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纸钱还要吗?”老板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
“不用了,谢谢!”容昭宁示意厉放把东西放回去。
结完账,容昭宁又在隔壁商店买了些水果。
厉放则非常自觉地在后面帮她拎东西。
“你这个小弟当得很称职啊!”厉焚野打趣道。
原来那个嚣张跋扈,又爱四处闯祸的小霸王。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被容昭宁调教得像狗一样听话。
厉焚野感到十分诧异。
厉放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嘿嘿,谢谢夸奖。”
“…………”
厉焚野顿时一噎。
这狗东西,听不出好赖话是吧?
“走吧!”容昭宁骑上三轮车,左拐右拐再左拐了一段路后,又来到了一家纸扎店。
现在是过年时间,本来这家店是关门的状态。
但她打了个电话,一个中年男人就从楼上的家里下来了。
“买什么?”中年男人问。
容昭宁,“要一千块钱的金元宝。”
中年男人有些吃惊,“买这么多啊?我不知道店里还有没有这么多,其他纸扎房、寿衣那些要吗?”
他误以为这小姑娘家里刚过了老人。
容昭宁摇头,“其他的不用,我只要金元宝。”
“好,那我现在去给你拿,你稍等。”中年男人把铺子门拉开了一半,然后走了进去。
几分钟后,中年男人拎着好几大袋东西出来,“一袋一千个装,这里一共有三万个,也就是三十袋。”
“一袋三十块钱,一共九百块,店里现在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些金元宝都是提前折叠好的成品,所以都是按袋卖的。
容昭宁从大袋子里面拿了一袋出来看了下质量,“好,那就这些吧!”
她扫码付了钱。
厉放和厉焚野一起把东西拎上车。
只是……多了这些金元宝之后,两人坐的位置就显得非常拥挤了。
他们还得被这些东西压着才能装得下。
厉放,“姐,你怎么一口气买这么多这些玩意?”
容昭宁,“不是你说的吗?多烧点钱给我妈跟外婆,她们在下面才能过得更好。”
“…………”
“那这个跟冥币有什么区别吗?”厉放好奇地问。
容昭宁耐心解释,“区别可大了,那个天地银行的冥币,在下面是假币,不能用的,只有元宝才是硬通货。”
厉放恍然大悟,“哦,原来这里边还有这样的门道啊?难怪你刚刚不让买天地银行那个冥币。”
赶紧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等将来自己快有那一天的时候,提前跟后辈们交代好,一定要给他烧元宝才行。
不然他天天到那群不孝子孙的梦里抽他们!
厉焚野则听着两人叨叨没有出声。
不知不觉,电动三轮骑到了一座山脚下。
容昭宁把车子停好,“我外婆跟妈妈在上面,我们得走路上去。”
“上面是墓园?”厉放朝四周看了看,“这看着也不像啊!”
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容昭宁,“不是,上面有块地是我外婆的,所以她们埋在那。”
“一天到晚,你咋这么多事儿?”厉焚野横了身边的人一眼,然后起身下车。
厉放讪讪地瘪了瘪嘴,“不懂就问,是中华的传统美德。”
厉焚野懒得理他。
十分钟后,三人各自拎着一堆东西来到了两座坟前。
半山腰上,环境清幽风景优美,两座坟相伴而居。
容昭宁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外婆,妈妈,我来看你们了。”
“外婆好,阿姨好,我叫厉放,是我姐同父异母的弟弟。”他自我介绍完,又把一旁的厉焚野拉了过来。
“还有我旁边这位是我哥,他叫厉焚野,同样也是我姐的哥哥。”
厉焚野身子僵硬了一瞬,随后礼貌地开口,“外婆好,阿姨好!”
容昭宁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外婆,妈妈,如你们所见,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你们放心,我现在过得特别好,每天衣食无忧什么都不缺。”
“姐,你跟你妈妈长得好像啊!”厉放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感叹了一句。
“那是。”容昭宁为自己长得像妈妈而感到骄傲。
厉放,“外婆也长得特别慈祥。”
厉焚野看到此情此景,他下意识回想起江妈之前跟他说起容昭宁的一些过往。
这些年,容昭宁跟着她外婆和妈妈过得很不容易。
厉焚野又联想到,容昭宁当初回到京市那天,自己曾说过的那些话。
现在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挺过分的。
厉焚野突然毫无征兆地说了句,“对不起!”
容昭宁听到了,她挑了挑眉,“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厉放,“哥,你刚刚说什么呢?我也没听清。”
“你……没听清就算了。”厉焚野感觉耳朵莫名有些发烫。
反正他话只说一遍。
【哟哟哟!宁宁你二哥还傲娇上了呢!那耳朵都快红得滴血了,哈哈哈……】
容昭宁顺着系统的话看过去,果然发现厉焚野的耳朵红了起来。
不过,她也没戳穿的意思。
说实话,厉焚野今天突然跟她道歉,容昭宁还是有些意外的。
三人开始给两座坟开始清理周边的杂草。
然后再上供品、点蜡烛、上香、烧元宝……
祭拜完外婆跟妈妈,三人就收拾好垃圾下山了。
回去江家前,容昭宁又顺道回了趟家。
她先前跟外婆和妈妈住的地方,是一栋带小院的两层小楼。
房子有些年头了,墙上长了不少爬山虎。
特别是半年没住人,屋里的家具都落了一层灰。
“姐,你以前就是住在这里吗?”厉放四处打量了一番。
房子老旧,装修简单,家具也都很普通。
呜呜呜……他姐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苦日子啊?
想到便宜姐回厉家那天,他还特地给她准备了一份“惊喜”。
厉放就恨不得穿回当天,给自己狠狠一巴掌。
他也太不是东西了!
先前居然生出过想把便宜姐赶出家门的念头。
容昭宁点头,“嗯,这是我跟外婆还有妈妈的家。”
这是一个让她充满无数回忆的地方。
前世,每当她被霸凌之后,想得最多的,除了外婆和妈妈,就是这栋老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