无咎知道他们是在关心他,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入夜后元无咎坐在屋顶上仰望星空,直到这时玄朔才从御兽仙宗的领地内回来,坐到了他的身边。
“小元止,你给我的丹药都发完了。”玄朔应元无咎的请求将血脉丹送给了前来华光城的御兽师。
他摊开手,掌心上躺着一枚银白色的储物戒。
元无咎盯着他手上的储物戒笑了笑,“你收着吧,它对我没用了。”
玄朔一顿,心脏忽地一疼。
他猛地收紧手看向元无咎,“什么叫对你没用了?”
“就算丹药和符箓发完了,里面也还有你收藏的功法以及一些法器,还有你在凡间淘到的小玩意和你爱看的话本,怎么就没有用了?”
“那你替我收着吧。”元无咎说。
玄朔听完这句话心更慌了,“小元止,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和元无咎签了契约,元无咎在哪他就在哪,他收着和元无咎收着没有任何区别,为什么元无咎要让他收着?
元无咎笑而不语目,只是一味地盯着头顶的星空。
“没什么,只是觉得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枚戒指留在我身上也无用了。”
他抬起手看向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还有这枚,找个机会替我把它交还给叶玄,里面的东西对他有用。”
他将那枚黑色的储物戒放到玄朔手中,伸手摸着玄朔的脑袋,“你去吧,必要时刻我会和你解除契约……”
玄朔瞳孔骤缩,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他哭的像个孩子,“我要回神兽空间,我哪里也不去,只跟着你!”
元无咎轻声笑着,“傻子,斩仙哪有那么容易,都是有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