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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整座华光城因承受不住虚空上外泄的法则下陷三分。
拼命维持护城大阵的季九和天符宫若干长老倒地吐血。
“不好，大阵要破了！”季九跪在地上仰着头，想看清虚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只能看到元无咎模糊的身影立在天门之前。
华光城的护宗大阵是他师兄亲手布下的，仙界下来的渡劫又被叶玄等人拦下，到底是什么力量才能隔着数万里破华光城的护城大阵？
修真界的修士惊骇，可震惊过后他们发现，仙界的那些仙境强者纷纷吐出一口血，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往天门。
“这是怎么回事？”正在和凌云剑宗一代老祖交手的灰袍散修怔愣地看着自己手中消散的仙气。
“排斥？……怎么可能？天门已开，我等下界怎么可能违背天道法则？”
他猛地回过头，不想却撞上了一代老祖的赤霄剑。
“小子，拿命来！”
他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打着打着居然停手了……
但无论如何，此人想杀他们凌云剑宗这一代的少君，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将其留下。
灰袍散修躲闪不及，被他一剑贯穿胸口。
他垂眸，看见胸口的长剑脸上还满是不可思议，“不可能……我居然连体内的仙气都用不了，这怎么可能！”
他伸手抓住胸口的剑想将其拔出，却发现自己提不起一点力气，甚至身体还在往天门的方向前行。
一代老祖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眼神一凛，调动体内所有灵力后将其斩杀！
灰袍散修陨落，尸体不再受法则排斥，重重砸落在了地上。
一时间，这种情形在各地轮番上演。
仙界下界的修士多数不到仙境，法则没有直接排斥他们，但他们的修为却往下跌落了一境！
萧行云突破完下来后战场的状况已经完全变了，渡劫巅峰不再是渡劫巅峰，他们受法则压制深受重伤，修为也跌落到了渡劫初期。
萧行云皱了下眉，眼睁睁地看着南景熠抬手间轻描淡写地将四周的修士抹杀。
“不是？我就是去突破了一下，你这就杀完了？”他擦着剑，出手将最靠近他的那名渡劫斩杀。
又道：“你这实力不对吧？你们天符宫什么时候有这种杀人手段了？”
南景熠看都没看他一眼，解决了他所在区域内的仙界修士后抬眸朝天门方向看去。
“师弟……”他呢喃着，看清那件在天门中运转的神器后识海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苍生无相……我认识它，它是……”
他话语顿住了，识海中闪过一大片不属于他的记忆……
“不、不对，这不是我！”他双手捂着头，体内的鬼气失衡，重重落在了地面上，嘴里还在呢喃着：“死了、都死了，留我一人万年孤寂……我不要！”
他咬着唇，唇角溢出鲜血，可身体的疼痛却比不上他识海中的痛。
意识朦胧间，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门，过往的记忆随着白衣青年的身影一一浮现。
九幽之下，白衣男子躺在冥河边上的彼岸花丛中闭目养神。
南景熠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跟随自己的心意缓缓走了过去。
“你来了。”白衣男子回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朝他伸出手，“冥，我认真的，我要你帮我。”
“苍生……真的就那么重要吗？”记忆中的黑衣男子开口，坐在了他的身旁。
“重要啊。”白衣男子笑了笑指着冥河中前往转生的魂魄，“再说了，按照我的计划出手冥河中的魂魄会少一半以上，你也能少花点本源送他们入轮回。”
“不行。”黑衣男子冷峻地说道。
记忆到此结束，可后来……沉寂十年后，他在冥河中见到了白衣男子的魂魄。
那一日，整条冥河沸腾，从未下过雨的鬼界那一日下起了黑雨。
“不，我没同意……”他声音颤抖，跑入冥河中抱住了白衣男子的魂魄，“我没同意你这么做，醒醒……我让你醒醒！”
他根本没和他商量，一意孤行，笃定了他会按照计划行事……
那一日，与鬼界一同降生于此界的冥帝落了泪，化作一场黑雨淹了整个鬼界……
南景熠感受到了其中的悲，伸手去抓天门前的元无咎，“师弟……”
天门上，无数的金色符文从神器中涌出将整座天门淹没。
元无咎笑了笑，拇指擦掉唇边的鲜血抽出阡云剑直指天道，“法则已成，我要仙界的仙境不得下界，要仙界之人下界压制修为，要他们欺辱不了我修真界的苍生！”
“轰隆——”
紫金色的神雷再度落下，一连劈了三道势要在法则成型前灭杀元无咎。
“干扰天道法则，死！”
元无咎单手持剑，体内却一点灵力都没有了。
他紧了紧手，轻吐出一口气……转瞬间，从天门涌出的仙气尽数汇入他的体内。
“他要破境飞升！”仙界众人惊呼。
混沌圣地的那名仙王境老者又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抬手一挥将仙界的仙气通过天门送入下界。
“既要突破，老夫便帮你一把，只是可惜了……”他摇头叹息。
身后，混沌圣地的真仙境急匆匆赶到在他面前跪下，“我等见过圣地大长老！”
老者头都没回，浑浊的双眼一直看着正在下界突破的白衣青年，“你们来迟了。”
跪在半空中的几名弟子面面相觑，“大长老此话何意，我等自圣主下令后便以最快速度赶来了。”
“不是你们的问题，是他心系下界生灵，以自身全部生机换那件至高神器开启，如今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看得明白，青年最后动用的那股力量不属于下界，也不属于仙界，如此一来答案就只有一个——神界！
以凡人之躯动用神力本源，这具凡躯要不了多久就会湮灭。
他，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