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警犬基地起床的哨声准时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老王哼着小曲,手里拿着给娇娇特制的超小号战术背心,来到了高级单间犬舍。
他推开门,准备迎接重楼精神抖擞的扑脸杀。
结果,眼前的一幕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重楼醒了,醒得透透的。
但这货为了不吵醒正趴在他肚皮上呼呼大睡的苏娇娇,硬是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那柔软的肚皮,此刻就是苏娇娇最高级的定制床垫。
听到开门声和哨声,重楼本该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结果他只是抬起头,然后压着嗓子,冲老王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警告。
“呜……”
那声音,翻译过来就是:你小点声!没看见我老婆在睡觉吗!
老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还是他带了一年的那个铁血战神吗?这样子简直没眼看!
他不得不压低声音,用气音呼唤:“重楼,祖宗,出早操了!今天是大队长亲自抽查的体能摸底,你可别掉链子啊!”
“呜呜……”
重楼喉咙里发出焦躁的哼唧,硕大的狗头轻轻蹭了蹭苏娇娇毛绒绒的后背,满眼都是不舍。
苏娇娇睡得正香,梦里都在吃牛肉,结果被这嗡嗡嗡的声音吵醒了。
她伸出一条漂亮的后腿,对着重楼厚实的胸膛就是一脚。
“汪!”
赶紧去上班!吵死了!
重楼这才恋恋不舍地舔了舔苏娇娇的耳尖,然后才慢吞吞地站起身,动作里充满了委屈。
苏娇娇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结果,一只大手无情地伸了过来,把她从温暖的垫子上捞了起来。
老王一边给她套那件酷炫的黑色小号战术背心,一边碎碎念:“小祖宗,可别睡了。队长特批你不用去幼犬连,但训练你必须参加!走,上班了!”
苏娇娇:“……”
毁灭吧,这班是一天都不想上。
……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
十几只和苏娇娇差不多大的幼犬,满场兴奋地狂奔、扑咬、互相打闹。
而在这群“精神小犬”中,苏娇娇简直是一股清流。
她慢吞吞地跟在重楼身后,连尾巴都懒得摇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睁半闭,浑身散发着“被迫早起打卡”的气息。
老王拿着秒表,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今天的训练项目。
“全体都有!目标,前方连续翻越三个两米障碍板,然后咬住终点的指定护具!计时开始!”
“重楼,你先做示范!”
老王一声令下。
“嗖——”
重楼的身影快到几乎拉出残影,他轻松越过三个高高的障碍板,落地精准,而后一口咬住终点的护具,转身跑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把护具放到老王脚下,然后立刻跑到苏娇娇面前,粗壮的大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满脸都写着“快夸我快夸我”。
苏娇娇敷衍地抬起爪子,在他鼻子上拍了拍。
“汪。”
知道了,你最棒。
重楼当即心满意足。
“娇娇!”
老王喊道。
为了照顾她,老王还特意让人把障碍板的高度放低了一些。
苏娇娇懒洋洋地走到起跑线,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障碍板。
她的小脑袋里迅速计算了一下。
助跑、起跳、翻越、落地……重复三次。
好蠢,而且好浪费体力。
在所有人以为她会像重楼那样奋力冲刺时,苏娇娇只是慢悠悠地走到了第一个障碍板前。
她抬起后腿,像个工匠一样,在地上比划了一下,似乎在丈量距离。
旁边一个年轻训导员没忍住,“这……这是在干嘛?跳高之前还带热身的?”
话音未落!
苏娇娇出动了,但她不是向上翻越!
她娇小的身躯弹起,一只梅花爪在第一个障碍板的顶端边缘轻轻一点!
就像武侠小说里的绝顶高手,借力打力!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是直线的轨迹,以一种“飘”过去的姿态,直接越过了第二个障碍板,最后在第三个板子上再次借力!
“啪嗒。”
她轻盈地落在了终点线后,四肢落地悄无声息,连一根毛都没乱。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他妈是狗?这分明是只猫吧!
不,是飞檐走壁的刺客!
他们带了这么多年的犬,第一次见到有狗是这么翻障碍板的!
还没等他们从震撼中回过神,苏娇娇走到终点的护具前,看都懒得看那又大又笨重的护具主体,一口咬住了旁边连接的带子。
然后,她脑袋一甩。
那护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正好被心有灵犀跑过来接应的重楼一口叼住!
任务完成!
老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
破了!
幼犬组的记录,就这么被她用一种逛花园的方式给破了!
然而破纪录的苏娇娇在完成任务后,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周围这群目瞪口呆的人类。
她径直走到训练场边防晒网的阴影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啪叽”一下趴平,准备继续自己的回笼觉。
老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拿着秒表冲过去,试图把她叫起来。
“娇娇,快起来!准备进行第二轮拉练!”
苏娇娇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假装没听见。
别叫了,下班了。
老王还想再劝。
“吼——”
一道黑影横亘在他和苏娇娇之间。
重楼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过来,他高大的身躯,将苏娇娇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自己的阴影里,形成了一个绝对的保护圈。
那双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老王,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再敢上前一步试试?
老王:“……”
他感觉自己的训导员生涯,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重楼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训导员毕生难忘的动作。
他低下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牵引绳,然后将绳子的另一头叼到了老王的手边。
他看着远处的障碍场,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睡得正香的苏娇娇,最后对着老王,短促有力地叫了一声。
“汪!”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她那份,我替她跑。
谁也别想打扰我老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