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科举当然是好事了!幽州传着一句话 ,‘朝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 。’一日翻身多美啊!做官再也不是士族专有的权利了 ,普通庶族也可以靠读书出将入相 ,改换门庭 。”
岳田主被‘朝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 ’这个大饼镇住了 ,他默默念叨两遍 ,眼睛发亮,又若有所思盯着幼子 。
家里那三个大的怕是晚了 ,这个小的…才十岁出头 ,十一啊~来得及!
大王还在滔滔不绝 ,长吁短叹。“读书嘛 ,风雅之事 ,咱们这种人家又不是负担不起 。日后一旦考上成为官身……哎!可恨我们家是商户 ,再怎么有钱也没办法科举了 !为什么我爹是商人呢?!哎!!!”
大王演的太伤心,天真的岳满还安慰大王 ,魏慎都同情他了 。你满地头瞎跑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魏慎频频给大王使眼色 ,见好就收吧 ,一会儿那个金毛就回来了!
他看几眼小金刚刚被哄走的方向 ,大王悟了 。
今日劝学成就达成,大王果然提出告辞 。那岳田主明显听到心里去了 ,只觉得儿子今儿交的这朋友真不是以前的熊孩子 ,言之有物,积极上进,有见识极了!这么积极向上的孩子……他开始和儿子一起邀请大王去家中休整一宿再赶路 ,这种优秀孩子深入认识一下没坏处 。
魏慎:……麻了。
大王搞事百发百中。
这货告辞前看一眼即将拥有新生活的新朋友 ,良心未泯道:“今天和满弟一见如故 ,可惜我还要赶路回家乡 。日后你考上北境学宫我们就能见到了,我家在幽州朱雀大街有个铺子叫-‘乌龙声声’ ,卖奶茶的 ,满弟日后去了幽州 ,只需跟掌柜说找魏太平就行 ,到时候我带你游幽州城。这样,今日暂别,咱们幽州见!”
那岳满难受极了,刚认识的臭味相投的朋友就这么分开了,他哇的一声—哭了。
魏慎:……
。
这是大王第二次来到宁安县 ,第一次是就藩时候的地图采集 。他在城内转了一圈 ,魏慎从他的表情看 ,这货心情不错 。
这么多年宁安有了城墙、石板铺就的主街 ,有了衣裳整洁的行人 。不再是全体衣衫褴褛、一脸菜色 ,满街找不到几个体面人。虽说一眼看过去打扮十分雷同 ,竟然一半是他征役夫发的统一工服。但…好歹衣物弊体 ,瞧着精神面貌上佳 ,也没有满街羊粪了 。大王洋洋得意 ,他靠薅羊毛养了百姓 ,骄傲!
大王没四处走动 ,他们这队伍带着遮天和小金引人注目的很 ,在客栈休息一晚一早就出了城 。
离开宁安县城 ,一个时辰留到了宁安和阳江的边界 ,瀛台洲近在眼前 。
饶是大王跟着梦梦见惯了世面 ,站在瀛台洲的宁武门前,大王还是捡了好一会儿下巴 。
在全地形图上俯瞰 ,完全体验不到亲自站在宫门下的森严威压 。
门楼蹲踞如巨兽收翼 ,重檐层层叠叠压成刺向云端的锋芒 。两扇朱红的巨门此刻敞开着 ,除了提前赶到的守门士兵 ,还有笑盈盈的赵朱阁 。
门墩汉白玉底座上一对高大的石狮子半蹲 ,一只爪子按住绣球 ,另一只虚按着虚空 。
抬头上看 ,匾额高悬 ,蓝底金字 ,笔划庄严 。脊兽们在重檐角一字排开 ,被瓦当按住 ,凝固成一排嘶吼 。
往东西展望 ,朱红的宫墙绵延直到视线的尽头 。
这这这这得多大啊!
大王手动合上小下巴 ,“表兄 ,如果张司农来了看到瀛台洲 ,他会相信那二十万是朕最后的私房钱儿吗?”
魏慎狂摇头 ,“光站这看了这个门 ,我就不信 。我信你有两千万两白银 。”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