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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野走过来，拿筷子敲了一下承安的脑门。“你刚吃完一碗肉饼，还吃。”
承安捂着脑门，委屈地找奶奶去了。
魏野拉开椅子坐在旁边：“火车站那边怎么样？”
许南把汤喝完，拿纸擦嘴。
“挺好。雪婷干活利索，今天把长青县下水的单子也定下来了。明天开始加量。”
魏野点头。
他盘算着，年底这波干完，许记的账上少说能多出两三千块钱。
有了这笔钱，明年开春就能考虑在市中心再拿个大铺面，他得提前去市房管局找人打听一下空置的房源。
恰在此时，沈兰从客厅走了过来。
她怀里抱着承安。
承安把脸埋在奶奶肩膀上，两只小短手揪着沈兰的衣领。小身板一抽一抽的。
许南坐直身体。
“妈，承安怎么了？”
沈兰没接话。她停在餐桌旁，冲许南使劲挤眉弄眼，下巴不停地往魏野那边努。
许南看懂了这个暗示。
刚才一进门，全家人的心思全扑在刚退烧的宁宁身上。魏野还敲了承安的脑门，嫌他吃得多，直接把他赶去奶奶那边。
这小子平时就爱争宠。今天接连受冷落，眼看着爸妈只顾着妹妹不顾他，委屈坏了。
许南抬手拍了拍魏野的胳膊。
“把宁宁抱过去。”
魏野伸手去接女儿，许南腾出双手，拍了两下巴掌。
“承安，过来，妈妈抱。”
承安本来还在沈兰肩膀上压着声音抽鼻子。听到许南这句话，憋在肚子里的委屈彻底关不住了。
“哇——”
他放声大哭，鼻涕眼泪全蹭在沈兰的外套上，转身朝许南张开胳膊。
许南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三十斤的胖小子分量不轻，在许南怀里哭得直打嗝。
许南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捋。
“好了，妈妈抱。今天妈妈去工作了，没在家陪你。我们承安今天是不是很乖啊？”
承安把脑袋埋进许南胸口，下巴一下一下磕着许南的锁骨，哭声慢慢收住，变成一抽一抽的打嗝。
魏野坐在旁边，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哭鼻子。”魏野拿抹布擦桌子上的汤渍，“你以后得长个子保护妹妹。你这娇气样，以后遇到事谁保护谁？”
沈兰一听这话，一巴掌拍在魏野的背上。
“你闭嘴。承安才一岁多，你指望他上阵打仗去？”沈兰瞪着魏野，“你刚才一进门就凶他。他能不委屈吗？”
魏野把脏纸扔进垃圾桶，识趣地闭上嘴。
“去，把碗洗了。”沈兰指着托盘。
魏野端起托盘走向厨房。
许南抱着承安，掂了两下。承安哭累了，眼皮开始打架，趴在许南肩头直打哈欠，两只手还死死攥着许南的衣服不放。
沈兰走过来，把承安强行抱回自己怀里。
“你上去洗个澡早点歇着。”沈兰拍着承安的背，“跑了一天。明天还得去铺子盯账。孩子我带去客房睡。宁宁今晚也跟我睡。”
“妈，宁宁刚退烧，夜里容易闹腾。”许南站起身去接。
“我都带大几个了，还能怕闹腾？”沈兰摆手赶人，“魏野明天有拉练，你得上班，你们俩都需要休息。去吧。”
许南没再推辞。她走了一天，现在已经很累了。
许南拍着承安的背。承安呼吸变沉，已经睡熟了。
她松开手，把怀里三十斤的胖小子递给沈兰。
“妈，今天辛苦你了。”许南站直身子，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沈兰把承安往上托了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稳。
“谢啥。这都是我亲孙子亲孙女，我带他们天经地义。你只管把生意弄好，家里不用你操心。”
许南点头。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宁宁。
宁宁坐在凳子上，手里还捏着那半块排骨，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许南，生怕她跑了。
沈兰也看了过来。“来，宁宁，今晚跟奶奶睡。奶奶给你讲大马猴的故事。”
宁宁一听这话，两只小手直接扔了排骨，站起来揪紧了许南的裤腿。她把脸贴在许南的腿上，连连摇头。
“不。”宁宁声音有点哑，吐字很清晰。
许南弯腰去掰宁宁的手。宁宁急了，双腿直接盘在许南小腿上，死死挂住。
许南这会没力气抱她，她拍了拍宁宁的后背。
“宁宁乖，妈妈去洗澡。你跟奶奶睡，明天早上妈妈给你买肉包子。”
宁宁不撒手，把脸埋得更深。
陈婶拿着洗好的奶瓶从厨房走出来。她把奶瓶放在茶几上，拿毛巾擦了擦手，走过来弯腰去抱宁宁。
“哎哟，小祖宗，你妈妈今天累坏了。”陈婶一边哄，一边用力去掰宁宁的胳膊，“你让妈妈休息一下，明天再跟妈妈玩好不好？”
宁宁被陈婶硬拉开。她看着许南，嘴巴瘪下去。
陈婶刚把她抱起来，宁宁扯开嗓子开始嚎。
哭声很大，在客厅里回荡。
刚退烧的嗓子本来就干，她这一哭，咳了两声。
许南头疼。她走上前，把宁宁从陈婶手里接回来。
宁宁一回到许南怀里，哭声立马停了，只剩下抽噎。
她把脸埋在许南颈窝里，两只手死死抱住许南的脖子。
“行了，我带她睡吧。她刚退烧，夜里换人她不干。”许南拍着宁宁的背。
沈兰抱着承安往房间走，回头嘱咐魏野：“你去把热水瓶提上去，给南南倒水泡脚。”
魏野应声，转身去厨房拿热水瓶。
许南抱着宁宁上楼。宁宁趴在她肩膀上，手里抓着许南的一小撮头发。
推开主卧的门，屋里很暖和。许南把宁宁放在床上。宁宁不躺，非要坐着，两只眼睛盯着许南。
许南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
她坐在床边，解开宁宁的衣服扣子，给她换上棉布睡衣。
魏野提着热水瓶进屋，拿木盆倒了半盆热水，又兑了些凉水。他把木盆端到床边，用手背试了试水温。
“你先泡脚，我看着她。”魏野把毛巾搭在盆沿上。
许南脱了袜子，脚踩进热水里。
水温偏烫，许南脚往回缩了一下，很快脚底的酸痛被热气化开，整个人放松下来。
魏野坐在床另一边。他伸手去碰宁宁的脸。“病好了脾气倒见长。”